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同一個房檐下不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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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預料到祁雲知的反應如此平靜,Omega愣住了。
祁雲晴有些局促地緊了緊懷裏抱着的課本,還是忍不住大着膽子問:“堂哥……是回來參加我和廷哥的訂婚宴的嗎?”
“不是。”祁雲知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忙,可以借過嗎?”
可他話音才落,Omega竟毫無征兆地落下兩滴淚來:“抱歉……是我的錯,我搶了廷哥,一直沒機會和堂哥道歉……堂哥對我心裏有怨也是應該的……”
祁雲知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他突然覺得他這位堂弟……很有意思。
他見過很多Omga,還第一次見到這麽喜歡演的。
弱智小短劇看多了嗎?
祁雲晴還在那慌亂地擦着眼淚,像開了閘一樣眼淚越來越洶湧:“真的很抱歉……但我也不想的……只是……只是堂哥是個Beta可能不懂,信息素的吸引,我真的抗拒不了,真的很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
晏樂寧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Omega哭哭啼啼地怎麽沒完沒了還,都是千年的狐貍在這兒玩什麽聊齋啊:“喂!你——”
但祁雲知輕輕拽了一下晏樂寧的袖子,攔住了他。
畢竟許越廷曾經對他說……Omega嬌弱,受不了刺激,別一會兒祁雲晴出了什麽事兒,再碰瓷到晏樂寧的身上。
祁雲知從口袋裏掏出了半袋紙巾,丢給祁雲晴:“你沒什麽好對我道歉的,也不用在乎我的原諒。反正沒有你也會有別人。看好這個位子吧,別再被別人搶走了。”
能說的話說完了,祁雲知便打算繞過他們離開。
“你說話這麽難聽做什麽!”
許越廷伸手就要攔住祁雲知,卻被晏樂寧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掉:“做得了醜事就不要怕人說得難聽,出軌渣男少來糾纏雲雲,滾啊!”
許越廷大小也是個少爺,還沒被人劈頭蓋臉這麽罵過。
可他來不及再做什麽反應,晏樂寧已經拉着祁雲知離開,提着行李箱腳步生風,輪子咕嚕咕嚕的聲音越來越遠。
空蕩的走廊裏只留下了許越廷和祁雲晴。
生氣的Alpha讓祁雲晴稍顯不安,他用手指撚着許越廷的衣擺:“廷哥?”
“……走吧。”
另一頭,祁雲知和晏樂寧進了教室找好地方坐下。
祁雲知沒什麽反應,倒是晏樂寧的氣性還沒消。
“你就這麽算了?”
祁雲知打開筆記本,調出今天要用的文稿:“不然呢?我跟這麽兩個玩意費什麽勁,我忙都忙死了。”
其實他看着祁雲晴那樣,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兩個月的新生活讓人能忘掉很多東西,他好像已經不會再因為他們的事情而有任何的波瀾了。
“也是,你現在有沈溪橋了,管他們乾什麽。”
晏樂寧自己說服了自己,不再糾結。
胡教授剛好推門進來,他們便正襟危坐,準備開組會。
只是祁雲知突然想到。
他到了永京,還沒有給沈溪橋報平安。
等沈溪橋下了戲,他又要被唠叨了……
不過接下來的組會讓祁雲知暫時沒有心思去想這件事,他兩個月沒來,被胡教授提溜着問了又問,嚴格檢查他的課題進度。
幸福了同學,苦了自己。
祁雲知就這麽生生被集中點名了六個小時,親愛的導師終于大發慈悲放他們去吃晚飯。
不過祁雲知大概是個抖M,老師都放過他了,他卻還有幾個問題留着要問。
他知道不該耽誤老師吃飯,可他時間緊任務重,今天不問,明天還有沒有空踏進永京大學的大門都是個事兒。
胡教授知道他的不容易,散了其他人後,又給祁雲知多講了一會兒。
祁雲知囤的問題很多,這一來二去,夜色已深。
他把老教授送回了家,然後打算去晏樂寧那裏取行李。
今天他和祁雲晴打了個照面,樊芸一定會來叫他。
他不想給晏樂寧添麻煩。
永京的夜晚寒氣過重。
祁雲知在走街上,忍不住對着雙手哈氣,把凍得有些僵硬的雙手反複摩挲。
在寧海的時候,他偶爾也會這樣。
可才一剛入秋,他原本空曠的酒店套房裏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他每次覺得冷的時候,沈溪橋就會在他手邊放一杯溫度恰好的水。
有時是普通溫水,有時是不甜的熱可可,有時是他研究的什麽其他稀奇古怪的飲品,溫着他不怎麽聽話的手指。
寧海沒那麽冷,也不至于被凍成什麽樣子。
只是Alpha的關懷恰如其分。
二十一天就足夠養成一個習慣。
他和沈溪橋生活的一個月,足夠讓他完成對這四年永京生活的戒斷,卻也給他帶了一段新的,舍不得停下的慣性。
同一個房檐下不受控制的吸引,終究在分隔兩地的時候将壞處暴露無遺。
祁雲知擡頭,看着沒有星星的城市夜空,車鳴于耳畔近又遠。
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水霧在空氣中凝結又散開。
他最初的想法本該是對的,他不該和沈溪橋有過多的交集。
從一場虛幻中離開投入另一個注定無法延續一聲的幻夢,不過只是以毒攻毒,飲鸩止渴罷了。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祁雲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最想又最不想出現在此刻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閃爍跳躍。
……
在電話響到第十一聲的時候,祁雲知劃開了接通鍵。
“忙完了?今天永京是不是很冷?給你放了手套要記得戴。”
沈溪橋的聲音永遠帶着輕松愉悅的範圍,把潮濕稍暖的空氣從遙遠的寧海跨越大半個版圖,吹散永京寒冷的夜。
馬上上車鳴聲太明顯,祁雲知沒狡辯,只“嗯”了一聲:“永京真的好冷啊……我想回寧海了。”
沈溪橋頓了一下,問:“教授罵你了?”
