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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把我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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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把我搞成

四月齡大的小狗正是活潑的年紀, 每天都要溜上好久才能消磨他的精力。

不過祁雲知本來也沒有太多事情要做,出門遛遛狗看看風景,倒也算是一種消磨。

才溜了幾天, 就和附近遛狗的大爺大媽們混了個臉熟。

他們瞅着祁雲知乖巧漂亮, 又聽說他是剛養狗的新手,熱情地分享了很多養狗小知識,還給送了他很多家裏用不上的奶狗用品。

起初, 祁雲知被這樣的熱情吓得不敢出門遛狗。

但漸漸的,他發現, 這才是生活。

人不是一定要把自己卷成麻花才叫不浪費時間。

雞毛蒜皮家長裏短, 做很多看似無意義的事情,甚至只是看着兩只小狗在寵物公園裏撒歡,也可以是普通的一天。

他偶爾會在樓下碰見來找他的肖寧,也能順便拎着狗繩交接一些簡單的工作。

也就只有簡單的內容。

開始服藥之後他變得比之前更加嗜睡和懶惰, 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做,更別說工作。

但好在祁雲知本就是個多開的大魔王,被上了debuff之後,也只是比正常工作人效率低一點點而已。

——當然,祁雲知自己并不這樣覺得。

多年的高強度運行讓他對自己現在的工作狀态并不滿意。

只是恰好他現在也不是很提得起興致做事, 也就只盡力維持了研發中心其他項目的日常維護。

醫療事故那件事, 他實在是沒有什麽跟的興致, 只偶爾聽肖寧和沈溪橋聊進度,也是一只耳朵一只耳朵出。

他知道這樣不行。

但要回到之前的工作狀态,對現在的他來說, 實在是強人所難。

不過沈溪橋樂得看祁雲知放過自己,甚至還趁着祁雲知不注意,把他帶到片場去玩。

沈溪橋的新戲剛開機, 是個小成本的公益電影。

當時接這個,沈溪橋也只是圖他在寧海,離祁雲知近。現在還能帶祁雲知去片場散心,倒是一箭雙雕。

影視城不小,沈溪橋還讓祁雲知帶上了他們新養的小狗——一只隕石邊牧。

很淘氣,但是很聰明,剛到家沒多久就能聽懂祁雲知的一些指令,在他突然情緒上來不想動的時候,幫他拿東拿西。

這次沈溪橋借口讓祁雲知帶狗狗過來,也是有一場戲需要狗狗的戲份。

本來是在附近的村子裏随便借一只狗就可以,但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沈溪橋就覺得這是讓祁雲知多見見外人,減少和舊人際圈交流加重影響的好機會。

他的面子,導演當然給。

熟悉的演員家裏養的狗,比去借村民的狗要方便得多。

沈溪橋就這樣,以他要拍戲不好一直看着狗狗為名,把祁雲知給“騙”了過來。

許久不見這麽多外人,祁雲知的心底竟萌生出一絲緊張的味道。

這和他樓下遛彎碰到的狗友不同。

大爺大媽們未必對新聞上那些事情感興趣,就算知道,也未必對得上他的臉。

可劇組裏的人不一樣。

他們同沈溪橋相熟,又是圈裏人,各個都是人精,不可能不知道他最近的那些事情。

這是他在被揭開過去的一切之後,第一次出門見人。

——見知道內情以外的人。

他們會如何看他?

又會如何待他?

祁雲知猜不到,便忍不住地瞻前顧後起來。

他知道沈溪橋既然敢帶自己來,就一定是提前打過招呼。

不可能有人上杆子到他面前來說什麽,觸沈溪橋的黴頭。

可就算是過分關心,他也會有點害怕。

他只是控制不了這種緊張的情緒。

他以為和沈溪橋在一起,會讓他重新擁有一往無前的勇氣,現在卻好像……并沒有變得更好?

