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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後悔沒有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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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後悔沒有給

說出口之後, 連沈溪橋本人,都愣了一瞬間。

在面對沈昌平之前,李聰的無數次追問裏, 沈溪橋都否認自己對祁雲知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那個時候他确實是沒有。

直到剛才, 沈昌平過問他們之間的關系之前,沈溪橋的腦子裏充滿了關于祁雲知的事情。

關于今天早上被樊芸無視的祁雲知;那天車裏求他“愛”他一次的祁雲知;暴雨夜裏淌水前來救他的祁雲知;那日擦肩而過未能留住他的狼狽的祁雲知……

甚至是關于四年前,被祁家隐藏起無人所知的那個, 回到永京前的祁雲知。

無數個形象占據他的腦海,然後一同變成了那個在他面前克制情感的祁雲知。

他在他的面前低着頭, 壓抑着聳動的肩膀,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傷害自己,來控制他沖動的心。

善于觀察的演員早就發現對方的小動作,只是沈溪橋什麽都不敢多問。

他只有直白地表達着他對他的珍重,才能收獲一雙再也控制不住的, 充滿驚喜的眼睛。

而那就是祁雲知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所有了。

沈溪橋想要讓他接受更多,又怕過滿則溢,讓祁雲知小小的身軀更加惶恐不安。

他很想知道是什麽讓祁雲知變成今天的樣子。

他又要怎麽做,才能讓祁雲知能勇敢地伸出手擁抱他所有想要得到的東西。

他似乎必須先要想通這一切,想通每一個祁雲知是如何形成的。

然後他才能去救他。

而那無數個關于祁雲知的思考, 在沈昌平随口提問的時候, 突然構成了一個簡單的字。

他真的愛上他了。

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沈溪橋在這六十多天的全部記憶裏尋找一個确切的答案, 卻發現根本不存在。

從他見到祁雲知的第一眼起,他就注定了要去救贖那一副破碎的靈魂。

而在接觸那個高空之上無人觸碰得到的雲過程裏,注定會愛上那隐藏在死氣背後, 那個擁有着最執着的生命力的祁雲知。

在沈溪橋說完之後,客廳裏變得沉默。

沈昌平和段昔年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問沈溪橋。

“然後呢?跟我們說這個做什麽?你自己的事情, 你要自己做決定。”

“怎麽,想要我和爸爸給你強取豪奪一下,去和祁家說幾百萬買你家兒子,以後別操心了?”

沈溪橋大驚失色:“哇你們兩個好變态啊,我只是在請求一下前人的戀愛經驗好嗎?”

“二十七歲了,還要家長告訴你怎麽談戀愛啊?”沈昌平聽完都想找個東西揍他。

“啊呀——不是呀!”沈溪橋随手撈了一個抱枕,沒什麽形象地窩在沙發裏,他突然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在沒有明确地意識到感情之前,他對祁雲知做得所有一切都那麽自然。

他受沈昌平和段昔年的影響,近乎天生地就知道如何表達善意和情感。

可當所釋放的愛意不再是他單方面的付出,而是開始有所謀求之後,沈溪橋反而變得躊躇不定。

或許,正是因為他對祁雲知所說的那樣。

最珍重的人,總是對他患得患失。

沈溪橋在沙發上滾了兩下,望着天花板:“可我覺得我還不夠了解他,所以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追。”

就像吃飯之前,祁雲知無法回答他那近乎表白一樣的話,面對沈溪橋更進一步的侵入,他或許會被推得更遠。

他們之間有一定的信任關系,但還不夠。

沈溪橋知道那大概和他做得夠不夠好沒有關系,那只是祁雲知的自我防禦機制。

于是擺在沈溪橋面前的路便成了進退兩難。

不去了解他,就無法拯救他。

而妄自去了解他,也許會失去他。

“等下你還要去找他?”段昔年問。

“嗯,接他回來。我不放心祁家那群東西。”

段昔年沒有糾正沈溪橋那毫無教養的說法,只是叫來了家裏的做飯管家,多準備一些晚飯讓沈溪橋帶過去。

口味不用多問,沈溪橋在寧海給祁雲知做飯的那些日子,早就已經無初次請教過家裏的主廚。

“你二十七歲了,想做什麽該做什麽,你要自己想好。那是個沒見過幸福是什麽樣的孩子,所以疑問沒有用,他想要的幸福究竟是什麽,得你親自告訴他才行。當然,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沈溪橋眨了眨眼睛,将爸爸的話反複消化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他從另一個沙發上跳起來,抱住段昔年:“謝爸!”

