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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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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

一進屋,陸燼吧唧一下,把淩疏拍門板上了:“大爺說,你是Omega?”

淩疏臉一熱,一肘擊向他胸口:“少來胡攪蠻纏。趕緊的,商議一下怎麽行動。”

陸燼順着他的力道,退了半步,眼神卻流連在他臉上,嘴角勾了勾。

淩疏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從光腦中調出灰石村的地圖,标示出數個紅點:“按照大爺說的,那幾個狗舍的位置在這裏。”又把沒有紅點的地方圈了出來:“我建議,優先調查這幾處。其中,最西邊和最東邊的地界,先放一放。快出灰石村地界了,如果是我,我不會駐紮在這裏。那剩下的,只剩五處。”

他擡眼看陸燼:“我們是分開行動,還是一起?”

一口氣說完,看陸燼沒有抓着剛才的話題不放,他總算松了口氣。

陸燼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微皺着眉,摸了下後頸。

“怎麽了?”淩疏問。

陸燼:“不知道,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淩疏湊過去:“我看看。”

陸燼偏頭躲開,掌心抵在他肩上,輕輕一推:“你一個Alpha,有這樣看Omega腺體的嗎?”

淩疏無語,一邊腹诽“老子也是Omega”,一邊退後半步:“如果腺體不舒服,你還是留在屋裏休息吧。五個地點,我自己能搞定。一個人目标也小。”

陸燼猶豫了下,還是決定不逞強。他運氣不太好,易感期真的要提前來了。後頸的腺體一跳一跳,很熱。說來奇怪,照理說,易感期還有幾天才對。怎麽會提前......

想到這裏,他心裏咯噔一下,看向淩疏。如果長時間近距離和匹配度高的Omega相處,也會影響易感期......

他心裏嘆口氣,如果真是那樣,也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了。還好,今晚不用住據點,這裏有兩間房,他躲一晚上,關緊門,應該沒事。

“嗯。那你自己小心。”

淩疏推門出去,和門檻上抽煙的大爺打了個招呼,走出去兩步,想了想,又回來叮囑大爺,讓他留心一點陸燼屋裏的動靜,得到大爺的再三保證後,才出了門。

他沿着村子的土路往西走,十來分鐘後,到了第一個地點。

這裏是一座廢棄的磨坊,門板上挂着鏽死的鎖,蜘蛛網從門框一直織到地面。他繞到後窗,往裏看:石磨上積着厚厚的灰,角落裏堆着去年的稭稈,沒有腳印,沒有熱源。

不是這裏。

第二個地點在河邊。淩疏走到那裏,看到一片荒蕪,只有一個半廢棄的漁棚,垮了一半,泡在蘆葦叢裏。漁棚邊的泥地上沒有腳印,只有野鴨的爪痕和幾片魚鱗,沒有人類活動的氣息。

第三個地點,是村外的一口磚窯。他繞着窯口轉了一圈,沒有任何異樣。他甚至撿了一塊碎磚,扔進窯裏,回聲沉悶。

探查完三個地點,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天空漸漸暗下來,夕陽把天邊燒出一道裂口,金紅混着紫灰,邊緣泛着一層薄薄的橘。

淩疏加快了腳步。

第四個地點,是石橋北側的祠堂。

淩疏到了門口,乍一看,這裏依舊長時間無人來過。門虛掩的,從門縫裏看去,香案上擺着幾個冷透的饅頭。

但他直覺不對。他隐匿着身形,繞到了祠堂後面。這才發現,這裏的地面十分乾淨。灰石子路很平整,沒有淤泥,沒有枯葉。乾淨得不正常。

就是這裏了!

