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別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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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別靠近我……”

最終,祁雲知還是沒有再敲響那一扇門。

既然沈溪橋不想讓他進去,那他實在沒有自讨沒趣的必要。

祁雲知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準備睡覺。

但今晚他沒有睡着。

沒有夢魇,也沒有什麽別的原因。

窗外的雨聲比昨天要小,可他就是睡不着。

祁雲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還是在一片黑暗裏睜開了眼睛。

他盯着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怎樣的風雨也吹不進緊鎖的窗子。

祁雲知坐了起來,摸着黑下床。

他沒開燈,只是靠着手機屏幕微弱的亮光走到客廳裏,拔走了他的電腦。

随着電源從插排上拔起來的動作,祁雲知似乎聽到了一聲門鎖的響聲。

他擡頭看向沈溪橋的房間門,拐角的地方更黑,他看不清是在關門還是開門。

但門裏的人沒動,祁雲知也沒動。

深夜的聲音很多,祁雲知耳邊的聲響越來越大,甚至讓他覺得方才的聲音或許只是幻聽。

算了。

他收拾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抱着筆記本在床上看論文。

實驗室那邊大概也在加班,淩晨三點的時候發了彙報過來。

這樣的雨夜誰都睡不好覺。

祁雲知掃了一眼戴若華的總結,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起草他的總結彙報。

這件事在整個銘祁的優先級很高,既然他這邊有了良好進展,不知道祁烽會不會叫他回永京開會。

想到這兒,祁雲知打字的手停了。

會嗎?

誰知道呢。

食指落在鍵盤上,打下一個字母……

直到天亮,祁雲知才睡了一小會兒。

睡的也不踏實,腦子裏都是才打了草稿的總結報告。

他身份尴尬,這麽敏感的事件,總要做得盡善盡美,不讓人挑出來一點把柄才行。

早上雨還沒停,祁雲知打開手機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出行預警。

又經歷了一天一夜的暴雨,城市的排水系統超負荷,又多淹了好幾個地方。

他這裏地勢高一點,目前還沒有出問題,但也要求盡量不要出門。

天災嘛。

人就不要出去搗亂了。

祁雲知又跌回床上,把手機扣下去。

下一秒,該死的手機又響了。

祁雲知帶着點脾氣反過來,發現來電的人是樊芸。

這讓他有些意外。

祁雲知來寧海也有快一個月了,祁家從上到下沒有任何一個人和他聯系過。

他沒有住樊芸安排的房子,沒人問他在寧海安頓下來了沒有,過的好不好,吃的習不習慣。

甚至這一個月來,他和永京唯一的聯系,竟然是那天晚上和許越廷的偶遇。

他和永京之間,好像就這樣斷了聯系,斷到他幾乎都忘了,一個月之前的樊芸,每天都會給他打個電話問他的安好,他實驗室睡下的時候,還會叫人來給他送飯,關心他的辛苦。

只一個月,那些日子就像幻影一樣,好像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如果沒有這個電話的話。

樊芸打過來是要做什麽呢?

祁雲知不知道。

可他清楚地意識到他不争氣的心髒開始跳躍,開始隐隐地期待着什麽。

期待這世界還沒有那麽惡心。

祁雲知坐起來,劃開手機接通。

電話的那頭有點嘈雜,樊芸在和人說着什麽。

他的聲音在關心人的時候,總是很軟糯,讓人忍不住去相信他。

注意到接通了電話,樊芸的聲音轉而對着祁雲知,方才的那股溫柔的樣子沒收起來,穿過幾千公裏鑽進祁雲知的耳朵裏:“雲雲啊,聽說你在寧海做得很不錯?”

他的聲音依舊和祁雲知的記憶裏一樣,簡單的關心像在問候他的吃穿。

可祁雲知的心還是墜了下去。

好深好深。

像個無底洞,怎麽都掉都不見底。

“嗯。”

樊芸似乎并不在乎祁雲知的項目做得怎麽樣,他開口說這個,可能只是聽別人剛剛提起,随口撿了一句做開場白。

他的重點不在這兒,也沒在乎祁雲知回答了什麽,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下個月家裏要訂婚,你哥哥和陸家的婚事,還有晴晴和許家的,都要一起定下來。我一個人弄不過來,你怎麽說也要回來幫幫忙的。”

祁雲知只覺得特別的可笑。

他覺得他是第一天認識這位生了他的Omega。

樊芸像從前一樣,故意放軟的語氣讓人無法拒絕,卻說着一些如尖刀一樣的話。

“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給我的前男友和小三準備訂婚是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住了。

嘈雜聲消失,樊芸大概是換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那副溫柔禮貌的樣子:“你這孩子,到底還要恨我多久。越廷那孩子去找你,你怎麽對人家的?我教你的那些禮貌呢?”

