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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我就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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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我就來娶你

假期結束,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忙忙碌碌。

街上獨屬于春節的餘熱漸漸褪去,只剩下些還未完全摘乾淨的喜慶挂飾,留下那麽一丁點的年味兒, 源遠流長。

只是這些和祁雲知都沒什麽關系。

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這只單腳雞是連門也出不去,就算只隔一條街也不行。

倒不是祁雲知有多矯情,只是沈溪橋不許他出去。

最開始他是對祁雲知有所放任, 畢竟新分了股權的二少爺如今地位不同,轉年回來就連面都不肯出實在是不怎麽好看。

但才送祁雲知上了幾天班, 沈溪橋就不願意了。

卷王工作起來實在是不管不顧, 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個瘸腿将軍,拖着那條破腿該走路走路,該上高上高,比那健全的還有過之無不及。

幾次來接人的時候, 沈溪橋都能看到祁雲知拖着那打了支架的腿穿梭在樓宇之間,肖寧在背後追都趕不上趟。

固定的支架歪了又重新做好,可第二天卻依然如舊。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才只開工一周不到,沈溪橋竟覺得天數已經多到他數不清。

Alpha就站在不遠處,園區的警戒線外面, 看着Beta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 再等着肖寧把不知道丢在哪兒無人在意的輪椅推過來, 把人推到他的面前。

沈溪橋低着頭,面色陰沉,正如祁雲知受傷的那個下午。

Beta低頭扯着沈溪橋的衣擺, 擡着眸子,那一汪湖水潋滟開動人的碧波,叫人什麽狠話都說不出口。

Alpha也忙碌了一天。

近些日子他在準備年後的新劇本, 白天都在跑事情,累了一整晚,看到精心照顧的愛侶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何想。

他應該生氣的。

可卻怎麽也生氣不起來。

并不是因為祁雲知率先低頭認錯。

他知道,Beta此時的低頭,只是為了他哄他一時的開心。等到他看不見的時候,依然屢教不改,陰奉陽違。

他一直都知道。

祁雲知只是個看上去乖巧的小綿羊,他裝了許多年,逼自己成為一個乖巧懂事絕不出錯的好孩子。

可他骨子裏充滿了不甘不願不服從。

這個口子還是他沈溪橋親手撕開的,他最沒資格去埋怨祁雲知的不聽話。

他很願意祁雲知活成自己,去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而不用為了保留他的寵愛而繼續壓抑自己。

他只是突然覺得,祁雲知為自己選擇的自由,似乎走偏了路。

沈溪橋并不确認他想的是否正确,那個答案對他們的現狀來說并不算好,他也很希望自己只是危言聳聽。

眼下他也只能嘆息着拿掉祁雲知的手,從肖寧的手裏接過祁雲知的輪椅掌控權。

“明天他開始舉家辦公,有難處嗎?”沈溪橋沒有過祁雲知的意願,而是直接向肖寧詢問。

肖寧一個腦袋兩個大,想着這問我有什麽用,他是我老板又不是我是他老板。

他無奈地去看祁雲知的臉色,但他老板只是低着頭,一只手撐着腦袋,看不出什麽神色。

沈溪橋脫口而出的瞬間,祁雲知是有些生氣的。

最近野了太久,沈溪橋三番兩次對他的腿行使絕對的“掌控權”,讓他産生了輕微的不爽。

可下一秒他又把這種感覺咽了下去。

是他向沈溪橋索取的愛。

而沈溪橋也确實是在愛他,心疼他。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愛就是如此。

愛會帶來負擔,帶來限制,也會帶來矛盾。

但正因為這是愛,所以才可以被原諒。

人都在用自己目光裏的局限去愛人。

他是如此,祁家人都如此,其實沈溪橋也是如此。

只是他看得清沈溪橋背後的愛,同祁家那利益紛雜割舍不開的複雜的愛不同。

他知道是他自己做錯了事,所以才會每天被抓包的時候都立刻心虛地去向沈溪橋認錯。

而他也确實反反複複,只是每次帶着輕微地痛意踩在地面上的時候,他并不覺得那有什麽,只是覺得人更加腳踏實地般得清醒。

于是便是來來回回。

或許……這樣下去真的不好。

祁雲知擺擺手,認同了沈溪橋的說法:“按他說的來,這兩天你辛苦一點,給你加獎金。”

