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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糖融暮色,薄荷伴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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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糖融暮色,薄荷伴清風

第四十六章甜糖融暮色,薄荷伴清風

黑色轎跑平穩駛離市中心的繁華喧嚣,一路向着城郊青山而去。

城市林立的高樓次第後退,厚重冰冷的鋼筋水泥被層層褪去,沿途漸漸湧入連片的青綠枝葉,晚風穿拂林間,帶着山野獨有的乾淨草木氣,順着半開的車窗漫湧進來。

車廂內安靜又溫柔,沒有職場的緊繃,沒有暗流的壓抑,只剩摯友相伴的松弛暖意。

葉清寒握着方向盤,指尖骨感乾淨,姿态穩得無可挑剔。作為職業場地賽車手,她對速度與掌控的極致天賦,從不是張揚狂飙,而是這般收放自如、穩若磐石的安穩。

她周身萦繞的冰薄荷Alpha信息素清冽微涼,像山巅未化的薄雪,乾淨通透,斂盡所有戾氣,溫柔鋪滿整座車廂,天然撫平人心底所有焦躁與沉郁。

副駕上的溫軟微微歪頭靠着車窗,長發被風撩起細碎弧度。

她是軟糯溫柔的自由插花師,整個人看着就軟,眉眼彎彎,氣質溫潤。獨有的草莓奶糖Omega信息素甜甜軟軟,不齁不膩,像曬足了陽光的奶油糖果,絲絲縷縷黏在葉清寒的冰薄荷冷息之上。

一冷一甜,一飒一軟,兩種氣息死死相融纏繞,是旁人複刻不來的契合與安穩。

溫軟怕後排的蘇星眠依舊沉悶,特意小聲找着輕松的話題,嗓音軟軟綿綿:“星眠,這片露營花藝基地我來過好幾次了,老板人很好,人少安靜,整片山坡的花田都是自由觀賞的。我今天帶了全套插花工具,還有曬乾的桂花,等下可以給你插一小束随身花束。”

坐在後排左側的夏栀輕輕彎眸,側頭看向身側的蘇星眠。

她最了解這位好友,這四個月,蘇星眠把自己困在陸氏頂層,困在思念與責任的牢籠裏,日日殚精竭慮,夜夜難以安睡,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而今日,是他第一次,眉眼間終于褪去了死寂,藏着一縷淺淺的、鮮活的微光。

蘇星眠靠在柔軟座椅上,微微垂着眼,聞言輕輕應聲,嗓音溫潤淺淡:“好,麻煩你了。”

他身上的白桃烏龍信息素依舊淺淡溫順,經過一路晚風輕拂,方才哭過的濕軟沉郁徹底散去,餘下清甜乾淨的茶桃香氣,溫柔又平和。

夏栀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語氣帶着心疼與釋然:“不用事事都緊繃着,今天沒有陸總,沒有蘇總,沒有堆積的工作,也沒有壓在心底的重擔,你只是蘇星眠,好好放松一次就好。”

蘇星眠擡眼,看向窗外漫山青綠,陽光落在他清俊的側臉,暖意融融。

是啊。

今日暫且放下一切。

放下陸氏的風雨,放下暗處的陰謀,放下懸而未決的真相,放下遙遙無期的等待。

他只做片刻的自己。

短短一路閑談,車廂裏四種氣息溫柔交織、互不沖撞。

葉清寒凜冽安穩的冰薄荷兜底全場,穩穩壓住所有無形的情緒浮躁;溫軟甜甜的草莓奶糖溫柔治愈,一點點熨平蘇星眠心底殘留的褶皺;夏栀溫潤平和的氣息靜靜相伴;再加上蘇星眠清淡溫柔的白桃烏龍,揉合成世間最安穩溫柔的模樣。

二十餘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山邊花藝露營基地的停車區。

葉清寒熄火下車,身姿高挑飒爽,利落的短發被山間晚風拂動,自帶清冷氣場。她下意識伸手護了一把緊随其後下車的溫軟,指尖輕輕扣着她的手腕,動作自然又寵溺,是日積月累磨合出的下意識偏愛。

“慢點,臺階陡。”

簡簡單單三個字,清冷聲線放得極柔。

溫軟乖乖點頭,草莓奶糖的甜香輕輕蹭着她的袖口,笑得眉眼彎彎:“知道啦。”

兩人并肩而立,冷色Alpha襯得暖色Omega愈發軟糯,一眼望去,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夏栀率先拉着蘇星眠往花田深處走:“快來,帶你看個好地方。”

整片山坡被細碎繁花鋪滿,小雛菊、粉桔梗、淺紫風鈴草層層疊疊,晚風拂過,花浪輕輕起伏,草木清香裹挾着各式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

基地游客稀少,安靜清幽,沒有城市的車馬喧嚣,只有風鳴枝葉、鳥雀輕啼,溫柔得不像話。

溫軟快步跑去置物箱翻出自己的插花籃、剪刀與包裝絲帶,回頭沖兩人招手:“你們随便逛,曬曬太陽吹吹風,我在這裏插花,等下給你們成品!”

