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貫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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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貫穿我。

沈溪橋附身上前, 在祁雲知的額頭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Beta覺得有什麽東西從額頭那小塊皮膚散開來,可随着沈溪橋的離開,又什麽都沒有了。

沈溪橋想去叫醫生過來再給他檢查一下, 但只要他一動, 就能感到祁雲知那拼盡全力卻還是微薄的力量對他的挽留。

Alpha便又坐了回來,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祁雲知的腦袋:“我不走,你不相信我嗎?”

祁雲知沒說話。

沈溪橋只好用手機叫外面的李聰帶人進來。

“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可以嗎?”

祁雲知還是沒說話。

沒反抗就算同意。

倒不是沈溪橋在用什麽默認定理誤解祁雲知的意思,而是他能感受到祁雲知沉默裏的各種不同含義。

這種直覺太過微妙, 沈溪橋也不保證自己能全對, 但至少目前來說他還沒有出過錯。

等醫生來了,祁雲知像個娃娃一樣随便擺弄他的身體,紮針也不躲,吃藥也很順從。

只是他一定要扯着沈溪橋的手, 一分一秒都不肯松。

果然。

祁雲知不抗拒見人,他只是不想離開他。

等醫生給他檢查完身體,确認除了舊傷沒有別的間題之後,便由李聰帶着離開了。

身體上的間題很好解決,但心靈上的卻不一樣。

祁雲知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

只是第一次的時候, 他們還沒有在一起, 還沒有承諾将他們徹底扭在一起, 祁雲知也還沒有得到他的偏愛。

所以那時候的祁雲知還能說出他哪怕只是任性的需求,還能在一覺醒來之後,保持一個“普通人”的狀态。

但這次不行了。

是沈溪橋出現的時機太好了。

他在祁雲知最脆弱, 最想需要而又不敢需要的時候,趁虛而入。

讓祁雲知飲鸩止渴,掩蓋了一直以來彼此沉默着沒有拿到臺面上來說的間題。

于是最終, 在沈溪橋控制不了的,未知的事件裏,徹底爆發,變成了他解決不了的棘手的難題。

祁雲知需要看更專業的醫生。

沈溪橋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在從雪鄉回來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并着手為祁雲知尋找合适的心理醫生。

只是終究還是沒能來得及。

祁雲知才醒來沒多久就又困了。

雖然有醫生給他開的鎮靜藥物的副作用,但更多的還是他本人無法持續長時間的清醒。

他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用了太久的電池,再怎麽充電也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可他不想睡,因為夢裏沒有沈溪橋。

沈溪橋只好在祁雲知掙紮着不肯閉上眼睛的時候哄着他:“你以前睡得太少了,所以現在要都補回來。別擔心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呢。”

祁雲知扯着他的手指頭,最終還是又昏睡了過去。

他每次睡着的時間不長。

白天的時候沈溪橋就趁着祁雲知睡着的時候處理其他的事情,但每一次,沈溪橋都會在祁雲知醒來的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

準時準點,從不意外。

于是祁雲知開始期待每一次醒來,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只是大部分時間都在看着窗子外面發呆,偶爾心情好的時候,他會看一點肖寧發過來的工作報告。

沈溪橋嘗試阻攔過,但祁雲知卻只是搖搖頭:“沒關系,我……工作會更舒服一點。”

他說完這幾個字,像是剛進行了什麽很激烈的運動一樣,還多喘了一口氣。

說話好累,看文件也很累,那些密密麻麻的鉛字就像一句一句古老的詛咒,看不懂,看得人頭發昏。

但他想表現得讓沈溪橋更放心一點。

而且有事情做,他也比較不容易胡思亂想。

不然那個人的臉總是在他的面前,陰魂不散一般。

但好像……說是陰魂不散,也沒什麽錯。

祁雲知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他這個樣子,沈溪橋實在是很難放心得起來。

他一直沒有間沈溪橋那個潑油漆的人是誰,也沒有間案件後續的進展。

好像他本來就知道一切一般。

其實這樣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太久,只是祁雲知斷斷續續地醒來又睡下,才讓晝夜交替感覺起來十分頻繁。

不過因為醒來永遠都能看到沈溪橋,所以怎麽樣都沒有關系。

只是這一次醒來的時候,屋子裏黑漆漆的,沒有第二個人類活動的痕跡。

沈溪橋不在。

意識到這一點的祁雲知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沈溪橋不在。

那沈溪橋在哪兒?

他跌跌撞撞地在酒店套房裏到處尋找。

他的房間沒有,廚房沒有,沈溪橋的房間也沒有……

洗漱間沒有,配備的個人用健身房,外陽臺沒有也沒有……

祁雲知頭一次覺得這個套房怎麽這麽大,他為什麽要定這麽大的房間,在祁家的四年就讓他這麽忘本嗎?