淩疏繼續往裏走。祠堂後面,是一片亂糟糟的密集的樹木。他撩開那些雜亂枝桠,一眼看到了那棟建築——二層高,一樓的門口,站着兩個人,手裏拿着武器,正在警戒。從窗口處瞥進去,能看到一點大型設備的影子。應該就是裝備維修處了。

二樓的陽臺上,明目張膽鋪了一地子彈,還有好幾把不同型號的武器。彈藥庫。

齊了。

淩疏瞄了那留守的兩人,預估了下戰鬥力。能代表第一先鋒來參賽的,沒一個好對付。自己一個人上前,吃虧的可能性更大。若是加上陸燼......成功的把握就高多了。

他悄無聲息後退,沿着來路迅速撤離。

萬事俱備,只欠陸燼。

當他回到大爺家門口時,遠遠地就看到大爺一臉慌張。淩疏心裏一個咯噔,立即跑過去:“怎麽了?”

大爺一把抓住他,慌忙道:“你可回來了!糟了,你同伴他、他.....好像到發情期了!”

“我聽着屋裏乒鈴乓啷的,想進去看看他,可門被反鎖了,我敲門,他說他沒事!那個動靜,怎麽可能沒事?!”

淩疏一下就急了。比賽期間,荒山野嶺的,陸燼萬一真的完全進入發情期,可怎麽辦?!

他一摸口袋,取出那支給自己備用的抑制劑,直接往陸燼的房間跑。

大爺想攔他:“喂!你一個Alpha,怎麽能闖Omega的房間?!”

淩疏沒有解釋,但心裏想的是:“我也是Omega。”

他三步兩步沖到了陸燼房門,用力拍門:“陸燼,開門!是我!我帶了抑制劑!”

砰——屋裏又傳來一陣撞擊聲。

淩疏迅速從屋裏找了一把螺絲刀,在門鎖上輕輕一撬——吧嗒,門開了。他閃身進門:“大爺別擔心,我會照顧他,你早點休息。”

砰地把大爺關在了門外。反鎖。

一進去,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屋裏沒有人。

可滿屋都浸滿了龍舌蘭的烈酒味,牆壁上、家具裏、床單上,甚至整片空氣中,處處都填滿了這種濃烈到熏人的味道。

淩疏一愣,怎麽會有酒味.......

念頭才起,他就感覺到頸後腺體仿佛一朵煙花,被“滋——”一下點燃了引線,轟得一下燃燒起來!

四肢瞬間像過了電,酥麻從天靈蓋透到腳底板,渾身的力量被一下抽空。

淩疏嗓子裏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啊”,腿一軟,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烈酒沿着他渾身每一個毛孔滲入肌膚,從表皮往血管裏鑽,又從血管往神經末梢爬。爬得他渾身酥癢。

不對,這太不對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兩秒之後,淩疏反應過來了——他被動發情了。

意識到的那一刻,淩疏渾身燥熱起來……難受、很難受……

他想要。

非常想要......

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渴求着另外一個人的安撫......

陸燼、陸燼呢?

淩疏腦海裏一下子出現他的臉。

他想要陸燼。

可幾乎下一秒,淩疏立即就被吓到了。他怎麽能想要陸燼?

陸燼是Omega......

“好香......”一個呢喃的聲音從床邊的角落響起。

淩疏沒來得及擡頭,就見一個身影快速一閃,到了他身後。鋪天蓋地的酒味猶如一個實質的鐵錘,猛地當頭砸下來!砸得淩疏發暈。

“好香......”那似乎是陸燼的聲音,可又不太像,更像是某種被壓抑太久的猛獸。

噗通。淩疏被撲倒了。他被死死壓住,絲毫動彈不得,身後的人不斷嗅聞着他的後頸:“你好香.......”

是陸燼。

真的是陸燼。

可他和往日的模樣截然不同,他猩紅着眼,狠狠地壓制着他,仿佛一頭貪求而不得的狼。

淩疏擡頭,視線幾乎被汗水模糊:“陸燼.....陸......”

陸燼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只是手肘壓住他一點,就能制得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直到此刻,淩疏才後知後覺明白,陸燼根本不是Omega!

腦子裏出現這個判斷時,淩疏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怎麽這麽蠢!怎麽會把這樣一個霸道、蠻橫、渾身荷爾蒙滿到要溢出來的人認成Omega?!