祁雲知捏着手機,忍着直接挂斷電話的沖動:“您沒教我做別人的情人,您說那種人上不了臺面,恐為人恥笑。”

“情人?”樊芸的聲音充滿了疑惑,他思考了一番,便沒再就這件事說什麽,“算了,聽說你和沈家的太子爺勾搭上了,這件事我就不說你了。可是你得回來,你要是不回來,在外人眼裏不像話。”

許越廷還真是什麽狀都告了。

他自己做的丢人事不說,把他和沈溪橋的事情倒是捅了個乾淨。

他如今是能牽扯上沈溪橋的角色,和被攆走的時候丢人模樣不同了,才要叫他回去和祁雲晴演一副兄友弟恭的好戲。

不然弟弟搶了哥哥的婚姻,哥哥就此不回家。

怎麽都是一段值得人背後嚼舌根的樂子。

但他回去了,就沒人把祁家當樂子了嗎?

樊芸還記得他當初要他離開永京的說得話嗎?

祁雲知想他應該是忘了。

畢竟他的臉面,和整個祁家的利益比起來,不值一提。

祁雲知無意識地咬破唇側,血絲彌漫進他的齒縫,落入舌根甘甜:“可是,當初是您要我走的呀。”

樊芸沒想到祁雲知會跟他嗆。

在他的認知裏,這個小兒子向來乖的不得了,逆來順受得讓人心疼。

樊芸知道這番讓祁雲知去寧海是讓他受委屈了,這次機會雖然不好,但起碼也是能回來的機會。

他怎麽還拒絕了?

樊芸不解:“寧海那是什麽破地方,你還在那兒呆上瘾了?”

“沒有,事情沒做完,不好回去。”祁雲知吐着字,那種疲憊感又上來了,他不想再和樊芸說下去了,“對了,我和沈溪橋也沒有任何的關系,希望您不要想太多。人家那種級別的角色,看不上我的。”

後面樊芸又說了什麽,祁雲知都沒聽,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挂的電話。

他只覺得好累好累,連捕捉聲音都覺得好累,分辨聽到的內容更累。

他就像一臺上世紀的電腦,被塞入了遠超他算力的公式數據,連分析都成了困難。

這陣子他和沈溪橋相處都不會覺得累了。

還以為從沈溪橋身上汲取的那些東西治愈了他,原來根本就沒有。

他還在原地。

祁雲知在床上趴了很久。

他不覺得困,也不覺得餓。

久到時間好像都凝滞了,知覺才回到了他的軀殼。

他從床上把自己拔起來,打算出去沖杯咖啡繼續乾活。

祁雲知打開房門的時候,又聽到兩聲門鎖的聲音。

對面的門又動了一下。

這次他看到了。

從裏面打開,然後注意到他的動靜又關上了。

沈溪橋在躲他。

為什麽?

昨天晚上他做了什麽錯事嗎?

可他後來睡着了,他不記得了。

他應該不是那種睡着了會對人胡作非為的人。

但沈溪橋用毯子把他裹了個嚴實。

難道他真的乾了什麽?

祁雲知拼命的想,可頭卻越來越疼。

一開始他覺得那種頭痛是錯覺,後來卻像是被敲裂了一樣,疼得無法控制。

他叫酒店給他送了止痛藥上來,然後就着咖啡順進了喉嚨,頂着頭痛看論文,靜靜等着藥生效。

這期間沈溪橋一直都沒有動靜。

等祁雲知終于熬過了那段天昏地暗的感覺,太陽都已經下山了。

雖然這外面天陰的也快看不出白天黑夜,但人的生物鐘總是在運作。

他一天沒吃飯東西,總算是察覺到一點餓來。

祁雲知看了一眼沈溪橋的房門,嚴嚴實實的,一道光都沒漏出來。

人也一天都沒有出來。

恩斷義絕?

絕食明志?

到底是怎麽了。

祁雲知不喜歡這樣。

他住在他家裏,跟他玩這套。

算什麽?

祁雲知站起來,跟酒店要了一份晚餐,端到沈溪橋的房門外面。

“沈老師,吃晚飯了。”

屋裏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沈溪橋還是離得很遠:“哦——你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再吃。”

“現在吃。”

祁雲知不給沈溪橋再敷衍他的機會。

不管是因為什麽,他要問個明白。

若有什麽不滿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搞冷戰,真有骨氣不如滾出去外面去雨裏睡。

總好過現在這樣。

他也不是第一天不被愛了。

他只想要個痛快。

“你再不出來我開門了。”

這句話吓得沈溪橋左腳拌右腳地跑過來壓着門把手。

可他上當了。

他以為祁雲知不是那種會闖入別人房間的人,所以他沒有反鎖。

但祁雲知只要沈溪橋過來。

趁着對方走到門口的時候,祁雲知強行打開了門。

“別——”

他猝不及防地,撞上沈溪橋情欲焚身的臉。

沈溪橋撐着門框,用一張簡單的木門,将他們彼此分隔開來。

他不敢看祁雲知,也不敢再用這樣的狀态多靠近他一分。

“別靠近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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