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顯得我很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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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橋是接到肖寧的消息從片場匆匆趕回來的, 連戲服都沒來得及換,臉上還頂着中午拍外景特意糊上去的泥巴,只來得及在車上随便摸了一把, 留了一條乾涸的痕跡。
在路上他大概聽肖寧說了情況。
肖寧也是在車上接到祁雲知的電話才下去替他攆人的。
只是那對AO像個狗皮膏藥似的, 怎麽攆都攆不走,攆得狠了還動手打人,要麽就落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活脫一副無賴的樣子。
肖寧見祁雲知吐了一地的藥,擔心他情況不好, 只好先叫了沈溪橋過來。
至于那對AO的情況, 他家老板尚且說不出個完整的話來,也沒個能轉告給沈溪橋的。
從那無賴的口中,也就只聽得出兩個字:要錢。
沈溪橋趕到的時候,祁雲知正在辦公室裏歇着。
至于那倆無賴, 肖寧沒讓他們進門,只叫保安在門口攔着,非要闖就報警。
沈溪橋到的時候沒見到人,估計是因為鬧事兒被帶走了。
前臺認得他,不用他報就給他按了電梯:“肖秘書在樓上陪着小雲總。”
“知道了, 謝謝。”
沈溪橋進了電梯, 看着數字一層一層的跳, 嫌棄怎麽不能升得更快一點。
電梯一停,他就三兩步地沖了出去,直奔祁雲知的辦公室。
肖寧給祁雲知沖了一杯溫可可, 以他淺薄的知識來說,這個時候喝點甜的,應該能舒服一點。
祁雲知淺嘗了一口, 肖寧額外放了糖,極致的甜在舌尖炸開。
他沒那麽喜歡甜食,但又不得不承認,這種時候,糖分補充多巴胺這種科學機制似乎确實有點道理。
門響了,祁雲知連沈溪橋怎麽進來的都麽看清,Alpha就蹲在了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那是比警局的熱水,肖寧的溫可可更适宜的溫度,從指尖傳遞到心口,讓他僵硬的肢體肌肉緩緩放松下來。
“發生什麽了?沒關系,我來了,可以都交給我。”沈溪橋擡手,捋了下祁雲知被冷汗浸透的發絲,“要不要先回家洗個澡?小心着涼。”
祁雲知搖搖頭:“我沒事,只是應激反應而已,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他現在病情嚴重,很多身體反應他不可控,只能等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系,我們先回家,後面的事情交給我。”沈溪橋沒有過問那兩個人到底是誰,其實他心裏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沒有逼問祁雲知,讓他反複想起的必要。
李聰是跟他一起回來的,由他和肖寧兩個人一起處理事情也放心。
沈溪橋牽着祁雲知的手,帶他回了家。
他還是先讓祁雲知泡了個澡,熱水浸泡身體,讓人的神經舒緩了不少。
等祁雲知被沈溪橋從水裏撈出來的時候,看上去也比在辦公室見到的時候好了很多。
沈溪橋聽說祁雲知吐了,就沒給他做難消化的東西,依舊是湯湯水水,補補水分也好。
祁雲知坐在吧臺旁邊喝了小半碗梨湯,突然擡頭跟沈溪橋說:“我中午的藥吐了,蘇教授也沒去接。”
沈溪橋愣了一下,把手掌放在他的腦袋上,剛吹乾的頭發很蓬松,小卷沒被整理,亂七八糟地頂在祁雲知的腦袋上,顯得分外可愛:“蘇教授已經到了,肖寧和他解釋了情況,他還說要來見你,但我說再等等,你這個樣子可挨不了他的罵,你猜他回答什麽?”
祁雲知想了想,道:“越學越回旋,越大越矯情。”
沈溪橋驚訝地睜大了嘴巴:“你怎麽猜的這麽準?你該跟他念博士才對,你導師不吃醋嗎?”