打工人生平只愛兩件事,好說話的領導和加不完的工資。

對此稍微辛苦一點,肖寧也非常願意:“好的小雲總,明早我将工作內容整理好給您送過來。”

“嗯。”祁雲知點點頭,然後才去看沈溪橋,笑了一下,“能走了嗎,大人。”

沈溪橋的臉上還是沒有消息,只是眼睛裏布滿了無奈。

“回去再收拾你。”

盡管如是所說,沈溪橋對祁雲知的“懲罰”也不過只把他的固定支架換成了石膏。

以祁雲知的傷情來說是遠不止于如此的,但經過沈溪橋對祁雲知“暴行”的添油加醋,和醫生評估了祁雲知自身的情況之後,也同意了打石膏的選擇。

“他的底子不好,傷勢反反複複容易落下病根,骨頭長歪了以後習慣性骨折就不好了,這次愈合好了之後也要多注意。”

沈溪橋記得祁雲知身上那些說不出來源的疤痕,也知道他從前過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日子。

所以他對醫生說的底子不好并沒有太多的懷疑,只是把一些叮囑的話牢牢記在心裏。

晚上回去的時候,沈溪橋的氣兒基本已經消了,又變回了祁雲知熟悉的樣子,舉着蘿蔔和土豆問他今晚想吃哪個。

祁雲知看着這回被固定得死死的,連墊腳都費勁的石膏腿兒,趴在沙發上回頭看廚房的方向。

他下巴擱在沙發背上,柔軟的沙發布被他墊出一個窩,布料終于也能在那瘦削的臉頰上留下一點微弱的痕跡。

“都可以。”

沈溪橋兩只手還舉着,換來這樣一個回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就炖在一起?”

寧海的氣候不冷,但對祁雲知來說也還不夠暖。

今日陰天,沈溪橋會給他炖些暖身子的東西,一口熱湯下去,把四肢都浸泡得暖洋洋的。

祁雲知當然很樂意,但他也只是趴在沙發上對沈溪橋說:“好。”

“怎麽。”沈溪橋放下食材,走到祁雲知的面前,他小小一只趴在沙發上,感覺一只手就能把他攬入懷中,“還在怪我?”

祁雲知歪了歪腦袋:“怎麽會。”

但他又覺得不夠,稍微撐起了一點身子,跪到沙發上來,靠近沈溪橋的胸口:“不是哄你,我真的沒有跟你置氣。”

他伸手,抱住沈溪橋的腰,把頭貼在他的胸口上:“我知道我錯了,我只是覺得我管不住自己,讓你平白擔心。”

他的話讓沈溪橋心下更沉重。

那幾乎把他所擔心的事情确鑿為現實,但眼下他毫無辦法。

但沈溪橋也只是落掌在祁雲知的頭發上,柔軟的卷毛鑽進他的指縫裏:“就算覺得會讓我擔心,也要說出來告訴我。我有權利為你的事情操心,不想等到你因為怕我擔心搞的事情無法挽回的時候,才知道。好嗎?”

祁雲知覺得沈溪橋這話說得有點太吓人。

他不過只是傷了腳,最多只是有點不太在意自己,怎麽也走不到這一步。

但沈溪橋說得太過認真,讓他不敢不點頭,重重地說了一句:“好。”

“拉鈎。”沈溪橋伸出手。

祁雲知擡頭看他:“你好幼稚。”

“因為你是小朋友,小朋友就要用幼稚的方法。”

“哇,誰是小朋友?”祁雲知襟着鼻子不滿。

“有些人才剛二十二歲,對我來說就是小朋友。”

祁雲知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毛:“那你豈不是變 态了?”

沈溪橋一陣錯愕,然後便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輕輕捏住祁雲知的頸窩:“那确實是……”

他貼近祁雲知,Alpha寬廣的身子壓下來,形成一片倒影,将祁雲知整個全部籠罩其中。

瘸腿的Beta無處可逃。

明明沈溪橋沒用力,他卻覺得有些窒息。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他聞到了沈溪橋身上的味道。

他買的洗衣液,他買的沐浴露,還有……似有似無的雪霧氣息。

他知道那只是幻覺,Alpha是再純不過的正人君子。

是他此時心有所想。

祁雲知側着身子倒下去,在沈溪橋保護的掌心下躺在沙發上扶手上,打了石膏的腿彎折過來,動彈不得。

“救我一下吧。”