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自己都說不清的莫名感受,不是憤怒,不是懊悔,倒反而更接近......釋然和欣喜?

淩疏,你瘋了吧!

陸燼是Alpha,你就能要他了嗎?

可另一個念頭在掙紮——為什麽不可以?我是Omega,而他是Alpha。我們......關系還不錯,可以是很好的一對。更主要的是,陸燼顯然陷入了易感期,而我已經被迫發情......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下一刻,他忽然整個人騰空而起!陸燼把他抱了起來,走了兩步——扔在了床上。摔上床鋪的一瞬,淩疏罵了出來——“操!”好疼。陷入易感期、失去理智的Alpha好恐怖。

淩疏忽然有點害怕。剛剛那股想要陸燼的勇氣褪去了一大半。他稍微擡頭,想看一眼陸燼的狀态。

還沒看清,陸燼已經撲了上來,雙手撐在淩疏兩側,死死壓制住他。他的眼睛猩紅,鼻尖湊了上來,反複在他下巴、脖子處留戀。随後,他一把抓住淩疏,用力一翻,把他整個翻了過去——趴在床上,腺體完全暴露出來。

淩疏頓時知道陸燼想乾什麽了。

他想咬他的腺體。

不行!不能咬!

一瞬間,痛苦的記憶全部湧上來。

後頸幾乎立刻開始灼燒,腺體深處仿佛有根刺,拼命地往外鑽,紮斷他的脊椎、刺破他的皮膚......

上一世,他的後頸也像現在這樣,發脹、腫痛,急需要一個Alpha的安撫......可是,在他最渴求的時候,裴景給他的,只有冷嘲熱諷。絕望之餘,他躺在自己機甲的駕駛艙裏,用指甲生生把腺體挖了出來。沒有醫生,沒有麻藥,信息素混着血和膿滲出來,淌了一地。

淩疏死死咬住了唇,竟一時無法分辨自己身在何處。他身後的,到底是陸燼、還是裴景.....

可惡的信息素還在往毛孔裏鑽,一點一點、越來越多的喚醒他的身體,逐漸勾起他的欲望,是那種醜陋的、注定得不到回應的、該下地獄的欲望。

不行、不行!不管他是陸燼、還是裴景,他都不要再陷入那種無比羞恥、令人絕望的泥沼中去。

淩疏努力調動着渾身最後一點力氣,猛地一個轉身,用力一踹!把身後人一腳蹬了出去。

陸燼被踹得向後仰倒,但他很快翻身站起,再度撲上來!

兩個人都瘋了。

淩疏還想反抗,可陸燼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攬住他的腰,将他整個人往後一推——後背撞上牆壁的瞬間,他用手墊在了淩疏後腦勺和牆面之間,沒讓他磕到一分一毫。

“求你......不要......”淩疏的聲音發顫。他還想掙紮,可陸燼直接攬住他的腰,往床上一帶,兩人翻滾着跌進被褥裏。

沒等淩疏反應過來,陸燼已經将他翻轉,死死按在身下。

“放開......”淩疏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陸燼低着頭,鼻尖抵在淩疏頸後,呼吸粗重得像風箱,嘴唇磨過那塊紅腫的腺體,卻始終沒有咬下去,反而輕輕在他頸後拱,一戳一戳:“香橙味兒、香橙味兒,你好甜、好甜......”

淩疏終于力氣盡失。他癱軟在床褥裏,手腕還在陸燼掌心裏,卻不再掙了。發情期的熱潮和毆打後的虛脫混在一起,像跌入一塊令人羞恥的泥沼。

陸燼在他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的。”

淩疏閉上眼睛,試圖做最後一次徒勞的掙紮:“陸燼......我是淩疏,你......你清醒一點......”

陸燼的嘴唇從後頸滑到耳廓,輕輕摩挲,又用尖銳的齒尖,輕輕咬住耳際的那塊軟骨,拉扯着,就像是……在生吞獵物前,做最後的檢查。

“清醒?我很清醒。我是Alpha,你是Omega。你說,對不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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