半夏小說

第206章 206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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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206 吃醋

時隔一輩子, 謝寧此刻,才終于有些釋然。

她收緊雙臂,把蕭容緊緊抱住, 吻着蕭容側臉,千言萬語說不出, 只能吻着心上人, 把所有說不出口的溫柔和眷戀都借着紅唇遞出去。

長公主本來還心酸,硬是被她吻得心頭發軟,只好捧了她的臉, “我知道,我知道,阿寧……”

一聲“阿寧”讓謝寧渾身一震, 差點以為長公主也重生了!

長公主覺察她的異樣,心思百轉,“以後,我也會這樣喊你, 是不是?”

謝寧點頭,“……那種時候會。”

長公主凝眸片刻,反應過來後,頓時面紅耳赤,“——謝寧!”

謝寧不好意思地笑,“以前, 我是說,我記得的那一回,平日裏我們很難好好說話,你又一口一個謝卿,就連歡好時, 你也嘴硬喚我謝卿,只有……嗯……嗯……”她吞吞吐吐,不必明說,那意思長公主已經聽明白了。只有被送上雲端,情不自禁的時候,才會一遍又一遍放開心防,喊着“阿寧”兩個字。

良久,長公主才忍着臉上滾燙的熱意,戳了謝寧心口一下,“你這人——”戳完又依上去,“罷了,你又不是沒見過。”

謝寧心中軟了又軟,“原來只要我們好好說話,你就會這樣喊我,昌懿……”她壓低聲音,在蕭容耳邊低語,“……我喜歡你。”

說完又自己反駁道,“不是喜歡,是……願意生死相許那種。”

長公主心頭一震,萬萬沒想到,她猝不及防說出這樣的話。她自認為和謝寧心意相通,甚至早已身心相許,可聽謝寧親口說出剖白心跡的話,長公主還是覺得渾身酥麻,那些話像在心尖上落下去,迅速生根發芽,順着她的血液流向全身,讓她整個人都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熱意。

她說不出話,眼眶熱得厲害,于是閉上眼睛,不讓眼淚落下來,反手把謝寧推倒,壓在身下,帶着歡喜和情難自己親吻她,像吻着珍稀造物,虔誠又狂熱。

謝寧被她吻得發軟,想要擡手,卻被長公主按了下去,向來順從的長公主此刻按住謝寧的手,啞聲道,“我來——”

謝寧心中一咯噔,沒有反應過來,長公主已經指尖一挑,解開了她的衣帶……

“昌、昌懿——”

“噓——”

長公主指尖按在她唇上,“我想要你,阿寧,你願意麽?”

謝寧沒了脾氣,只好閉上眼睛,睫毛輕顫,“你又不是第一回,還問……”

長公主輕笑一聲,語帶調笑,“偏問!願意麽,嗯?”

謝寧臉上通紅,無奈笑應,“……願意,昌懿,我願意。”

“不願意也得願意。”長公主壓下來,“哼。”

謝寧又軟又暈,嘴上卻說,“你還沒說過你喜不喜歡我,我看你是不喜歡,你——”

話沒說完,就被長公主在咽喉處咬了一口,截斷她的話頭,“喜歡……”長公主喟嘆一般,邊吻邊說喜歡,“喜歡,阿寧,喜歡——喜歡到不舍得讓旁人看見你,喜歡到恨不能把你困在我府上,喜歡到願意給你我的一切……”

謝寧沒話了,纏住她的脖子,放任自己享受心上人的愛意。

……

太子府中,暗衛們趁亂把太子妃盧甘棠救出來,送到長公主府時,那兩人還在颠鸾倒鳳被翻紅浪。直到天色大亮,長公主才起身,發現謝寧醒來,又把她按了回去,“你再睡會兒。”

謝寧:……

頭一回,她被長公主折騰來折騰去,一次都沒翻身成功過。

這會兒确實腰酸腿軟,聲音還啞,“過一會兒喊我。”

長公主又吻她的唇,掌心貼着她的後腰,安撫了一會兒,“好。”

謝寧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長公主看了她一會兒,侍女要來伺候她穿衣服,她将食指放在唇上,微微搖頭,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自己穿好裏衣,抱着外袍和腰帶,赤腳悄無聲息走出去,關上門。

府上的侍女看到這一幕,紛紛低頭,不敢亂看。

只有管家于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殿下……”

“噓!”長公主還是穿了鞋,“去書房。”

于清只好接過她的衣裳,忍着抽搐的嘴角,抱着跟去書房。

在書房梳洗完畢,長公主才問,“盧甘棠救出來了?”

