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乾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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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乾柴烈火?

他的習慣一直都不好。

樊芸也說過他幾回:“潔淨的內務是人的第二張臉面,房間太亂被人知道會讓人笑話。”

祁雲知也知道,可他改不掉。

匆匆忙忙的生活總是會讓他忘記這些細節,觸手可得的東西比整齊地收在櫃子裏讓他安心。

最後,樊芸發現他只會随處亂丢書,不會亂丢別的東西,覺得這樣勉強可以算做一點學霸的個人癖好,也就沒有再強迫他什麽。

會進他房間的人很少,除了祁家的管家,也就只有來酒店接他的肖寧,沒人敢對他有什麽非議。

這還是他第一次意會到什麽“第二張臉面”是什麽意思。

祁雲知不知道怎麽解釋,又或者他該解釋什麽。

只是覺得這樣的場景直接暴露在外人面前多少有點難堪。

他遮着臉的手不知道該不該放下來,最終只能破罐破摔地對沈溪橋說:“先去洗澡吧,我把客廳收拾一下。”

沈溪橋看到他泛紅的耳廓,忍住了想要揶揄他的沖動:“你也先去洗澡吧,在水裏泡了那麽久,別感冒了。”

他直接按着祁雲知的肩膀,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推。

Alpha的力氣總是大得吓人,只需要輕輕一推,祁雲知就毫無反抗之力。

反應過來的時候,浴室的門都快被沈溪橋給關上了。

祁雲知扒住最後一點門縫,勉強找回了一點主場優勢:“換洗的衣物……你缺的話,可以直接去衣櫃裏拿,有新的。”

沈溪橋跟他來只背了一個背包,不大,不知道他都帶了什麽。

但把能想到的都囑咐好,總比等下洗澡洗到一半被敲門的要好。

反正這套房裏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怕沈溪橋翻。

Beta也不像Omega,衣服不沾染味道,也不會對Alpha有什麽影響。

沈溪橋看着祁雲知的眼睛,發現對方似乎真的什麽都沒想,便微微點頭。

“好,那我過去了。”

沈溪橋用一只手指頂着祁雲知的額頭,把他頂進了浴室裏:“知道了,不用為我操心,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祁雲知用力地拉上了浴室的門,作為他的回應。

他三兩下脫去身上被髒水泡了幾個小時的衣服,丢進浴室的髒衣簍裏,然後把自己泡進浴缸。

水的溫度調得很高,祁雲知一進去,白皙的皮膚就被燙紅了。

他順着浴缸的陶瓷岩壁一點一點地下滑,把自己沉入水底,只留了半張臉,咕嚕咕嚕地吐着泡泡。

就說他不能和沈溪橋靠得太近。

這人有毒。

*

沈溪橋回了他的房間。

他平時應該不進這個房間,浴室門口的地墊連毛絨的方向都是整齊沒動過的。

但屋裏設施一應俱全,一塵不染,應該是祁雲知不在的這幾個小時,酒店的管理人員上來收拾過的。

沈溪橋脫了衣服快速地沖了一澡,把自己都收拾乾淨了,才拿出手機給經紀人報平安。

此時距離他向經紀人求助自己沒地方睡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而只被留下一句“有人接了”就被挂斷電話的李聰根本沒法放心,瞪着兩只眼睛不敢睡覺,終于等到了沈溪橋的電話。

沈溪橋還以為李聰會直接罵他,但大概是五個小時的沉默磨平了他的怒火,對方只是問了一句:“你在祁雲知家?”

沈溪橋挑了挑眉,他家李聰這回還真聰明了:“你怎麽知道?”

“……我拿腳後跟想都想能想的出來。”在寧海找不到第二個人能讓沈溪橋用那種語氣說話,“不過我沒想到他真會管你。我還以為……他很讨厭你。”

“你怎麽會這樣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讨厭我。”沈溪橋的自信幾乎與生俱來,但他确實有說這種話的實力。

從幼兒園開始,他就是孩子王,也是老師眼裏最喜歡的學生。

他學習好,又仗義。

任何覺得他的一切都是表現出來的人,在接觸他本人之後,都會被他的真心所打動。

李聰并不否認這一點,他帶了沈溪橋許多年,被打臉的人一卡車都裝不下。

只是他以為以祁雲知的個性,不會像其他人淪陷得那麽快。

他是經紀人,看人很準。

他覺得祁雲知身上有股睚眦必報的狠戾。

盡管那孩子表現得不算明顯,也許是因為本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但李聰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也是他幾次不希望沈溪橋在祁雲知身上耗費太多時間的原因。

這樣的人未必會給沈溪橋帶來什麽正面的回饋。

不過沈溪橋現在正上頭,李聰并沒有和他說這些:“沒什麽,只是之前見面的時候這樣感覺。”

沈溪橋拎着毛巾擦頭發,吹風機的聲音轟隆隆地響:“之前大概吧,但現在應該不是。他現在應該挺喜歡我的。”

李聰:“……你真不談戀愛吧?”