“太麻煩了……我不愛學,我就喜歡數學,簡單粗暴。”祁雲知又喝了兩口,還是放下了湯匙,他吃不下了,吐過的腸胃仍在痙攣,再多吃一口都要翻出來,他不想浪費沈溪橋的心血。
他坐在那歇了兩分鐘,感覺自己似乎能開口了,才終于和沈溪橋解釋:“他們是我的養父。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以為……當初那三百萬,已經把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結清了,但是……他們又找了過來。他說……桑學義,就是我的Omega養父,他的病更嚴重了,他們沒有錢,在新聞上看到我如今過得還不錯,來找我要錢。”
“其實他們要的不多,我以前覺得他的病是個天文數字,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并不是出不起。就算是何東的賭債,我也能還得輕輕松松,甚至用不着跟祁烽要錢。可是……”
祁雲知忍不住,眼角的珠子啪嗒啪嗒地落下來,毀了那碗清甜的梨湯。
“可是憑什麽……要來找我呢……”
“為什麽這些事情總是要纏上我呢……”
祁雲知知道他們出現得蹊跷得很,根本不可能像桑學義說的那樣,只是在網上看到他的消息。
他們必定受人指使,只是為了給他的生活添亂。
他才剛查清了卧底的事情,就馬不停蹄地找新麻煩給他,在他傷口上反複戳着,讓他怎麽也無法平息下來。
他知道自己受了影響就是上了對方的當。
可是他沒辦法。
就算這些猜想已經出現在他的腦子裏,他也無法在此刻清晰地去思考來龍去脈,去想誰會這麽怕他“閑下來”。
他只能和當下的情緒周旋,被“為什麽總是他”的念頭纏住所有的思緒。
沈溪橋從吧臺裏面走出來抱住他,像哄小孩那樣一點點順着他:“不怪你不怪你,我不會讓他們再纏着你了,相信我。”
……
把祁雲知哄睡着了之後,沈溪橋去見了那對AO。
被他的人帶走的時候,他們才剛被放出來。
那個上了年紀的Alpha對着警局也能叫嚣兩句,渾身上下充滿了賭徒那種特有的癫狂的氣質。
為了達到目的孤注一擲。
沈溪橋只在車窗裏看了一眼,就确定絕對不能再讓他和祁雲知見面了。
祁雲知現在治療進程很好。
他會毀了他的。
兩人被人引着進了沈溪橋的車子,桑學義原本想拒絕,但沈溪橋随身帶的保镖沒給他這個機會,還把他的輪椅留在了外面。
那個叫何東的Alpha罵罵咧咧地坐進來,朝着沈溪橋的背影打量了一番,下一秒臉色便變了。
沈溪橋慢條斯理地打開手機,開啓錄音放在一邊,是後面那對AO能看到的位置:“醜話說在前面,我沒有小雲那麽好說話。誰派你們來的,要做什麽,交代清楚了,不然你欠的那些賭債,要翻多少番,可就不好說了。”
他輕輕釋放出一點點信息素,狹小的空間裏,雪霧的味道無處遁形。
“可以開始了。”
……
祁雲知在主治醫生的指導下加了一點藥量,把當下的狀态穩定下來。
只是陡然加藥讓他的思緒變得更加混沌了些許,和怠惰感一齊湧上來的是無力感,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無法思考的無能為力。
他知道這只是當下藥物的副作用,但驟然無法思考還是讓他産生了短暫的不安。
但幸好,沈溪橋回來的很快。
愛人的出現很好地緩解了祁雲知的不安,他站起來去迎接沈溪橋,主動握上他的手:“你去哪兒了?”
“解決一點小麻煩,但時間比我想得要久一點,我應該和主治約的時間再晚一點的。”沈溪橋勾上祁雲知的發尾,把Beta沒心思理的亂翹的發尾從領子裏揪出來,“抱歉,沒能陪你。”
祁雲知搖搖頭,用脖子去蹭沈溪橋的手指。
癢癢的,但他覺得很有意思,甚至一度讓他有點走神,忘了回答沈溪橋的問題。
“啊……我沒關系。”祁雲知吸了吸鼻子,有股很沖的味道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讓他有點惡心,是彌漫在他整個青春年代的潮濕,連心情都要一并變得糟糕:“你去見他們了嗎?”
沈溪橋一愣:“這都被你發現了?”
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祁雲知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能是其他的味道暴露了什麽。
可惜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太雜,混在一起,難以分清。
“桑學義身上的藥味兒,還有機油的味道。你和他們呆得時間太長了。”祁雲知擦了擦鼻子,輕輕退出沈溪橋的懷抱,“去洗個澡好不好,我不喜歡。”
“當然,怎麽能讓我的小雲提出要求才去呢,這簡直是我的重大失誤,該懲罰。”
聽到“懲罰”二字,祁雲知連忙擡頭拒絕:“倒也不必……顯得 我很刁蠻诶。”
“不,一定要。”沈溪橋輕輕在祁雲知的頸側咬耳朵,“怎麽懲罰随你想。”
祁雲知被他勾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只沒用什麽力氣地在沈溪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沈溪橋便笑着去洗澡了:“給你帶了果切,其他的事情等我洗完再說。”
“嗯。”
祁雲知拿起沈溪橋放在玄關的果切,到廚房裏去換了盤子和叉子,等沈溪橋出來。
一塊冰涼的西瓜下肚,祁雲知懸浮在頭頂的思緒似乎落了下來。
沈溪橋去替他撬開了何東和桑學義的嘴,他相信沈溪橋一定能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
但估計就像邱康安一樣,能找到的人絕對不是真正的幕後指使。
要深挖到最後的時間,還需要去一層一層地調查,這必然需要不少時間。
是時間……
何東就像算好了時間一樣,在他接到警方消息的這個早上,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在邱康安這張牌廢掉之後,新的人物出現在他的面前,乾擾着他的行動方向。
他們想拖延他的時間,乾擾他的視線。
……是想把他留在這兒?
“啪嗒。”
手上的西瓜久久沒有被吃掉,而從叉子上溜了下去,掉在地板上。
沈溪橋擦着頭發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但比起弄髒的地板,他先一步注意到祁雲知似乎在發呆。
他快步走過去,也不顧頭上還在滴水,想要詢問祁雲知的情況,卻被祁雲知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Beta顫抖着雙唇,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重重地磕在一起:“是為了我……有人想要把我留在這兒……是許越廷。”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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