“是,殿下,已經安置在偏殿。”

長公主道,“準備好早膳,我親自過去。”頓了頓又說,“要是謝寧醒來,就說我去去便回。”

出于管家的職業素養,于清還是說了一句,“殿下,寧安郡主要是知道您親自去送早膳,醋壇子一定打翻。”

長公主才要起身,又緩緩坐下,思慮片刻,嘆氣道,“算了,你去給她送,就說是我讓送的。等她吃完,帶來書房,我有話要問。”

“是。”

長公主徑自在書房用罷早膳,下人才把盧甘棠帶來。

才短短半年不到,盧甘棠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和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驕縱小姐判若兩人。長公主看着她,心裏想的卻是,倘若這個太子妃是謝寧——

她打住了這個念頭,想不得,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覺得喘不過氣。

長公主起身,在盧甘棠要行禮時,親自扶起她。手碰到盧甘棠雙臂時,盧甘棠本來強撐着的防線全面崩潰,抱緊長公主的雙手,泣不成聲。

長公主愣了一瞬,沒有掙脫,只是給于清使了個眼色,讓她去看着謝寧。

于清暗嘆一聲,心道殿下又是何苦,回頭謝寧知道,定不能善了。

別人沒看出,管家于清可看的清清楚楚,別看寧安郡主平時一副冷冷清清又不大說話的模樣,實際上是個天大的醋壇子,而且吃醋吃得特別猝不及防。

但主子顯然是要拉攏盧甘棠,或者說騙供,一定要讓盧甘棠敢冒生命危險指證太子,所以,如何讓盧甘棠對長公主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忠于長公主,确實是件難事。如果時間夠長,還可以慢慢恩威并施,早晚能拉攏,然而眼下,太子作亂在即,長公主沒有那麽多時間了,只能以情謀事。

于清悄無聲息退去,到長公主的寝殿,小心關注着謝寧何時醒來,好及時給長公主報信。

書房裏,長公主由着盧甘棠抱住她的雙手,哭了很長一段時間。她心中焦急,面上卻一副極為溫和耐心的模樣,等看着外面天色越來越亮,才清咳一聲,安撫道,“好了,現在安全了。”

盧甘棠見長公主的衣袖都被自己蹭髒了,頓時既感動,又無地自容。忙跪倒在地,“殿下恕罪!”

“不必如此,”長公主又把她扶起來,才說,“坐。”

這才徑自回了主位,閑聊一般問,“東宮到底出了何事,讓你冒險向我求救?”

盧甘棠頓時心裏一哆嗦,然而眼下又不敢離開長公主,只好咬緊牙關,“殿下!”她起身,再次跪下,這次長公主沒有攔,安靜聽她說。

“太子他,意圖毒殺皇上,謀逆作亂!”盧甘棠抖如篩糠,“臣妾親耳聽聞,太子召集幕僚,因擔憂查收糧稅和結黨營私被皇上貶斥,所以決定先下手為強,給皇上下毒,讓皇上昏迷不醒,好讓他自己監國登基!”

長公主面色大變,震驚道,“甘棠,這可不能亂說,這是天大的罪名!”

盧甘棠深深叩首,“殿下,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她哽咽着又哭出聲,“臣妾不想死,求殿下救臣妾一命!”

長公主深深望着她,“要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随我入宮一趟,親自向父皇指證太子,你可敢?”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在此期間,你的安危,由本宮全力護持,決不讓你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盧甘棠跪在地上,不敢答話。要她去指證太子,要是成了,那還好說,要是不成,她落個誣陷太子之罪,那也要株連三族!

長公主放緩了聲音,“你莫怕,我也不會立刻讓你去。我會令人去查證,等證據确鑿,再由你這個人證出面,屆時,人證、物證俱在,斷不會置你于險地。”她笑了笑,“甘棠,你可信得過本宮?”

盧甘棠渾身一抖,擡頭看向她,看向這個從始至終都在對自己釋放善意的長公主,就連此刻,都是長公主把她從東宮救出來,她的目光落在長公主的衣袖上,那裏還有她剛剛哭過的淚痕——長公主是那樣溫柔體貼,竟然由着自己弄髒了她的衣服,也要安慰自己,自己何德何能?

盧甘棠五體投地,“臣妾信殿下!”她說,“臣妾,願意随殿下去殿前指證!”

長公主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暗自松口氣。她緩緩起身,又去扶盧甘棠,“不必如此。這些日子,你受苦了,先在我府上好好休養一陣,待我搜集完證據,你再去。”

盧甘棠被她溫言軟語感動,又是淚如雨下。

長公主心中不耐煩,卻不好在這個時候翻臉,只好抽了盧甘棠自己身上的手帕,遞給她。

書房門這個時候被推開,謝寧站在書房門口,冷冷地看着她。

長公主幾乎是立刻往後彈了一步,連手帕都丢了下去,“那是她自己的帕子!”

盧甘棠:……

沒接住,自己的手帕就那麽落在了地上。

謝寧緩緩走進來,盯着長公主,近前時,她脖子上的紅痕就那麽明晃晃從衣領裏鑽出來,露在長公主眼中。

長公主心虛地給她扯了扯,壓低聲音,“阿寧……”

謝寧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盧甘棠,瞬間頓住。

盧甘棠形容枯槁,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謝寧視線從長公主身上移開,定定地望着盧甘棠,才發現,盧甘棠幾乎被磨得連一絲活人氣都沒多少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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