他知道這不怪他。

一切都只是因為他還病着,才會克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可就算因為如此,忍不住就是忍不住。

祁雲知在車上無數次地深呼吸,可臨下車的時候,他還是膽怯了。

劇組選的拍攝地點很好。

山清水秀。

場務忙忙碌碌的聲音都擋不住涓涓細流沖刷石子的聲音。

一切聲音都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裏,是他逃避許久未曾再見的人世間。

“我就在車上等你好不好?”祁雲知掰着車門,實在是提不起踏入陽光的勇氣。

小狗早一開門就想出去撒歡兒了,但見常溜自己的爸爸不出門,只老老實實地“哼唧”一聲趴在祁雲知的腳面上,眼神鬼鬼祟祟地瞄着外面,又偷摸和沈溪橋對上視線。

它就瞧瞧外面,瞧瞧祁雲知,又瞧瞧沈溪橋,時不時“哼唧”兩聲,表達着自己想要出去玩的熱烈心情。

不愧是邊牧,腦子就是好使。

沈溪橋笑着呼嚕兩把狗頭,對祁雲知說:“你看,哼唧也想出去玩,但是你不出去,它又放心不下你。”

祁雲知早就注意到了小狗那幾聲。

這只小狗,但凡有點什麽想法,就會趴在人腳邊,一邊看臉色,一邊哼哼唧唧地叫。

要吃的是一種叫法,出去玩是另一種叫法,但總拐不出那個哼唧的小聲。

于是他們乾脆就叫它哼唧。

哼唧得到了另一位爸爸的認可,更是有了底氣,把頭轉過來,用嘴筒子在祁雲知的腳邊拱。

他今天穿了一條寬松的褲子,被哼唧這麽一拱,就露出白皙的腳腕。

祁雲知的腳腕上本也有一道疤。

那夜纏綿的時候,被沈溪橋發現,啃了又啃,現下只能看到一圈尚未消退乾淨的暧昧紅痕。

風輕撫過那片被刻意摩挲過而變得有些敏感的皮膚,初春已經帶來些許暖意。

祁雲知扯了一下哼唧的繩子,這在家裏是準備要出去玩的信號。

一般來說,哼唧會站起來在門口預備好。

但也許是因為他還小,又是第一次跑出來玩,興奮過頭,被祁雲知稍微扯了一下,就直接一個猛撲沖了出去,險些把祁雲知拉倒。

還好沈溪橋及時叫了一聲,才讓哼唧在車下面站好,然後來回轉圈地示意祁雲知快帶他去奔跑。

“哼唧很着急哦。”

祁雲知拎着繩子,深吸一口氣邁下了車門。

撲面而來的是機器散熱風箱也擋不住的山野的味道。

祁雲知踩實腳下的泥土,才終于完全從車子裏出來。

路過的場務并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目光,只有幾個和沈溪橋相對熟悉的連着他一起打了個招呼,也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沒有被過分關心,也沒有背地裏偷偷看他說小話。

大家忙碌得一如既往,并沒有那麽多人會關心別人的事情。

也許是因為對他們這些人來說,聽到身邊什麽瓜都不稀奇。

還不到要哼唧出場的時候,祁雲知就先帶着哼唧在周圍溜達一圈兒,熟悉熟悉氣味,免得拍攝的時候因為不熟悉不聽話。

他覺得哼唧大概不會害怕,但他有點太興奮了,等下被人圍着管不住添亂也不好。

沈溪橋要先去對第一場戲,就只留了李聰陪他在片場轉。

一是怕他走丢,也是怕現場人多眼雜,磕了碰了出什麽意外。

他唠唠叨叨地跟李聰說了一大堆,氣得李聰給了他兩拐:“我是什麽剛入行的新人嗎我連個人都看不住?不要在挑戰我作為資深經紀人的職業尊嚴了,給我滾開,導演叫你兩回了。”

“好吧,人交給你了。”沈溪橋說完,對正在陪哼唧踩水的祁雲知擺了擺手,“等我這場拍完。”

祁雲知沖着他點點頭,然後又揮了揮手。

哼唧在他腳邊踩出水花,祁雲知轉過頭來陪他玩。

那頭沈溪橋去對戲踩機位,忙了好半晌。

等從導演叫他過去看監視器的時候,才騰出空來看一眼祁雲知的位置。

他正帶着哼唧在一片空地上玩抛接球的游戲。

寵物公園不比這裏樹多,哼唧總要到低矮的灌木叢裏去找,帶了一身葉子回來,被祁雲知嫌棄着按着狗頭摘乾淨。

導演叫了他兩聲沒回信,就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祁雲知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給哼唧摘葉子梳毛,又長長的頭發戳在脖子後面翹起來,自帶的卷度讓他的頭發很蓬松,陽光透出來,就像童話裏的小王子。

他往那一坐就自帶清透的美感,和這小山溪流的氣氛融合在一起,好不突兀。

導演腦子裏突然萌生了個想法。

他直接怼了怼沈溪橋:“嘿,你老婆有沒有興趣來客串個角色?”