“不救。”沈溪橋果斷拒絕,做飯去了,“那天就該給你打石膏,早點知道這叫天天不應的感覺就好了。”

“喂……”

祁雲知嘗試喚回沈溪橋的“垂憐”。

但可惜這次,沒有奏效。

……

吊着一只腿,祁雲知也不好再坐在地毯上處理工作了,只能把電腦搬進卧室。

當着沈溪橋的面,他再沒肆意熬夜的權利。

不過最近項目進展順利,其他事業部的情況也不用他多操心,也不用再像剛來寧海的時候那樣,日日夜夜的補課,自然也用不着再熬夜工作。

沒了要卷的事情,倒是給了祁雲知不少時間做課題。

此前忙碌,學業擱置了許久,老板罵了他好幾回,如今閑暇時間頗豐,課題也完成的圓滿,終于贏得了老板的一點笑臉。

宴樂寧遠在永京,為課題愁得焦頭爛額,時不時發來一些控訴的表情包,宣洩着對他這個“天才”的不滿。

彼時正巧宴樂寧在向祁雲知哭訴自己算不明白的模型,祁雲知笑着開了遠程給他解決了一番,沈溪橋就端着熱水和藥進來了。

消炎的藥片放在床頭櫃上,他看了一眼祁雲知寫到收尾的課題論文,問:“能睡了嗎?”

祁雲知掃了一眼時間,和宴樂寧告了別:“嗯。”

他接過沈溪橋手裏的熱水,把藥吃了,等着沈溪橋收電腦關燈,再從床的另一邊繞回來,鑽進被子裏。

沈溪橋怕碰到他的腿,二人自然沒蓋一床被子。

但其實就算蓋一張也沒什麽,他們二人确定關系到如今也有一個多月了,就算是躺在一張床上也只有相擁而眠的份兒。

他們之間做過最過界的事情,大概還是告白那天祁雲知主動送上去的吻。

他們相擁無話,卻合枕而眠。

天生的溫差平衡了彼此的體溫,沒有比這更舒适的環境。

但今天祁雲知睡不着。

大概是因為石膏的存在感太強,影響了他本就脆弱的睡眠。

祁雲知翻來覆去,最終還是惹醒了等待他睡着的沈溪橋:“怎麽,睡不着?”

“嗯。”祁雲知爽快承認,畢竟他的睡眠一直都是難題,和沈溪橋同床共枕這麽久,時不時突然失眠也是常事。

只是平時只要沈溪橋抱一抱,他總會被那溫暖的環境催眠。

今天實在是不奏效。

“那怎麽辦,我給你講點睡前故事?”

祁雲知嗤笑:“你真把我當小朋友了?”

但很快他又說:“好吧,那就聽故事。”

他沒聽過故事。

在應該被長輩哄睡的年紀,他已經學會了要躲着Omega父親走。

那位喜怒無常的Omega不會對一個幾歲的孩童仁慈。

病痛奪走了他的雙腿,也同樣奪走了他的睡眠。

他睡不着,自然也不會讓其他人好過。

所以沈溪橋提,祁雲知也挺好奇,講故事哄睡是個什麽樣的體驗。

原本他并沒有報以太大的希望。

畢竟他已經是的成年人了,而以他的經驗,耳邊的聲音太多,只會讓他更加無法入睡。

就算聲音好聽得像沈溪橋這樣也不行。

他早不知道嘗試過多少次那些所謂的聲控博主助眠,最終也沒什麽用。

他只是好奇,只是想知道沈溪橋的哄睡是什麽樣的感覺。

Alpha清了清嗓子,張口講了一個非常非常古老而俗套的故事。

大概是因為他們今天的對話充滿了小朋友,所以沈溪橋甚至給他講了一個童話故事。

經典的王子公主和精靈,一起打敗了惡龍,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故事很無聊,無聊到上一句祁雲知就能猜到下一句是什麽。

但聽着聽着,祁雲知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困了。

他聽見王子打敗了所有攔在他面前的敵人,搶回了獨屬于他的寶劍。

迷迷糊糊間,祁雲知早已昏睡,卻用黏黏糊糊的聲音說着:“只要我贏了,我就來娶你好不好……”

沈溪橋定睛看着他。

Beta的頭發長得很快,好像那些營養沒多少補進身體,都用來長了頭發。

卷毛糊了一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應該是很安穩的。

沈溪橋低頭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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