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後
關燈
小
中
大
淩疏沒好氣地伸出一條腿,輕輕踹了他一下:“你都把我折騰成這樣了?還想跑嗎?!男朋友!”
陸燼一把抓住他的腳踝,看了看上面深紅色的印子,忽然也覺得昨晚的自己過于禽獸了。他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對不起,男朋友,我錯了。要打要罰,我都認。”
從此以後,他會以一個藍藻星陸家人的身份,長長久久地陪在淩疏身邊。
淩疏在床上躺了一天,洗漱、上廁所都是被陸燼抱着去的,午飯是在床上吃的,陸燼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邊,恨不得先幫他嚼上一遍。
一直到黃昏時分,淩疏才覺得身上的酸軟好了一些。
淩敬山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兒子,你的事兒處理完了嗎?今晚回來吃個飯吧,好歹也要讓家裏給你慶祝一下嘛。”
淩疏的臉頓時通紅。他爸毫無顧忌地說着“事兒”,鐵定想不到會是現在這樣混亂的一攤子事。他立即回複:“嗯。我一會兒就回來。”
陸燼不敢攔,也攔不住,只好眼睜睜看着星艦來接了他倆,再把淩疏送回了家。
*
星艦在淩宅後院的停機坪降落,淩疏走到艙門口,剛想往下跳,就被身後的陸燼一把拉住。
陸燼:“太高了,你腿會軟。”
淩疏甩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轉頭吩咐飛行員:“麻煩盡快把他送走。”
說完,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腿真的軟了一下,但他強撐着站住了。要被他爸看到這幅樣子,還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星艦很快離地升空,淩疏朝着家門口走去。
淩疏家是一棟很寬敞的三層別墅,門口站着警衛。他朝着警衛點點頭,剛打算推門,門就打開了。
淩敬山滿臉笑容走出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兒子,你總算肯回家了。我可是推掉了林正弘的會議,特地回來陪你的。這還是第一次錯峰給你過生日呢。趕緊的,一桌子你愛吃的。”
“嗯?你身上什麽味道?”
淩疏一個激靈,把他爸往外推了推:“什麽什麽味道?和好多朋友一起聚會染上的吧。快別聞了,爸,你這樣好奇怪。”說着,他和他爸拉開了一些距離,率先往屋裏走:“給我做什麽好吃的了?”
餐廳很大,一張胡桃木長桌橫在中央,能坐十二個人。但今天只擺了三幅碗筷。淩敬山一副,淩疏一副,剩下的那副,是淩家的大日子裏,習慣性留給淩疏的Omega父親的。
淩敬山:“看看,我讓梅姨特意做的,還滿意嗎?”
一眼望去,桌上整個兒都是紅彤彤的。
紅油龍蝦堆成小山,殼被剪開,露出飽滿的橙黃膏體;辣子雞丁盛在青瓷盤裏,雞塊酥得能透光;水煮魚浮在滾油裏,魚片薄如蟬翼,蔥花和蒜末被熱油激得滋滋作響。
“龍蝦是今早從淩霜星空運來的,雞也是你王叔自家養的,專挑了最嫩的三黃雞。嘗嘗?”淩敬山一邊說着,他開了一瓶酒,對着淩疏舉了舉,“來點兒?”
淩疏是很想來點兒的。這樣的待遇,在他家算是慶祝時的标配。但他現在身體有點兒虛弱,透支厲害,更重要的是,屁股很疼。所以,既喝不了酒,也吃不了辣的。
作孽。
都怪陸燼!
淩疏:“爸,我今天就.......”
“報告!”突然間,一個粗曠的聲音從餐廳外傳來,緊接着,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走進來,對着淩敬山行了個軍禮,“緊急軍務。”
淩疏一擡眉。緊急軍務?怎麽來彙報他爸了?
淩敬山倒是對來人不意外,只是皺了皺眉:“什麽事?”
軍人:“北落港發生槍戰交火事件。駐守将軍特意遣派我來彙報。”
淩敬山:“怎麽回事?”
軍人:“顧培元的副官帶了一隊親兵,直闖港口,被阻攔後,與駐守官兵發生了沖突。截止目前為止,我方已有一死十三傷。”
淩疏知道這個顧培元。
議會除了議長林正弘外,共有三位副議長,分管不同領域。除了淩敬山,沈鶴亭,剩下的就是這個顧培元。
顧培元這個人,表面上來看,政治立場和淩敬山是一樣的,不主和、不主戰,是中立派。但淩家上上下下,從淩敬山到淩疏,甚至管家仆從,都非常讨厭他。
因為他的中立,和淩敬山的中立,完全不同。
他是一個投機倒把分子,沒有人性、沒有底線,壞事做盡。
而顧培元和淩敬山的矛盾沖突,最大的根源,就是北落港。
北落港是邊境星球淩霜星的一個港口,因為地理位置問題,常常有來來往往的南北各種人,魚龍混雜。這個星球,當初被劃分給了淩敬山,屬于他的職務管轄範圍。可偏偏,顧家的發源地,顧家老宅就在淩霜星上,離北落港不太遠。
兩個首都星的大人物,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整個南部的,偏偏在這個小小的星球、小小的港口上頂住了。今天顧家運送一趟不明不白的貨物,明天港口守衛隊就查封了顧家三條船,來來回回的,鬥個不休。
淩敬山:“顧培元又搞什麽?”
