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他推開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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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回到了之前的模樣, 只是有些不一樣的是,在沈溪橋殺青之後,他不再只是在家裏等。
白天, 祁雲知去研發中心報道, 沈溪橋白天就在家裏處理事情。
他的電腦在殺青後的第二天就送了過來,祁雲知親自給他簽收搬上樓的。
除了他的私人電腦,一起被送過來的還有他的一些生活用品, 衣服之類的。
之前穿的都是劇組的衣服,沈溪橋帶得不多, 而從永京回來的那一趟, 他随身帶了兩個行李箱,裝得全都是給祁雲知準備的,沒有一件是他自己能穿的。
祁雲知跟前臺借了拖車,把東西一并搬了上去。
上樓的時候沈溪橋在收拾家務, 是祁雲知叫前臺送上來的一張單獨的桌子,放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側。
那盆紅色向日葵還活着,就放在沈溪橋新得到的專屬桌子上。
許是被賦予了很高的期待,每日經受陽光滋養的紅色向日葵開得比祁雲知想象得要持久一些。
如今已經是第四天,還依然挺直着根莖, 朝着太陽的方向, 肆意開着花。
花瓣開始凋零是在被放進花盆的第十天, 對水培花來說已經算得上是長久。
但祁雲知沒有目睹花謝凋零,完全潰敗的那一刻。
在向日葵徹底低下它的頭之前,沈溪橋給那瓶花裏換上了新的。
而沈溪橋也沒有瞞着祁雲知, 而是在接他下班的時候,順便帶去了一捧新花:“送給你,辛苦今日上班。”
彼時沈溪橋就站在研發中心園區的大門口, 正是下班的時候。
來來往往的研究員不少,前臺的Omega都一臉激動地看着園區外的人,和交班的同事竊竊私語,為何大明星會降臨他們一個藥企的研發中心。
而當沈溪橋轉過來的時候,他懷裏的花比他本人還要更加顯眼。
那是很大的一捧。
不同于向日葵的張揚,他買了一捧藍色的鳶尾。
密集的鳶尾靠在一起,連點綴的那兩株百合都不太起眼。
他朝着祁雲知揮手,叫他的名字。
祁雲知走過去的步子都不知道該落在哪裏。
自沈溪橋自由了之後,他天天都來接人下班。
沈溪橋會算着祁雲知要下班的時候出來買菜,然後停到園區門口,恰好能趕上祁雲知出門。
他開的是祁雲知的車。
一開始,就連肖寧都也以為祁雲知只是請了個司機。
只是了解祁雲知只住在離公司一條街的酒店的肖寧,還是對請司機這件事多少有點摸不着頭腦。
而現在,大家都知道來接祁雲知的人是誰了。
堂堂大明星沈溪橋,在銘祁制藥的研發中心,給他們新上任兩個半月的總經理,開車又送花。
Beta不自覺低下了頭。
他本該習慣萬衆矚目的名利場,卻突然為此有些緊張。
“擡頭。”沈溪橋叫他。
祁雲知下意識地聽了,然後便發現前臺Omega的眼睛已經落回到了他的身上,眼睛裏充斥着羨慕和祝福:“小雲總,恭喜呀,什麽時候能喝上喜酒嗎?”
