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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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淩疏往前邁了一步,陸燼仍然十分小心,随時注意着護衛隊的行動。
卻見淩疏大大咧咧往前一站,手高高舉起,啪一下打了個響指。
滋滋~滋滋~
不知從哪兒傳來了巨大的電流噪音,忽然,滋——一聲響後,一個标準的新聞播報男聲響起,聲音很大,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不用林正弘下令,所有護衛隊都捂着耳朵,停在原地,四處張望。
男聲:“重大新聞播報。剛剛,我們收到一段偷拍視頻,視頻投稿人聲稱,議會會長林正弘,涉嫌偷盜第三軍軍情,與北部上将魏鴻遠有不法交易。具體內容請看視頻。”
一下嘩然!所有人交頭接耳,彼此詢問着聽到的聲音,整個隊形全散了。
終于有人找到了聲音來源——草坪正中央,有一塊超大的電子屏幕,平日裏是為了給林正弘舉辦各種活動用的。可現在,這塊屏幕被人黑進了系統,正在播放駭人聽聞的新聞。
屏幕畫面上,北落港外的涼亭,林正弘正站在那裏,和對面的魏鴻遠說話,星光很亮,把他們兩個的臉照得一清二楚,錄下來的聲音也經過了放大處理,聽到大家耳中,就和面對面說話的音量差不多。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犧牲這八萬人的性命。”
“那是為何?”
“我和北部打了五十年交道。前二十年,在戰場上,後三十年,在唇槍舌劍的外交信中。這兩年,我終于開始逐漸明白,南部和北部的較量,已經開始走向歧途。”
“哦?”
“這些年,北部的軍事實力太強了。有你在,你們的統帥根本就不用出馬,基本就一手拿捏了北部。聽說,你還收了個好徒弟?曠世難遇的一個奇才?”
“所以,南部想在戰場上贏過北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有人都聽呆了,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正弘再也沒有剛才的氣定神閑,立即抛下淩疏他們,快步朝那邊走去,還一邊高喊着:“發什麽愣?關掉!立即給我關掉!”
立即有反應快的朝大屏幕處跑去,可那人跑了幾步,開始對林正弘喊:“議長,不止這裏有,屋裏所有的屏幕上,都在播放!”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衆人紛紛扭頭朝着屋內看。別墅門開着,一樓客廳牆上挂着的顯示屏,果然正在播放着剛才的新聞。
這下淩疏他們三個反而是被遺忘的人了。
陸燼輕松地把手搭在淩疏肩上:“嘿,牛逼,果然說到做到。這下糟老頭子要頭疼了。”
淩疏反而皺着眉:“接下來才是考驗的時候,你一定要小心。”
陸燼一把摟住他,緊了緊:“放心吧,一定不會讓你走在我前面。”
他看了眼別墅裏面:“你找黑客黑進系統了?難不成整個莊園都在播放這玩意?”
淩疏搖搖頭:“不是整個莊園。是整個首都星。”
“嚯。”陸燼都驚到了,“玩這麽大?!糟老頭子不得宰了你?诶,我們是不是應該趁現在跑路啊?”
來不及了。
草坪那一頭,林正弘在狂怒之下,終于反應過來,手朝着淩疏他們的方向一指:“人都死了嗎?給我抓起來!”
陸燼立即又把淩疏擋在身後:“喂,老婆,你剛剛退敵有奇招,現在呢?”
淩疏聽到“老婆”兩個字,有點窘迫,不好意思地瞥了眼裴景,發現後者正好盯着他,頓時就羞怒起來,直接咣咣給了陸燼胳膊兩下子:“奇招?把你送出去就是奇招!”
陸燼捂着胳膊,看着越走越近的護衛隊,“啧”一聲:“行吧,我擋着,你先走。一會兒在哪兒彙合?”
“你擋個屁!”淩疏看着走過來的幾十個護衛隊,拽了陸燼一下,“別正面沖突。”
陸燼挨了罵,卻并不生氣,反而湊到淩疏耳邊:“還是你心疼我。快說,是不是又有奇招?”