葉清寒沒有走遠,靜靜站在她身側不遠處的樹蔭下陪着她。

她素來寡言,不喜熱鬧,所有溫柔與耐心,盡數給了身側軟糯的戀人。目光落着溫軟低頭擺弄花枝的溫柔側臉,冰薄荷的清冷氣息主動收攏,将她周身的草莓甜糖香完完整整護在其中,隔絕所有外界微風與驚擾。

夏栀帶着蘇星眠走到花田中央的木質觀景平臺,視野開闊,直面遠山流雲。

木臺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四周繁花環繞,綠意簇擁。

兩人并肩坐下,遠離所有紛擾。

夏栀看着蘇星眠微微舒展的眉眼,輕聲開口:“你今天心情不一樣。”

不是刻意強裝的平靜,是從心底透出來的松弛與鮮活。

蘇星眠垂眸,指尖輕輕撫過身側搖曳的雛菊花瓣,唇角漾開一抹極淺、卻真實的笑意,沒有隐瞞:“江凜今早和我說了一件事。”

一件足以颠覆所有絕望的事。

夏栀心頭微頓,看着他眼底失而複得的微光,大致猜到幾分,呼吸輕輕放輕:“是……和沉淵有關?”

蘇星眠輕輕颔首,白桃烏龍的清甜氣息微微漾開一絲暖意:“大概率,他還活着。”

短短一句話,讓夏栀瞬間僵住,眼底瞬間湧上震驚與酸澀。

她認識他們兩人多年,看着陸沉淵将蘇星眠寵入骨髓,看着兩人冷暖相融、歲歲相依,也看着礦難之後,蘇星眠一夜塌天、孤苦硬撐的四個月。

無數個深夜,她都怕蘇星眠熬不過去,怕他困在無盡的思念與自我消耗裏,徹底枯萎。

此刻驟然聽見這句久違的希望,夏栀鼻尖微酸,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溫柔安撫:“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不用再多追問細節、不用再多探尋兇險。

只要他還活着,一切等待就都值得,所有苦難就都有歸途。

遠處花田邊,溫軟隐約聽見兩句片段,手裏的花枝微微一頓,瞬間擡頭望來,眼底滿是驚喜。

她性子軟,心思細膩敏感,最心疼蘇星眠這大半年的孤苦煎熬。

葉清寒察覺到戀人情緒波動,低頭輕聲詢問:“怎麽了?”

溫軟眼眶微微發熱,軟糯出聲:“清寒,星眠剛剛說……沉淵哥可能還活着。”

葉清寒清冷的眼眸瞬間微動,素來無波的眼底掠過一層淺淺的動容。

她見過陸沉淵待蘇星眠的偏愛與極致護短,見過那對雪松與桃香的極致契合,也看着蘇星眠獨自一人守着空城、空樓、空念熬到如今。

冰薄荷的冷息溫柔散開,帶着無聲的慶幸與安穩。

“是好事。”

簡單三個字,沉定有力。

四人相隔不遠,沒有刻意打探隐私,沒有追問兇險過往,只用最溫柔的方式,分擔着彼此的情緒。

溫軟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欣喜,抱着半成品的花束小跑過來,草莓奶糖的甜香撲面而來,眉眼彎彎,眼底亮晶晶的:“星眠!那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那麽好的人,一定會平安的。”

她從不知曉暗流厮殺、商場陰謀,只認人心溫柔、善惡有報。在她純粹柔軟的世界裏,深情不負,故人當歸。

蘇星眠看着眼前真心為他歡喜的女孩,看着身側溫柔陪伴的夏栀,看着不遠處靜靜凝望、眼底帶着暖意的葉清寒,心底積攢數月的寒涼,盡數被暖意填滿。

他何其有幸。

絕境孤苦之時,有摯友不離不棄,陪他熬過荒蕪歲月;迷霧沉沉之際,有微光破土而生,予他餘生所有期盼。

溫軟蹲在木臺邊,一邊靈巧地修剪花枝,一邊絮絮碎語:“等沉淵哥回來,我給你們倆插最大最好看的情侶花束,插滿一屋子鮮花,好不好?”

“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再也不要分開了。”

孩童般純粹的期許,乾淨又滾燙。

蘇星眠垂眸淺笑,眼底溫柔盛滿星光,輕輕應聲:“好。”

風過山野,花浪翻湧。

遠處落日慢慢西斜,将漫天流雲染成溫柔的橘粉色,晚風裹挾着四種溫柔信息素,在山野間輕輕交織、緩緩流淌。

冰薄荷清冽護世,草莓糖溫柔治愈,摯友溫情綿長,桃香靜待歸人。

過往數月沉霧沉沉、風雨漫漫。

可自今日起,他不再是孤身苦等。

他有風月可賞,有摯友可伴,有微光可盼,有故人可待。

蘇星眠擡眸望向遠方層層青山,心底輕輕默念。

陸沉淵,

我會守好風月,守好自己,守好人間溫柔。

等你穿破黑暗,踏風而來,與我共賞這萬裏春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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