然後便從沙發背上翻了過去,找廚師确認菜譜去了。

沈昌平一臉迷惑地看着兒子飛奔的背影,不太确定地問段昔年:“他真明白了?”

段昔年聳聳肩:“誰知道呢。他第一次談戀愛,總得栽兩個跟頭吧。只是希望他可別把那孩子給吓着了,不然……我還得去給這臭小子擦屁股。”

“我親自揍他。”沈昌平一本正經地說。

段昔年笑笑,二人便随着沈溪橋去了。

*

收到沈溪橋消息的時候,祁雲知剛做完最後一組數據。

他們在推的模型出了點小小的文體,幾乎是從和沈溪橋分別開始,就在做自檢和修改,持續了幾乎八個小時。

也感謝這八個小時,讓祁雲知不用面對晏樂寧關于他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兒睡了的疑問。

只是沈溪橋的消息,還是提醒了晏樂寧:“所以今天早上也是他送你來?你甚至不肯讓我見見他!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祁雲知還在和沈溪橋掰扯不要過來或者不要進學校裏面的問題,對方正發着哭哭小熊,拒絕在門口車裏等他的提議。

沈溪橋:那看起來你不就像被包養的大學生了嗎!我們之間是這樣見不得人的關系嗎?

祁雲知:……

他這麽喜歡這個包養的劇本嗎?

手機裏一個,耳邊一個,盡管手機裏的只是文字,但沈溪橋那些消息條實在是太有畫面感,讓祁雲知完全能想象到他說這些話的表情和語調。

現在祁雲知覺得自己正面對着兩個人一邊一個,瘋狂地對他“渣男”不端水的行為進行指控。

他擡手給晏樂寧打了一個降低分貝的手勢:“……就是這樣我才不敢讓他進來啊,會引起大麻煩的。”

晏樂寧卻不同意:“那也得讓我看看啊!你看男人的眼光那麽差,萬一又上當受騙了怎麽辦!我不親眼見見怎麽能放心的把你送到他手裏!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雲雲!”

祁雲知苦笑:“當初不是你說你男神值得一睡嗎?”

“我的意思是讓你玩玩,但你現在看起來完全像是要上頭的樣子,而且你還有戀愛腦的前科,我實在是沒辦法安心。”晏樂寧說得義正言辭。

祁雲知很想否認自己戀愛腦這回事,他對許越廷并沒有那麽不得了的感情,不然也不會在被背叛之後感受不到自己對他的一點留戀。

他所留戀的,只是那個被愛着的狀态而已。

所以他最後沒有否認關于戀愛腦的這個說法,畢竟在第三方的視角看起來,似乎确實沒差。

只是晏樂寧說他對沈溪橋上頭,他不認:“我覺得倒也沒有很上頭吧……我只是稍微……一點點而已?”

晏樂寧只是搖搖頭,對此并不贊同。

他輕輕靠在祁雲知的身上,後者沒有拒絕他,只是由着晏樂寧捏着祁雲知的手。

祁雲知的手腕上有一道不太清晰的疤,距今的年份不算長,被人碰到的時候,偶爾還會感覺到癢。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那一處的皮膚确實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樣。

以前祁雲知偶爾會帶一些配飾,或者只穿長袖以免被人多問。

畢竟他回家的經歷是個秘密,前十八年那些令人唏噓的日子,祁家也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提起,要是被人問起來,他也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只是今天沈溪橋給他搭配的衣服裏,沒有對這裏的遮蓋選項。

這樣被晏樂寧摸着,祁雲知突然覺得有點顯眼。

但晏樂寧并沒有注意那道疤痕,他只是擺弄着祁雲知紋路繁複的掌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管他是不是我偶像,你都要記得,我永遠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好嗎?”

