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他會咬你嗎?”
關燈
小
中
大
那一刻祁雲知意識到自己捅破了不該捅破的事情。
他不是沒見過其他Alpha易感期的樣子,無論是許越廷還是學校裏其他的Alpha,忘帶抑制劑這樣的事情在學校裏總是屢見不鮮。
永京大學各個教室走廊随處可見提供給Alpha和Omega的抑制劑自助箱。
但祁雲知不被允許去幫助他們。
因為他在他們的預計裏,是會分化成Omega的,靠近處于特殊時間的Alpha和Omega,也會受到影響。
他并沒有幫助一個Alpha該如何度過易感期的經驗。
眼下的事情讓他手足無措——最主要是,他從未見過沈溪橋這個樣子。
同沈溪橋相識以來的這些日子,他和祁雲知印象裏的Alpha不一樣。
又或者說,在祁雲知成為Beta以來的這些日子,他已經幾乎忘記人類還被分為三種,Alpha與Omega在基因的控制下相愛,而Beta被這個規則排除在外,世界被用簡單的規則一分為二。
那些暧昧的顏色就好像只存在于電影裏,和他的生活好遠好遠。
沈溪橋也一樣,他是演員,是太陽,是遠離生活之人。
祁雲知一直認為,沈溪橋與自己相隔甚遠,然後他意外地降落身邊,随後把他拉回了那個與他毫無關聯的現實。
沈溪橋熾熱的呼吸就在門板之間來回流轉。
祁雲知知道那個小小的房間裏現在一定被塞滿了雪霧的味道,可他不管如何深呼吸也聞不到,也無法理解沈溪橋的拒絕靠近,對他而言有什麽意義。
“我是Beta,你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祁雲知淡淡地說着。
但沈溪橋卻覺得,那波瀾不驚的語調背後,是一場狂風巨浪。
他沒有證據,也解讀不了祁雲知的心。
他和祁雲知的眼睛對視,但他被□□霸占了腦子。
沈溪橋分不清那是他眼睛裏的霧,還是祁雲知眼睛裏的湖泊,又被什麽壞東西給霸占了。
他只是搖搖頭:“別管我就好……幫我跟前臺要一下抑制劑。”
沈溪橋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磨牙。
Alpha的本能讓他在易感期時想要尋找一個脆弱的,吸引人的脖子,咬下去、标記他、占有他。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祁雲知的頸側。
他看不到。
他看不到。
哪怕那裏礙事的散發已經被剪掉了,可他看不到。
他面對着他。
他不敢看他。
被易感期控制的Alpha演技下降得厲害,祁雲知歪了歪脖子,像是故意把自己送給捕獵者:“你可以咬我的。”
祁雲知的眼睛裏蒙着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好像在呓語,卻字句清晰,一個音都不落地落進沈溪橋的耳朵裏。
“我不會被标記,也留不下你的味道,不會變成事故,也不會傳出緋聞。”
“我只是個Beta。”
“就算緩解不了易感期,起碼……可以讓你磨磨牙。”
祁雲知一步一步地靠近。
他微微壓着眼皮,藏起摸不清的神色,讓沈溪橋開始懷疑,他們兩個人,到底誰是易感期。
沈溪橋不再後退,而是接住了往前侵略的祁雲知,輕輕地把他抱在懷裏。
“不要這樣說。”他摸着祁雲知的後背,像在哄孩子,“我抱抱你吧。”
“我沒有信息素,抱我也沒用。”
“怎麽沒用呢?有用的,傷心的孩 子要抱抱才能好。”
沈溪橋感受到自己懷中的人顫了一下,然後他的背後被祁雲知的雙手搭上。
祁雲知的下巴擱沈溪橋的頸側,那裏的腺體燙得吓人。
原來Alpha的易感期是這樣的。
他用下巴去摩挲那裏,如果皮膚能傳達信息素的味道就好了。
“我沒有傷心。”祁雲知說。
“嗯,你不傷心。”沈溪橋抱着他坐下來,讓祁雲知不用再用任何多餘的力氣,“他會咬你嗎?”