軍人:“駐守的兄弟說,是又查到了違禁用品。”
淩敬山想了下:“交代你們将軍,按規矩辦。顧家敢有什麽動作,你們只管接着。”
軍人:“是。”
淩敬山:“我兒子好好一個生日,心情本來很好,都他媽被這畜生給攪合了。小疏,別管這些,來,咱們父子喝一個。”
他爸這一陣罵罵咧咧,倒讓淩疏想起了一件往事。
上一世,他戰敗後,淩敬山被他連累,牽扯出好幾檔子真真假假的案件,在一番內部運轉的審訊之後,淩家就徹底垮了。
而從中得益最多的,除了沈鶴亭,就是這個顧培元。如果沈鶴亭不是洩露軍情的人,那麽,幕後黑手難道是………
淩疏蹭一下站起:“爸,我今天不舒服,喝不了酒,也吃不了辣。我忽然想起點重要的事,先走了。改天再回來陪你。”
說着,在他爸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匆匆離開家返回學校。
*
淩疏回到宿舍,剛推開門,就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直接推進了宿舍。要不是熟悉的味道包圍了他,他差點一肘子把人撞開。
“這麽快就回來了?”陸燼貼着他後背,一起蹭了進來。
反手關上門,淩疏用嫌棄的眼神看他:“你是狗嗎?鼻子這麽靈?”
他前腳還沒踏進宿舍,這人後腳就跟過來了。
陸燼果然像個大狗狗一般黏在他身上,不斷地嗅聞着他脖頸間的味道:“我知道你今晚會回來,一直看着窗外呢,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麽早。發生什麽事了?不會和你爸吵架了吧?”
淩疏剛想把顧培元的事說出來,念頭一轉,咽了下去,反而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頂着你的一身酒味,差點被我爸發現。我還敢逗留啊?飯都沒吃,就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陸燼一下扒着他的肩膀,笑得不行。
淩疏肩膀一擡:“起開,我要休息了。”
陸燼松開他,跟着他往床邊走:“不是都休息一天了嗎?”
淩疏白他一眼:“真希望你也變個Omega,讓你嘗嘗這滋味。”
陸燼立即舉雙手投降:“對不起,是我的錯。”認錯很快,但屁用沒有。
淩疏脫了衣服,換上貼身的背心,鑽到了床上。陸燼一秒都沒多耽擱,跟了上去。單人床躺着兩個人,有點狹窄。淩疏用胳膊肘推了推他:“你過去點兒。”
陸燼半邊屁股掉在了床外面,委屈巴巴說:“再過去點兒,我就掉下去了。”
“呵呵,掉下去最好。”淩疏十分冷酷無情,他往下哧溜着躺好,蓋好被子,打了個哈欠,“晚安。”
陸燼愣住,看了看光腦上的時間,這才幾點?真睡?
他側過身:“行,看來你是真累了,睡吧,我拍拍你。”說完,他把手伸進被窩,貼在淩疏小腹上,輕輕拍着。
手剛剛覆上來的那一刻,淩疏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陸燼的手掌很大,還熱哄哄的,隔着薄薄一層布料,直接透到他小腹的皮膚上去了。
不對,怎麽會感覺這麽明顯?這不是普通的暖洋洋,而是一種熱量散發開來、一直蔓延到四周的酥爽。
淩疏沒忍住,輕輕扭動了下。
這......就是被标記過的結果嗎?
他一把抓住了陸燼的手,用力甩出去。随後一翻身,用背脊擋住了陸燼,護住小腹,還微微喘着。
“怎麽了?鬧什麽脾氣呢?還不舒服嗎?”可身後的手沒有半點停頓,又覆了上來——摸上了淩疏的腰。
這一下簡直直擊靈魂。腰間的感受太過強烈,淩疏無法控制地仰了仰頭,小腿都伸直了,嘴唇微微張着,氣息極速加劇.......這一回,他沒再拉開陸燼的手。
身後的人變本加厲,俯身而下,湊到他耳邊:“哪裏不舒服嗎?”
淩疏說不出話來,腿繃得筆直,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洩露了自己真實的感受。
只是摸了一下而已,他就變成了這樣,實在是......太丢人了。
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淩疏只覺得耳廓發癢,身後人說道:“放輕松,不折騰你。我幫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