“說什麽呢?喜歡又不是只有愛情。”沈溪橋對着李聰指指點點,“你的世界觀太狹隘了。”

李聰:“你最好是。”

*

沈溪橋吹乾頭發出來的時候,看到祁雲知正坐在地毯上靠着沙發,耳朵上挂着耳機,懷裏抱着平板寫寫算算,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茶幾上放着的筆記本,說着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

他走過來的時候驚動了祁雲知。

坐在地上的Beta用手指指了指耳機,示意沈溪橋噤聲。

随着他一動,貼在臉側的濕發還滴滴答答地流了兩滴水,順着浴袍的領口溜進裏面。

沈溪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視頻對話裏的晏樂寧注意到祁雲知的動作,停下正在計算的動作,問他:“你家裏有人?”

祁雲知實話實說:“嗯,借住。”

“誰啊?不會是我偶像吧,你小子金屋藏嬌啊,給我看看。”

還不等祁雲知拒絕,沈溪橋便從他的身後走了過去。

筆記本鏡頭的視角開得很低,祁雲知的身後又有整個沙發,能被鏡頭捕捉到的,也就只有一截浴袍的腰帶。

“啊啊啊啊啊啊!他!在你家!洗澡!”

晏樂寧的嚎叫簡直要撕裂他的耳膜,祁雲知不自覺地擰起眉頭,把耳機裏的音量放低:“你至于嗎?”

“這麽好的機會你跟我在這兒聊論文?你不去跟他乾柴烈火一下嗎?暴殄天物啊我的寶。”

“這都什麽跟什麽。”祁雲知手裏轉了一下筆,實在是不知道晏樂寧一天天腦瓜裏到底都裝的什麽東西,“不是你說看不懂把我叫起來跟你算的嗎?不然我早睡了。”

“是我錯了大人。我不該打擾您這大好的機會。”

“……你真的想多了,他就是來借住的。”

祁雲知話音才落,從旁邊遞過來了一只毛巾。

對方把握得很好,注意了鏡頭的位置,沒有半點出鏡。

但祁雲知的反應還是讓晏樂寧看出來,肯定是沈溪橋在跟他說話:“他是不是在你旁邊!你倆在背着我偷偷摸摸乾什麽!”

沈溪橋沒說話,只是示意祁雲知把頭發擦乾。

那頭晏樂寧還在叽裏咕嚕地說着什麽,祁雲知一下把晏樂寧給扣下了。

他伸手,接過沈溪橋遞過來的毛巾,對他說:“謝謝。”

沈溪橋笑了笑,給他對口型:“記得吹乾,我先走了。”

交代完,他便站了起來,回他自己的房間去。

祁雲知捏着毛巾,被扣了鏡頭的晏樂寧還在喋喋不休。

他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叛逆心,沒有動身,只是把毛巾挂在腦袋上:“接着說,你第七步開始就算錯了……”

“不是哥,你還有心思跟我聊這個嗎?他剛才找你乾嘛的到底?”

祁雲知把筆記本重新翻開,面對晏樂寧的指控面不改色:“我不是你哥。而且我為什麽沒心思?學習最重要。”

“……”晏樂寧不太懂,學習有這麽好玩嗎?

“你跟學位證結婚得了。”

對此,祁雲知居然還真的思考了兩秒,“也不是不行,博士後吧,比較吉利。”

“我真是服了你了……”

沈溪橋安靜了,晏樂寧也就消停了。

玩笑開開過去,可悲的博士生們還要對着課題挑燈夜讀。

又過了半個小時,當前的問題差不多被搞完。

這折騰了一晚上,都快淩晨三點多了。

晏樂寧打了個哈欠,打算跟祁雲知道晚安。

但祁雲知一擡頭,看到門被推開了。

沈溪橋拎着吹風機,從餐廳搬了個椅子坐在他的側後方,不會進鏡頭,卻強勢地把他的腦袋往後按到沙發上,吹風機的電線不由分說地落進祁雲知的懷裏。

Alpha輕輕擰着眉頭,翹着二郎腿,氣音輕哼:“就知道你不會聽。”

作者有話說:

感謝閱讀,愛你們啵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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