沈溪橋聽聞轉過頭來,又看了看祁雲知:“你想用?”

“對,他很乾淨,往那一站就帶着故事感,很适合咖啡館老板那個角色,沒臺詞,就幾個鏡頭,也不用太有負擔。”

這個角色導演一直沒想好,那是一個在山村裏堅持開咖啡館的偏執男青年。

他原本是想着在村裏抓一個長得好看的,帶着落地的氣質也不錯。

但看到沈溪橋,他換了想法,這個角色也不一定非得是土生土長的,他或許從這裏長大,去過大城市的繁華,最後才選擇回到山村裏開一家小小的咖啡館。

他把這間咖啡館裝修的很精致,那是他沒能放下的理想,但又不打算再走出去,因為他覺得山水更适合他。

祁雲知給了他這樣的感覺,長得又足夠漂亮,分鏡鏡頭一定會很有沖擊性。

“對,就他了,你去跟他說說?”

沈溪橋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祁雲知會不會願意出鏡,但又覺得讓他多嘗試一些事情也是好事。

祁雲知的生活太單調,所以才一直把學習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讓他接觸不同的事情,他心底那些沉重的東西,或許也能散去很多。

“我去跟他談談。”沈溪橋覺得可行,就跟導演說了一聲去找祁雲知。

李聰看他過來,還納悶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等他把導演的想法一說才覺得天塌了。

這真是一個比一個胡鬧,這祁雲知都成什麽樣了,他能承受的了拍攝壓力嗎,別回頭再加藥了。

祁雲知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他知道沈溪橋只是想讓他玩玩,也不是一個多重要的角色,況且導演想要他,專業人士的眼光不會錯。

但他還是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我不行的吧,我沒有相關經驗,會拖慢你們的進度。”

如果是他還好的時候,那或許試一試也無妨。

可他現在狀态這麽差,腦子轉得那麽慢,連沈溪橋跟他說這件事都要花一點時間去消化。

去拍攝,他沒有自信能快速理解導演的意思。

整個片場那麽多人要為了他一個幾個鏡頭的小角色等待,還不如找個有經驗的群演來的好。

“雲雲。”

沈溪橋突然喚他的名字。

祁雲知茫然擡頭,被Alpha捏住臉頰。

“想得太多了。”

祁雲知不滿地去拉沈溪橋的手:“什麽啊……”

沈溪橋沒松,只是看他這個樣子,覺得祁雲知越發可愛,捏得更重了幾分。

指腹下,瑩白的皮膚泛起淡粉色。

“你想得太多才會思慮成疾。鏡頭表達的背後是導演、編劇、攝影等等許多人共同完成的藝術。他想要一個素人的氣質,在看到你之前,他是打算去附近村裏抓一個的。”他松開手,揉了揉被他掐出一點印子的臉頰,反倒将那粉色揉散了,紅撲撲地臉蛋像生氣了的樣子,嬌嗔可愛,“他想要發掘你身上的故事感,發掘不出來,你應該去怪他。”

祁雲知覺得自己被他掐的臉頰發燙。

這種事情在家裏做做就算了,周圍還這麽多人呢……

他們這裏離人群也不遠,導演又看着這邊,他能感受到周圍人投過來的好奇的目光。

不等祁雲知抗議什麽,沈溪橋又捧住他的臉。

劉海自然地垂下去,将那雙眼睛暴露在外。

高山流水處,他的眼睛才是最适合這裏的湖。

“不過,如果你怕別人拍不出你的好看的話……”沈溪橋故意揶揄,捧着祁雲知的臉左右搖晃,哄小孩一般,“我來站在攝像機的另一邊,可以相信我嗎?”

越來越過分了……

旁邊還有人在看着呢……

祁雲知用力地拉了沈溪橋的手下來。

臉上滾燙的溫度不減,也分不清是被揉的,還是被氣的。

大概……更多還是因為羞的。

他摸着自己的臉,想用冰涼的掌心給自己降溫,可就連手也是熱的,做遮擋都是徒勞。

只有不滿地戳着沈溪橋漏在外面的頸窩:“你把我搞成這樣……還要我怎麽拍。”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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