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你不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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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不會背

祁家二公子特意回京只為搶家産這件事兒沒過十分鐘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對此網友的評價衆說分壇, 有說他該搶的,也有說他這樣實在是太不估計家族顏面。

祁雲知看了兩眼,也就笑笑過去了。

反正接下來, 還有的是新聞給他們寫, 就這點子破事兒,在網上呆不了多久。

橫豎儀式是被他給攪黃了。

祁雲知連談判都沒跟他們談判,直接上手撕了合同。

備用合同也沒用, 來一份,他撕一份。

他不講情面, 也不講道理。

反正現在關上門說話, 撕破臉又如何。

他的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

祁家和許家這些習慣了表面功夫,社交禮儀的人,從沒見過這樣不講章法的人。

“你到底在胡鬧什麽!你的那份父親不是都答應給你了!”祁雲烨不懂,自過年之後, 他在銘祁的權力被不斷架空。

他看得出父親對他的失望,也看的出父親對祁雲知的認可。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争不過祁雲知。

他知道早晚有這麽一天。

董事會的偏心寫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未來的繼承人會落到誰身上。

祁雲知那麽聰明,他不可能想不到。

該争 的人,明明是他……祁雲知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來争家産?

祁雲烨想不通, 瞳孔震顫, 甚至溢出了些恐懼來。

他猝不及防和祁雲知對視, 他那個不再乖巧聽話的弟弟,就那樣帶着沈溪橋,坐在那張布滿了他撕碎的合同的桌子上, 翹着二郎腿,手拄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溪橋站在他的身後, 為他釋放他聞不到的,屬于Alpha的威壓,壓力着在場的每一個Alpha和Oemga。

祁雲知坐在桌子上,大爺一般看過在場的所有人:“那不夠啊,你們把我攆走的時候沒想過這一天嗎?是誰讓你們以為我脾氣好?我可是外面野大的,看在面子上裝了幾年,還真都信了啊?”

垂眸的時候,他看到樊芸愣愣地看着他。

那個最喜歡唠叨他的爸爸,像是完全呆滞了,像從未認識過他一般。

畢竟,樊芸一手教了他很久。

在樊芸眼裏,他一直是一個舉手投足都同教科書一般規矩的孩子。

祁雲知在樊芸的面前從沒犯過錯,從回家就一直乖乖巧巧。

而現在卻像個潑皮無賴一樣,誰勸什麽都不聽。

可樊芸卻突然覺得,好像這樣的祁雲知,才更好一點。

他想要這個吃了一輩子苦的小兒子幸福,在最近才陡然發現他給他鋪錯了路。

祁雲知的幸福路,到頭來還是他自己走下來的。

酸澀的淚留下來,樊芸擦了擦眼角,問祁雲知:“你想要什麽?能好好談嗎?”

祁雲知看過所有人,點了祁烽的名字:“我只和父親談。”

祁烽沉默不語,盯了他半晌,同意了祁雲知的提案。

祁雲知滿意地跳下桌子,帶着沈溪橋一起:“好,那前方帶路吧。”

祁烽看了一眼一直跟着的沈溪橋,問祁雲知:“你說只和我談,他還要跟着嗎?”

“要的呀。”祁雲知笑着回答,“你們不是都知道嗎,我能站在這裏,靠的是狐假虎威啊。他不在,你們誰會聽我的話呢?”

祁烽下意識想反駁,但又确實如此。

祁雲知很有能力,董事會也确實很看好他,他也有意等結束之後,把他叫回銘祁本部。

但他能獲得現在的支持率,跟他和沈溪橋的戀愛關系,并不能說毫不相乾。

商人都是會看臉色的。

祁雲知有能力,有人脈,沒人不會選他。

所以就算他們之間有所不愉快,大家都以為他只會不參加婚禮,而不會來鬧什麽事。

可他來了,帶着沒人知道的目的,來明目張膽地“搶家産”。

祁烽沒再反駁他,只是帶着他到隔壁新開了個房間。

祁雲知走到門口,才像是又想起什麽來似的:“還請大家不要離開哦,別偷偷做什麽小動作。不願意的話,可以打開你們的供應商聯系方式,有驚喜。”

說完,他才和祁烽一起走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唯有許越廷的面色最難堪。

祁雲晴被他身上溢出來的味道壓得幾乎站不穩,抓着他的袖子問他怎麽了。

可許越廷沒有回答他。

Alpha的眼睛瞪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不敢看背後的父母和哥哥,他知道,祁雲知一定發給了他們什麽東西。

“解釋。”

……

另一頭,祁雲知直接把所有的資料拍在祁烽的面前:“我懶得講,你看得懂,自己看吧。”

祁烽一頁一頁地快速掃過,面色越來越沉,到最後,他的手幾乎在抖。

他們走錯的一步棋,不僅傷了親生兒子的心,還差點斷送了銘祁的未來。

誰都想不到許越廷會有如此手段,連許家自己人都不知道。

“什麽時候發現?”

