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一直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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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橋的愛像是久旱後的甘霖一般一點點滋養着他的靈魂。
呼吸為此而平穩綿長, 唯有血液從心頭流向四肢,又周而複始,将麻木而乾涸的細胞一點點溫養。
祁雲知抿着唇, 昂着下巴看他, 又抱上去索吻。
Alpha的唇齒帶着一點微甜,不知是因為本人總是好吃些甜點,還是因為他本身, 就是獨屬于Beta的一顆糖。
“沈溪橋。”他往Alpha的懷裏緊了緊,用盡他所能的讓兩個人貼成最近的距離, 連心跳都融為一體。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我也是。”
*
隔壁廳的儀式不歡而散。
祁烽從小兒子那兒出來的時候, 許家人已經帶走了許越廷,只剩下他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戰戰兢兢地等着他。
“你做得好啊。”祁烽站定在他面前。
上了年歲的Alpha眉目依舊銳利,祁雲烨在他的目光下節節潰敗, 什麽都不用說,就跌跪在地上,神色慌張:“我是不是做錯了?父親,我不是……”
祁烽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挪開。
像是徹底丢棄了他一般。
“父親……”
“好了。”樊芸的手落在他的肩上,“起來, 這樣像什麽話, 回家再說。”
祁烽安撫了賓客, 一一将他們送出。
最後離開的時候,他看到祁雲知和沈溪橋站在門口等車。
初春的永京太陽不算烈,但Beta不怎麽習慣受光的眼睛還是會被恰好照過來的晃得睜不開眼睛。
永京人人敬畏的沈家太子, 就那麽親手用隔壁,給那個半年前,他們都誰看不上的一個Beta擋光。
兩個人靠近的手交疊緊握, 十指糾纏。
樊芸看了半晌,滿腹酸脹,最終什麽都沒說。
祁雲知注意到他們的出現。
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祁雲烨失魂落魄,祁烽和樊芸并肩站着,卻好似一夕之間,黑發染雪,生氣再無。
他該覺得爽快,又或許為他們那不經意透露出的關心而感到痛苦。
但現在看來……也就那樣。
他不關心。
祁家的榮辱與興亡,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沈家的司機到了,祁雲知被沈溪橋擁着往前走了兩步,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淡淡一笑,點頭致意:“注意身體,後續再有什麽需要配合的地方,沈叔叔的秘書會聯系你們。我先走了,再見。”
說罷,他便同沈溪橋上了車。
剛入後座,祁雲知就像沒骨頭的貓一樣,攤在沈溪橋的懷裏。
和駕駛座之間的擋板升了起來,沈溪橋把祁雲知放平,讓他能躺的舒服一點:“你可以睡一會,等醒來,再聽我彙報工作。”
祁雲知應當很累了。
患病的Beta像用了太久的手機電池,包廂裏那點片刻的休息還不夠讓他充電到滿格。
趁這會兒不會有事情來煩他,能多休息一點,養足了精神才好。
盡管沈溪橋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接到自己手上,但等祁烽同祁雲知交接了權限,銘祁的那個爛攤子,他只能看着他處理。
祁雲知在沈溪橋的膝頭上擰了擰,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昏昏欲睡地撐着最後一點眼皮,扣着沈溪橋放在他頸肩的手,和他道了一聲晚安。
……
車子停在沈家老宅門口的時候,祁雲知都還沒醒。
過度的消耗加上藥物的影響,讓他久違地進入了深睡眠。
沈昌平和段昔年出來接他們,正看到沈溪橋把祁雲知從車裏抱出來。
纖細的Beta似乎比去年見的時候還要瘦了一些,被他們這一家子巨人圍着,像是誤入巨人國的小動物。
段昔年打量了沈溪橋一眼,那視線上下左右都寫滿了:你不行。
沈溪橋沒同他争辯,先抱着祁雲知去了卧房。
難得熟睡的Beta被這麽折騰了一遭也沒醒。
沈溪橋單手把他塞進被子裏,伸手探了探額頭的溫度。
也不知是睡呢還是累昏了。
Alpha的眼底暈開些許深色來,靠在Beta的旁邊坐下,把設備都調到靜音,替祁雲知處理睡着這段時間的工作。
待祁雲知費力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快黑透了。
電動窗簾只留了一條小縫,給屋裏的昏暗帶來一點暮色的視野。
不是上次來睡過的客房。
房間裏充斥着人居住過的痕跡,角落裏的兒童座椅現在充當周邊娃娃的擺臺,床頭櫃上還留着Alpha幼時調皮刻下的痕跡。
這裏是沈溪橋小時候住過的房間。
他被認可睡到這個房間。
祁雲知這才有了一點,沈家的兩位真的同意他和沈溪橋在一起這個事實。
其實在此之前,他都對這件事沒有實感。
第一次上門就這樣“登堂入室”,好像不太禮貌。
他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麽,才發現睡着的時候,他還一直抓着沈溪橋的手不放,也不知道抓了多久。
Alpha的手掌緊緊地握着他,将他冰涼的體表握住津津汗意。
“醒了?”沈溪橋收起正在處理工作的平板,“晚飯剛好,你想吃嗎?”