前臺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年輕,什麽話都敢說。
他說完,便連其他人也都開始起哄。
祁雲知登時臉就紅了,沒落下的腳這下徹底找不到目标點,險些就要左腳拌右腳。
沈溪橋一手扶住了他,沒叫他在員工們面前丢人:“看路啊……”
“都怪你……”祁雲知小聲嘟囔,只是埋怨給自己聽。
不過Alpha的耳朵實在是太好使,他貼着祁雲知的臉側說:“嗯,怪我,是我太想早點讓你看看我選的花。”
他靠的太近,讓周圍滞留的員工們聲音更加細碎。
誰說搞學術的不愛八卦,他們可太喜歡了。
祁雲知甚至覺得不出半個小時,整給寧海研發中心就都知道了。
甚至一天之內,就會順着一些聯合部門傳到永京的銘祁本部去。
……
那好像也挺爽的……
只是這看起來好像是沈溪橋在追他,而不是他在追沈溪橋。
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放空大腦的祁雲知,把心中的疑慮發給了宴樂寧。
期末将至,論文毫無進展的博一生看着這一切,做出了直接而又了當的評價:
【呵,Alpha就是喜歡孔雀開屏】
【許渣男沒對你開過屏嗎?開過吧?】
【不要這麽不值錢我的雲雲,吊着他,讓他更愛你。】
祁雲知:【……你看看我的問題是什麽呢?】
宴樂寧大概是往上翻了一下,仔細把祁雲知發過去的話重新閱讀了一番。
在經歷了不算短暫的閱讀理解之後,親愛的朋友給祁雲知發來了一個碩大的文號。
【?.jpg】
【我不是很懂你們。】
【什麽新鮮的情趣嗎?】
【猜不透,不是我等能涉足的領域,我還是去數學的海洋裏溺亡吧。】
然後宴樂寧便不再回他消息了。
但有時候,得不到答案,也是答案之一。
祁雲知的心裏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朦胧的結果,只是他目前還不想揭開那層紗。
因為他做得還不夠。
祁雲知放下手機,偏頭去看在窗邊工作的Alpha。
桌子上的花就這樣換成了今天新帶回來的。
明明是說送給他的,卻擺在沈溪橋的桌子上。
不過這個角度很巧妙,祁雲知坐在地毯上寫論文的時候,幾乎只需要一歪頭就能看的見。
習慣了之前向日葵的大頭,再看那一叢鳶尾,祁雲知覺得花瓶都變得太大了。
可小小的鳶尾聚在一起,團着倒影,又成了一大捧,照在沈溪橋打字的手上。
他盯着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出了神。
Alpha的手掌帶着些細碎的繭,有些已經老去,有些是最近鍛煉形成的痕跡,代表了沈溪橋的不同時期。
祁雲知突然意識到自己并沒有認真觀察過沈溪橋的樣貌。
他知道Alpha身材長相都出衆非常,有力的臂膀是堅實的肌肉,可他每次都只注意到沈溪橋的心,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光環。
那些女娲造物上的細微之處,就這麽被他忽略了。
猝然注目,新奇之餘,又覺得自己不夠了解他,不了解他吃過的苦,也沒有認真去感受過那雙手除了溫暖以外的觸感,還能帶來些什麽。
祁雲知不知不覺間想入翩翩,而被幻想的對象,卻也并非在對着千辛萬苦調過來的電腦認真工作。
他的屏幕上正擺着一張照片,拍得那叫一個高清,稍微修一修都能立刻拿去社交平臺營業。
李聰帶着點諷刺意味的消息就綴在照片下面:
【這麽喜歡孔雀開屏?怎麽不上年底大賞去開呢,推商務的人是誰?】
【……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你能耐,你翅膀硬,你是我老板我得罪不起,你自己想想怎麽解釋吧。】
李聰放了一串的狠話,還沒等沈溪橋噼裏啪啦飚手速把那一串道歉滑跪的話發過去,他倒是先調理好了。
【哎,算了。反正你也要淡圈了,就當個溫水煮青蛙吧,事業愛情雙豐收,你粉絲應該也會祝福你的。】
【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我公告發什麽,要再藏藏還是直接宣,或者宣你孔雀開屏,給個方案先,別打那些沒用的了。】
沈溪橋連忙按了幾個【小熊道歉.jpg】的表情包過去,然後給李聰叨叨了一長串。
【我也沒想到我的粉絲居然能遍布進研究員裏,哦不其實我知道雲知的朋友是我粉絲的時候我就該想到有這種可能的,是我錯了,也沒來得及阻止其他人起哄。我後面的态度看他的選擇吧,公告可以先模糊公告,只說在接觸之類的,別說得太死了,我怕吓着他,但也別說的太暧昧,粉絲就算了,我怕永京那些人以為我是玩玩,回頭會更看不起他。其他的你看着辦,我這邊全力配合。小熊滑跪.jpg】
李聰發了個嘆氣的表情包,領會了沈溪橋的核心思想,加班加點乾活去了。
照片應該是研發中心的哪個研究員照的,只照了一張,就是沈溪橋一個人抱着花的,後面沈溪橋和祁雲知貼近了說話的時候倒是沒有拍。