“沒有,他罵我乾什麽?”祁雲知手指緊了緊。
沈溪橋太敏感了。
這一個月來,他和沈溪橋之間的相處從陌生到熟悉,從相敬如賓到朋友間的插科打诨。
這樣像撒嬌一樣的話他沒少和沈溪橋說,可沈溪橋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
這讓祁雲知甚至産生了一種錯覺,會不會哪一天,沈溪橋連他片刻的呼吸差異都能看出有所不同。
“真沒有?”沈溪橋不太信,實在是祁雲知前科太多,信譽值欠費。
“真的,不信你去問蘇教授,老胡今天要去跟他誇我了。”
“我今天也沒挨罵!一個多月頭一回哦,總算被表揚了一回。”沈溪橋和祁雲知吃穿同住,近距離圍觀天才生活記錄,終于得到了導演的認可,“越演我越覺得,你真的很辛苦,很強大。”
“這麽舍得誇我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什麽時候不舍得誇你了?”
……
祁雲知就這麽一路和沈溪橋聊着天溜達到了晏樂寧的宿舍樓下。
沈溪橋有很多趣事和他分享,祁雲知便沒有急着上樓,而是在樓下插着口袋踱步。
直到祁雲知小聲地吸了一下鼻子,沈溪橋才想起他還在外面:“你快上去吧,明天等你忙完了再聊。”
“嗯,拜拜。”
沈溪橋等着祁雲知挂了電話,才收起手機和趕來寧海的李聰聊原本要商量的事情。
這個點了,沈溪橋也沒回酒店。
李聰找他有事,他總不能把人不吭不響地帶過去,不禮貌。
“人家在樓下凍着你還在這兒拖拖拉拉地聊來聊去,做個人吧你,就那麽舍不得?”
“瞎說什麽呢?”沈溪橋掃着李聰拿過來的合同細節,“我當然不想害他生病,但他今天好像不太高興,我不想他睡前的時候不開心。”
祁雲知很容易驚夢。
盡管在一起住的這一個月,祁雲知驚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沈溪橋還是從他的生活習慣裏,看出了一些使用頻率不算高的助眠類用品。
褪黑素、熏香、各式各樣的枕頭。
用得都不多,可他也才來寧海兩個月。
沈溪橋是個演員,最知道晝夜颠倒睡眠難馴,過度依賴這些東西,以後只會越來越困難。
所以他想在祁雲知依賴外物之前,在他能努力的範圍裏,清除可能會影響他睡眠的因素,讓他擁有一個自由的夢。
只是永京太遠,做得再多,沈溪橋也難免不安。
幾千公裏外北風下的夜,一道令人厭煩的聲音,正打算乾擾沈溪橋聊這一路的心靈雞湯。
祁雲知雙手插着口袋,站定在宿舍門口臺階上,看着兩米之外突然出現的Alpha。
說突然可能不太對,許越廷大概已經待了有一會兒了,只是他自己沒發現。
Alpha故作輕松地挑起話題,可他一開口,就讓祁雲知覺得讨厭:“我記得你以前不愛玩手機,也不喜歡接電話。因為你說聊天太費時間,會降低你的效率。”
“現在倒是跟人聊這麽久,都沒發現我在這兒。怎麽,和沈少這種級別的Alpha的聊天,才不算浪費嗎?”
Alpha之間總是互相競争,誰都不肯認自己受制于人。
祁雲知對沈溪橋的特別,在許越廷的眼裏就像一根刺,一直諷刺着他作為Alpha的失敗。
哪怕他總是會忘記,眼前的Beta,明明是他親手丢開的。
Alpha競争欲上了頭,總是覺得天下都圍着自己轉。
什麽Beta,什麽Omega,都只有對自己敬仰的權利。當他們的目光投向其他的Alpha,無論原因如何,他們都會感到恥辱和挫敗。
真是……被基因控制的低等生物。
祁雲知眯起眼睛,永京十一月不成型的雪落在睫毛上暈成水跡,洗淨視野裏的髒東西。
他沒什麽動力,也沒什麽力氣去反駁他了。
他的充電源不在,剛剛充好,僅剩的一點維持生活的力氣,不想用在垃圾的身上。
“你沒資格說我。”
許越廷費勁拉起的虎皮就這樣輕飄飄地被一句話掀開,他先是憤怒,卻又幾欲張口,最終急得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說什麽,只是雙手亂擺着,靠近一步去想把祁雲知扯出來。
“不是……我說過了,我沒辦法……”
但祁雲知聽不見。
他突然又開始耳鳴,許越廷的聲音在他耳朵裏嗡嗡地吵得頭疼。
于是只一步退回到宿舍樓裏,拒絕聽,也拒絕看那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麽的口。
“滾。”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攻就回來了!感謝閱讀,愛你們啵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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