祁雲知吃的藥對胃口不好,今天又折騰了一天,不想吃硬吃進去怕他吐,晚點吃也沒關系。
只是他問的稀松平常,要祁雲知那些瞻前顧後的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借着沈溪橋的力氣坐起來,靠在他的肩膀歇了一會兒,最後說:“要去吃。”
“那我們下樓吃飯。”沈溪橋直接抄腿把祁雲知抱起來。
Beta驚呼一聲,錘着沈溪橋的手要放他下來:“讓我先洗個臉……”
……
沈家大廚的手藝祁雲知是見識過的,這次又得知他胃口不順,特意做了些合口味的開胃小菜。
就着今天的新聞,祁雲知的這一餐吃得還不錯。
最後一口松茸山藥湯入口,祁雲知就着放下勺子的動作給肖寧回消息,沈溪橋撚了紙巾給他擦了擦唇邊溢出來的湯汁。
給祁雲知喂完飯,沈溪橋把沾了菜湯的紙歸攏了一下,才就着他用過的盤子把剩的兩三口吃完。
平時沈溪橋沒少吃他的剩,但當着人家兩位父親的面,祁雲知還是難免紅到了耳根,只能用工作來掩飾尴尬。
他睡着的這個下午發生了不少事情。
接他們走的司機油門剛踩實,祁家與許家決裂的消息,就直接沖上了熱搜。
就像祁雲知預判的那樣,他闖入聯姻婚禮現場搶家産的新聞早就被別的詞條取代。
許越廷被指控非法操控證券市場、僞造藥物、投毒等等一系列罪名,盡管證據尚未全部查明,但目前有的東西,也足夠公關團隊操控風向。
銘祁吃了這許久的醫療事故官司終于迎來了光明時刻。
整個許氏也随着許越廷的非法行為一同被調查,董事及高官全部被控制。
有沈家的暗中施壓,整個流程推進的很快速,不到一小時,許氏集團的大門就被打上了封條,許越廷被24小時監管,時刻接受審訊。
新聞裏的照片,往日鼻子快捅到天上去的Alpha被突如其來的落差弄得魂不守舍。
況且,許家似乎并沒有想要保他的意思。
原本許越廷也只是個被推出來聯姻的犧牲品,能被用來做這個的孩子,自然也沒多少親情可講。
“許家的事情交給法務,銘祁的賬目雜亂無賬,你精力有限,不要再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費心神。”段昔年坐在祁雲知的身邊,給他講大集團查賬的要點,摸着祁雲知才長出來的小尾巴,“這段時間你就住家裏,來回有司機接送。雖說有警方管制,但那姓許的能做出這些事情,難免不會狗急跳牆,出入保護好自己。”
祁雲知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點點頭:“知道了,謝謝段叔叔。”
沈溪橋是請了假離開劇組陪他回來的,不可能一直陪他到全部的事情結束,有沈昌平和段昔年照顧他,沈溪橋也能放心回寧海把工作處理好了再回來。
沈溪橋看出祁雲知的擔憂,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再陪你兩天,我心裏有數,沒事的。”
祁雲知不滿地在他手心裏撓了一下,但也只是撓了一下。
下午睡得多,晚上就睡不好。
銘祁的權限已經都開給他,祁烽讓他明早直接去董事長辦公室報道,祁雲知就不得不連夜把該看的東西看完。
卧室的小夜燈開到半夜都沒有關的跡象。
沈溪橋調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扣着祁雲知的筆記本電腦:“不看了,睡覺好不好?”
祁雲知正算到要緊關頭,被關了數據默算出個結果,急急忙忙地翻開電腦寫了個備注上去,才佯做生氣的樣子對沈溪橋說:“一直睡會變成豬。”
沈溪橋不由分說地沒收了他的筆記本,親自喂了一口水,趁着Beta被吻得暈暈乎乎的關頭,按掉了小夜燈。
夜色裏,只有Alpha的眼睛反射一點從窗簾邊兒上擠進來的月光。
祁雲知被他的臂膀攬進懷裏,Alpha的體溫将他包裹的很好。
溫熱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撫着他的脊背。
“小雲總,對自己別太高要求。銘祁什麽結果,那是銘祁的命,和你的能力無關。就算破産清算,也能單獨抽走你的那份。”沈溪橋把下巴擱在祁雲知的頭頂,輕輕摩挲了幾下,“我陪你回來,是想你和他們的事情做個了斷。但要是為了銘祁的破事,弄壞了身體,我不同意。”
祁雲知聞着沈溪橋身上的味道,眼皮又昏昏沉沉地墜下去:“我知道……沒有勉強,很輕松的……”
他沒聽到沈溪橋的反駁,只是從腦瓜頂傳來的震動,沈溪橋好像笑了一下。
“知道了,萬能的小雲總。”
“睡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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