“兩天前。”

“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祁烽問。

祁雲知像是聽到了一個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有用嗎?你們更相信你們自己的判斷吧。”

祁烽深吸一口氣,否定了祁雲知的說法:“你怎麽知道我一定不會信?你做得不錯,就算我不信,弄到董事會去,站你的人也會和你一起反對。你完全沒必要自己做這些事情。”

祁雲知側目。

他的手不自覺地抖起來,是沈溪橋握住,才給了他繼續說下去的勇氣:“因為哥哥在幫他,我不想打草驚蛇。”

祁烽震驚地看着祁雲知。

他不太相信,祁雲知也只是聳聳肩:“他估計是被許越廷套路了吧,大概是什麽‘幫他,他就幫哥哥坐上董事長的位置’之類的謊話。許越廷這個人……還挺會騙人的,若不是那日我突發其想,其實我也沒想到,搞了我這麽久的人,原來是他。”

他不意外祁雲烨會上當受騙。

祁雲烨被當做繼承人培養了二十年,可短短幾個月,就被他搶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不甘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祁雲烨的眼裏,大概只是想試一個機會,希望他這二十幾年的努力不要白費。

他看到祁雲烨和對視時驚恐的眼神。

他可憐的傻哥哥估計到現在都還沒想清楚為什麽。

祁雲知嘲弄地笑了一下,繼續道:“許越廷手裏的東西,足以直接毀掉銘祁。他很能忍,韬光養晦,把所有人都騙了,但他也太猖狂,太自信,臨門一腳的時候,就是他最露餡的時候。所以,我要等到這個時候,在他最以為所有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搞事情。”

許越廷這個人,想看透還是挺簡單的。

Alpha有的劣根性他都有。

他為了利益能足夠隐忍,可又控制不住自己那總自視甚高的脾氣,總覺得自己能耍過所有人。

越到最後的關口,這種感覺就越會到達頂峰。

而在這個時候戳穿他所有的把戲,還挺爽的。

祁雲知随手把玩着桌子上的餐具,鋒利地餐叉尖擦過指腹,被沈溪橋伸手奪走,将自己的手指塞進了他的掌心,低聲在他的耳邊咬耳朵:“要玩就玩我的。”

祁雲知給了他一拐:“說正事呢。”

沈溪橋站好:“我以為你們已經聊完了。”

确實是聊得差不多了。

該給的都給了,該打斷的也打斷了,剩下的只看祁烽自己的選擇。

“你需要我做什麽?”祁烽問祁雲知。

祁雲知挑了挑眉頭。

這相當于把最後的決策留給他來做,銘祁的成與否,也留給他。

“我來做決定嗎?”祁雲知又确認地問了一次。

“你來。”祁烽肯首,“銘祁的興旺,你來做主。”

祁雲知捏着沈溪橋的手指,把Alpha一直搗亂的手指扔了:“股份、權限、人。”

……

和祁烽談判結束之後,祁雲知脫力地靠在沈溪橋的懷裏,努力克制着渾身的顫抖。

他抖得厲害,沈溪橋只能把他抱得更緊。

這樣高強度的對話他已經許久沒有過了。

上次,大概還要追溯到他剛去寧海研發中心立威的時候。

對現在他來說,維持狀态說完剛剛的那些話需要很強力的支撐,他的精神一直都在渙散,每一個長難句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困難。

如果不是沈溪橋一直陪着他,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講清楚。

幸好,祁烽沒太在意他有些颠三倒四的描述,畢竟事實已經足夠震驚這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管理失敗的愧疚感更多地彌漫在祁烽的心裏,無暇顧及這些細節。

只是祁雲知覺得自己幾乎差一點栽了。

幸好沈溪橋一直在他的身後給他力量,不然他大概從中途就要開始崩潰。

此時,他靠在沈溪橋的懷裏,用深呼吸平複自己的狀态,緊緊地抓着Alpha的衣服,才不像剛剛丢開對方的手時那麽果斷。

他用了好一會兒才将呼吸穩下來。

沈溪橋就這樣抱着他,陪祁雲知自我調整。

後面的事情其實不需要祁雲知操心,自有段昔年借給他的人去處理。

至于銘祁這邊的爛賬和同許越廷的後續交鋒,還要再等。

給他的股權協議還需要時間去準備,并不是眼下就能立刻解決的。

祁雲知可以在這裏稍微偷得片刻清閑,之後還有的忙。

他把自己團在沈溪橋的懷裏,抱着Alpha的脖子輕輕地啄吻。

普通的擁抱治愈不了他,他要更多的愛和觸碰才有效。

反正這裏沒有人會來,也沒人在意他們會在這兒做什麽。

沈溪橋就那樣任憑他随意作弄。

祁雲知把他當做拴在這個世界上的缰繩,那只要能讓祁雲知确認他的存在,只要祁雲知不再傷害自己,他怎麽做都可以。

“你是不是太慣着我了一點?”祁雲知突然問。

“我不慣着你誰慣着你?我就怕以後爸爸們對你更好,你會覺得我做得還不夠。”

祁雲知眨眨眼睛,笑意盈盈:“你不會背叛我對嗎?”

“當然,我永遠都站在你身邊。”沈溪橋不會去問祁雲知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他知道他在發病的時候,喜歡不斷确認自己對他的愛,所以他只需要回答他對他的愛,“無論問多少次,我都會是這個答案,所以你可以不厭其煩地問我,每天都問我。我會一直在這裏,做你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缰繩。”

作者有話說:

還有兩章完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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