祁雲知知道他在說誰。
他覺得這個時候提起一個不相乾的人的名字,實在是太破壞氣氛了。
于是他回答的時候沒帶什麽好氣兒:“他才不會。因為不能标記,他覺得沒意義,他寧可把自己關起來。”
關起來啊……
沈溪橋深呼吸,聽祁雲知說:“抱歉啊,Beta就是這麽無能。”
然後把他抱得更緊。
“是我錯了。”
但天晴了。
最終,沈溪橋的易感期還是靠祁雲知跟前臺要的抑制劑度過去的。
感受着身體裏的熱潮漸漸退卻,沈溪橋終于松了一口氣。
“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而祁雲知在沙發下面找到了沈溪橋落在外面的手機,拎過來丢到沈溪橋的懷裏:“這就是你開開關關出不來的原因?”
沈溪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電影看着看着易感期就來了,匆忙跑回房間裏打抑制劑,但這次劑量不太夠,想找前臺要發現手機落在外面了,要出去拿結果每次出來你都在。”
他只能趁易感期不那麽難受的時候出來,可每次都碰到祁雲知在外面。
“你直接出來不就好了,我又不是Omega。”祁雲知給他倒了杯水,順便把晚飯也遞給他,“怎麽,堂堂沈溪橋易感期的時候也會饑不擇食嗎?”
沈溪橋沒有當即否認,他抿了抿唇,為自己不能即刻向祁雲知證明自己而感到羞愧,但他還是說了實話:“那誰知道呢,易感期的Alpha什麽都做得出來,我不想唐突你。”
祁雲知調咖啡的手頓了頓,他看向沈溪橋。
對方沖着他勾了勾唇,唯有歉意一種解答。
“Alpha都這麽不要臉。”
“這你倒是說得沒錯,易感期的Alpha都是禽獸,所以就算你是Beta也要小心一點,那麽危險的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萬一碰到不标記誓不罷休的Alpha呢。”沈溪橋一想到祁雲知剛才的樣子就頭皮發麻,他必須得這個毫無生理衛生健康意識的Beta掰扯明白了,“對Alpha來說,不管Omega還是Beta都是獵物,最多不過Omega有天然的誘捕劑……你聽到了沒有!”
他說着說着,祁雲知就轉過去櫥櫃裏找糖包了,像是根本就沒聽。
沈溪橋急得站起來,被祁雲知一根吸管塞進嘴裏。
“我也不是對誰都……”祁雲知本想解釋,但想想還是算了,“你還是忘了吧,當我剛才神經病。”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
天晴了,雖然水還沒退乾淨,但起碼出行沒有太大的問題,祁雲知打算下午去一趟公司把在家堆積的沒解決的問題解決了。
沈溪橋也要和劇組聯系一下看接下來的拍攝行程。
等祁雲知回來的時候,已經又是晚上了。
天才晴了半天,雨又下起來。
但幸好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無傷大雅。
祁雲知在門口換了鞋,突然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
他往前探頭,剛好看到沈溪橋端着菜從廚房出來。
“我一個人在家裏太閑了,人一閑就喜歡研究飯,來嘗嘗?”
祁雲知瞅了一眼,廚房的吧臺上還立着平板,上面播着菜譜。
他突然開始對這一餐擔心起來。
但他沒有駁沈溪橋的面子,洗過手後就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沈溪橋做的東西都是常見的菜式,不麻煩,也可能因為他實在只是個做飯新手。
“我不怎麽做菜,平時自己研究都是做甜品。不過你不是不愛吃甜品嘛,努力試了試……能吃。”
祁雲知嘗了一口,口味偏淡,應該是刻意照顧了他的口味:“挺不錯,比我做得好。”
“你會做飯嗎?都不見你開火。”
“我可是自己把自己養大的,當然會。”祁雲知說,“做了十幾年了,懶得做而已。”
“那也是。”沈溪橋點點頭,沒有過多地去掀開祁雲知的傷疤,“不過你吃飯的習慣太差了,不按時吃飯對腸胃不好。”
祁雲知沒有詳細提及那些吃過的苦,但對沈溪橋來說,卻有一幅本不該對他掀開的繪卷,揭開了其中一角。
對此,祁雲知卻只是笑笑:“要壞早壞了,我盡力吧。”
“哦對,我明天就要回劇組了。但是受水澇影響,只搶修了拍攝場地,所以……我可能還要在你這裏叨擾一陣子。”
沈溪橋沒說,那天晚上到他這裏借住确實只是急中亂投。
但眼下大暴雨已經過去,想在這棟樓裏使點權限要一間房,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畢竟,他可是沈家子。
他就算不說,祁雲知自己也知道這其中的個中關竅。
沈溪橋等着祁雲知點破他的謊言。
可祁雲知也只是在桌子上對齊了筷子,朝着下一口菜夾去:“随便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