李聰也去買斷的底片的時候也問了,确實是沒拍才放下了心。
而這張照片也只是在粉絲群間小範圍的傳播了一下,并沒有公開到社交平臺去,稍作解釋也還好。
粉絲們對沈溪橋有戀愛想法也都表示了祝福,只是有些擔心AB配對Alpha來說會比較辛苦。
待事情後,沈溪橋将桌子上花瓶裏的花拍了下來發到fanclub的每日消息上。
前腳剛發完,祁雲知那邊就彈了消息。
鳶尾和前兩天發的向日葵貼在一起,就像永生了一樣。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存到隐私空間裏,然後繼續看他的論文。
二人就這麽互不打擾,又度過了一個寂靜的夜晚。
此後,沈溪橋的“開屏行為”越來越放肆。
不是送花,就是帶着祁雲知到處亂逛。
沈溪橋做了一份寧海的旅游攻略,趁着祁雲知為數不多能休息的時間,帶他去各個地方玩。
博物館這類人文性比較高的場合是排在最優先的,因為祁雲知是個理科Beta,對他來說最有吸引力的東西,一定是擺在面前絕不會更改的切實的東西。
最主要的是,博物館有字,有解說,不像自然風光,需要靠心去感悟。
祁雲知的心思又多又敏感,沈溪橋也不想在休息日給他帶來思想上的負擔。
而祁雲知也默默地給沈溪橋準備了一些東西。
可他會做的事情不多,理工生的腦子實在是裝不下那麽多的風花雪月,他只是用散碎的時間給沈溪橋寫了一個小程序。
一個手機上的提醒時間的設定。
沈溪橋的時間很散碎,需要設定很多臨時的鬧鐘提醒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雖然多數都有李聰監督,但他現在逐步接手一些演藝圈以外的事情,那些是李聰處理不了的。
兩邊的事情都堆過來,處理不好就容易撞車——像沈溪橋說的那樣,他确實不太擅長多線處理,事情一多起來,他就會稍微有點手忙腳亂。
于是祁雲知嘗試着做了一個可以把事件分類提醒,自動捕捉關鍵詞生成提醒的程序。
內置手機系統,需要的權限會多一點,但只要能運行起來,祁雲知會斷掉自己這邊的服務器監控,畢竟那只是一個本地運行的小東西。
為了讓界面更好看一點,祁雲知還找宴樂寧介紹了個做UI設計的人,單獨設計了一套圖标。
成品弄好的那一天,寧海突然降溫了。
從研發中心大樓出來的時候,祁雲知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寒意。
他拉緊大衣,縮了縮脖子,想要鎖住身上仍存的溫度。
夜風有些大,吹起四個月來又長起的頭發。
一陣沙塵被揚起,祁雲知眯了眯眼睛,走出了園區的大門。
今天沈溪橋不來接他。
好像是有什麽事。
消息裏說的晦暗不清,如若不是早上出門的時候,沈溪橋還和往常一樣,祁雲知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燒糊塗了。
所以他只能自己回去。
自寧海入冬以來,祁雲知還沒嘗試過走回家。
以至于他低估了外面的溫度,手放在外面沒一會兒就凍得冰涼。
和十月的永京比不了,只是幾個月來習慣了寧海溫度的身體,适應不了這陡然降低的溫度。
祁雲知打算去買杯熱飲,不要酒店提供的,而是外面不常喝的玩意兒。
因為在走出園區的時候,祁雲知聽見了街邊傳來的熟悉的音樂。
叮叮當當的聲音随着一個音符傳遍了整個大街小巷。
挂得到處都是的冬青樹和聖誕禮物傳達着喜氣洋洋的節日氣息。
今天是平安夜。
今年最後一個節日了。
今年,要結束了。
時間就這麽不經意間悄悄流過,他和沈溪橋已經在一起住了三個月。
三個月。
兩個成年人之間已經對彼此旖旎的心思昭然若揭,只差一點特殊的時節,讓人容易沖動的時候。
可惜沒有荷爾蒙的撞擊,旖旎之心也只保留在旖旎之上。
平安夜會是個好機會嗎?
祁雲知看着店員正在調的熱可可杯。
這東西好甜,甜到齁得慌。
只有沈溪橋才會喜歡。
他們口味是如此的不同,現在的磨合,有足夠嗎?
宴樂寧經常叫祁雲知要沖動一點,要學會不計後果。
太患得患失的結果就是失去很多合适的機會。
祁雲知也給自己鼓起過很多次勇氣,但最終都還是停在臨門一腳。
或許是失敗的陰影還籠罩着他,又或許是……上天說時間還不夠,在無形地控制着他,不要盲目沖動。
熱可可做好了。
祁雲知接過了紙杯。
專門的可可店做的比酒店的料要豐富一點,盡管這對祁雲知來說并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樣的甜。
不過用來暖手倒是很好。
等下上樓把這個給他,然後趁着晚餐的時候,把禮物也送給他。
祁雲知這樣想着。
可他推開家門的時候,裏面只有晚餐,沒有沈溪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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