這樣的話晏樂寧其實已經強調了無數次,卻依然總是怕他不相信似的,每一次談及沈溪橋,都會再提起一次。

其實晏樂寧的想法很簡單,他希望祁雲知能走出過去的陰影獲得幸福,所以要做他的後盾。

盡管他的力量很微弱,在祁雲知所在的那個世界裏,甚至連話都說不上什麽,但他還是想給他的朋友予以支持,予以他所能給的東西。

“嗯,我知道啊。”祁雲知手指蜷曲又伸直,“下次,我讓你親眼見見男神。”

然後,他看着哭哭小熊刷屏的聊天界面,批準了沈溪橋進學校的邀請。

管他要鬧出什麽熱鬧來,都随便吧。

但沈溪橋終究還是沒有出現在實驗室裏,必經是學習重地,他也不想給祁雲知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

車就停在實驗樓的地下停車庫,都是教授們停車的地方,沒什麽來往的人。

他到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原本他還擔心這一頓會不會把正餐變夜宵,畢竟祁雲知現在人在學校,總有個大家一起去吃食堂的熱鬧氛圍。

不過以沈溪橋對祁雲知的了解,他相信他的這個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祁雲知鑽進車裏的時候,身上還帶着實驗室特有的味道。

不是寧海研發中心的消毒水味,而是數學實驗室的機房味道。

聽沈溪橋這樣描述的時候,祁雲知自己聞了聞,實在不懂特別在哪裏。

“特別在我覺得你又沒吃晚飯,幸好我帶得多,要帶上去給你朋友吃嗎?”

“有剩的話。”祁雲知接過沈溪橋遞過來的沉甸甸的飯盒,無奈地笑了一下,“看來是肯定有剩了。”

“你要多吃一點才好,你真得太瘦了。”

他抱過他幾次,每次沈溪橋都覺得自己在抱一個骨頭架子。

就算是公司那些對身材管理相當嚴格的愛豆小孩們,都沒有祁雲知摸起來那麽硌手。

偏偏這人的身條又還算好,能剛好撐起西裝,把那瘦削的身形都藏在寬大的衣服裏,很難輕易發現。

祁雲知說沈溪橋是騙子。

可他眼前的這個家夥,明明才是最大的騙子。

祁雲知把飯盒一層一層地打開,放在沈溪橋臨時架起來的車載小桌板上。

沈大少開的車,原本絕對沒這個配置,估摸着是到處跑通告偶爾用到才被備下來的,總不至于是為了今晚這一頓飯才剛去買的。

“我只是不太容易胖的體質而已。”祁雲知把那豐富的菜品都擺好,肚子比他先一步發出了抗議,沈溪橋對他的口味實在是拿捏得太準,只是聞到香味,他就要繳械投降了,“你好像有點太了解我了。”

沈溪橋拆了筷子遞給他:“只是一些認真就能發現的小細節,離真的了解你還早呢。”

祁雲知捏着筷子,看着那些飯盒,被填滿的不只是這張桌子,還有胸腔以上的地方。

“沈溪橋。”

祁雲知突然念他的名字。

“嗯?”

Beta抿了抿唇,拿着筷子的手從衣服裏落出來很多,手腕上的痕跡在車頂燈的直射變得有些顯眼。

沈溪橋盯着那礙眼的傷痕,後悔沒有給他找一副镯子,手鏈也好,或者皮質的手環應該也很适合他……

“沈溪橋。”他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這次不是叫他,更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嗯。”沈溪橋換了肯定的語氣,等着祁雲知說話。

不管祁雲知說什麽,他都在聽。

“你想聽我講個故事嗎?”

“關于我的故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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