如果還是那個小小的雜貨間的話,那樣不管人在哪兒,都是一睜眼就能看到了……

他到底去哪兒了。

他為什麽……為什麽又不要他了……

祁雲知蹲在外陽臺是水池旁邊。

他又只能無力地抱住自己的身體,把自己變得小小的……小小的……

他要去哪兒找沈溪橋呢,他會在哪兒呢……

祁雲知從沒覺得自己有這麽笨。

他用力的瞧着自己的腦袋,就像對待老舊的電器,只要敲一敲就能繼續使用。

但是不行……

他什麽都想不出來。

大腦像一個已經過時太舊的windows xp系統,在這個需要大量算力的時代,連開機都變得困難。

他只是個被落在舊時代的,沒有用的垃圾而已。

三月初的寧海的風吹起水池上空的溫度,打了祁雲知一個哆嗦。

祁雲知盯着水面。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那個時候,他掐住自己的喉嚨,聽到了沈溪橋的聲音。

在夢裏,他哭到窒息,然後醒過來見到了沈溪橋。

那是不是……

……

他只是這樣想着,可冰冷的空氣卻像一把手,在他的身上輕輕推了一把。

祁雲知不受控跌落進去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樣的……不對,他沒想這樣的,他不會游泳……

他想要對抗重力。

因為這不可以,這會吓到沈溪橋。

可人類無法抵抗重力。

“撲通”一聲,祁雲知跌落泳池,讓剛進門的沈溪橋心髒也一并跌落池底。

“祁雲知!”

沈溪橋從沒覺得自己跑得有這麽快,他連時間都沒有計算,只想着一件事。

把祁雲知從水池裏撈出來。

然後乾什麽?

擦乾。

不行,外陽臺的水池太涼了,他本來就體弱,會生病,要泡溫水。

沈溪橋把祁雲知放在浴缸裏,給他放滿了溫水。

可他才轉身,就被祁雲知拉了回去。

Alpha龐大的身軀摔在水利,他怕自己硌到祁雲知,撐着想起來,又被人拉回去索吻。

祁雲知吻得很急,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樣,連咬破了都不肯松口。

他整個人躺在浴缸裏,唇邊蹭出一點血跡,被撩起的水波擦乾淨,融進水裏,徹底瓦解。

他急躁地攬着沈溪橋的脖子,拆他身上多餘的,搗亂的東西。

沈溪橋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便停了下來。

祁雲知不甘心的繼續拉着他的脖子吻他。

沈溪橋按着他的手,搖了搖頭:“不行……不能這樣。”

可下一秒,祁雲知開始哭。

淚一滴一滴的流下來。

“我就要……”

“為什麽你不肯滿足我。”

“為什麽誰都不肯給我我想要的。”

淚水氤氲了那雙湖綠色的眼睛,像是陰雨連綿的江南雨幕,遲遲無停。

他哭得太痛了,痛到沈溪橋沒辦法拒絕他的請求,卻也不敢放縱祁雲知的動作。

可對Alpha來說,只要開了一個口子,就再也無法停下。

祁雲知帶着目的,勾引着Alpha的本能,再多的理智也遏制不了身體的底層機制。

而始作俑者卻又開始恨,如果他是Oemga,他們之間的速度還能更快一點。

祁雲知的手指扣在沈溪橋的肩上,把Alpha尖銳的犬齒壓在自己脆弱的脖頸,強迫他進行那很多次,他都不肯對他做的事情。

咬碎我。

貫穿我。

刺痛我。

什麽溫柔,什麽準備,他都不要。

他只想痛。

痛他才覺得自己活着。

只有最瀕死地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活過。

沈溪橋要瘋了。

他咬着祁雲知的脖子,也希望能用這種方法留住他。

可是他留不下。

“我到底怎樣才能留住你……”

祁雲知沒有回答。

他只是拉着沈溪橋的手,在最激烈之時,卡住他自己的脖子。

Alpha的手掌大小剛好能完全覆蓋住那纖細的脖子。

一整圈,只要輕輕用力就能折斷。

祁雲知在距離呼吸停止的最危險之際,達到了從未達到過的地方。

他用像丢失了字符一樣的不成句的詞字,向沈溪橋說了那段一直都被他模糊隐藏的過去。

斷斷續續,支離破碎。

但沈溪橋全都聽懂了。

他剛從外面回來,聽了警方關于這件事的全部報告。

所以祁雲知說得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

他說他殺過人。

“我殺過人。”

“我差一點就殺了他。”

“他該死。”

“我也該死。”

“我們一起下地獄。”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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