就在這時,一陣整整齊齊的軍靴砸地聲從莊園的大門口傳來,連帶着一輛軍用SUV引擎的轟鳴聲。
淩疏:“救兵來了。”
SUV的車門打開,淩敬山帶着警衛,大跨步地從門外走進來,他一手插兜,身上的風衣随風揚起一角,雄赳赳氣昂昂的。進了門內,淩敬山視線在草坪上橫掃,立即發現了淩疏他們。他對着護衛隊吼:“立即停手,留你們一命。”
大概是他走得太威嚴,吼聲也有不同以往的霸氣,護衛隊真的停住了,一臉驚詫地看着大門外。
淩敬山的身後,不僅跟着裴铮和兩列警衛,還有烏央烏央看不到盡頭的士兵,人數比莊園裏這些護衛隊多出了好幾倍。
“議長,”淩敬山繼續走向林正弘的方向,“送您的禮物還滿意嗎?”
林正弘攏了攏身上的西裝,神色反而平靜下來了:“是淩副議長啊,這個驚喜可着實不小。”
淩敬山走到他面前站定:“我當初看到這份視頻,也非常驚訝......”
林正弘打斷:“廢話就不用說了。既然你選了魚死網破,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淩敬山點點頭:“議長,您認為接下來該怎麽處理呢?”
林正弘冷哼一聲:“憑你一個副的,和一個拼接合成的假視頻,就能污蔑我嗎?”
他說是假視頻,那就是假視頻。
“如果我證明視頻是真的呢?”大門外,大踏步走來另外一個人——副議長沈鶴亭。
他也帶了兩排警衛,朝裏走去:“議長,用一個副議長的頭銜作保,證明這視頻是真的,證明議長的确是南部的叛徒。您說,那些無知的公民,會不會信呢?”
林正弘的臉色終于變了。兩個副議長,異口同聲彈劾議長,那概念就完全不同了。
“沈鶴亭,你一個主和派,向來和中立派不和,你來湊什麽熱鬧?”
沈鶴亭:“再怎麽不和,不過是政見不同,歸根結底,我們都是為了南部好。你呢?坐在這個位置上,乾着那樣見不得人的勾當。林正弘,你太下作了。”
幾個大人物争吵得熱鬧,把陸燼他們幾個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陸燼:“乖乖,淩疏,你爸可真能啊,把沈鶴亭都搞過來了?”
淩疏的表情也十分精彩:“我......預料到他會搞點事,但确實也沒預料到他搞這麽大事......”
陸燼:“那我們以前和沈鶴亭的恩怨,一筆勾銷了?”
淩疏:“我們那點算什麽恩怨,我爸和他的恩怨才大呢。”
陸燼比了個大拇指:“岳丈大氣!”
淩疏一把按下他的手,臉都熱了:“閉嘴吧你,有戲看就認真看。”
幾個大人物仍舊在對峙,林正弘被沈鶴亭的話激怒了,但他壓住了自己的脾氣,扭頭對主樓裏吼了一句:“你還要看熱鬧嗎?再看下去,就什麽都沒了!”
大家一時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話音落下沒多久,一個身影從主樓的客廳走了出來。
是顧培元。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裝,十分耀眼,單手插着兜,姿态比林正弘更加閑适,他踱步到林正弘面前,與他并肩而立:“議長,今天這關要是過了,該我的,可不能少。”
林正弘“哼”一聲:“你和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這關要是過不了,你也一樣死透。這種時候了,竟然還在跟我要好處,要不是沒有更好的盟友,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顧培元笑笑:“議長,你喜不喜歡我不重要,立場一致、利益一致就夠了。”
說完,他往前走了兩步:“淩副議長、沈副議長,晚上好啊。”
一時之間,議會權力金字塔的四位,全部都在這裏了,二對二。顧培元這個人慣會裝逼,一天到晚穿得人模狗樣,對外的形象很不錯。要是他幫林正弘說話,那這局面就更複雜了。
淩敬山:“顧培元,北落港的管轄權給你,今天的事,你別摻合。”
顧培元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NoNoNo,雖然我的确眼饞北落港,但我自己做過什麽事,心裏還是有數的。我只是貪,不是蠢。沒了林正弘這個靠山,你們兩個......”他指了指淩敬山和沈鶴亭,“要想把我吃了,可費不了太多功夫。”
淩敬山一時語塞。
沈鶴亭開口:“既然如此,那只能看看彼此的實力了。淩兄,我早就說過,今天的事,不見血根本不可能了結。乾脆點,動手吧。”
“行啊。”顧培元打了個響指,“既然要玩,就玩得大一點。”
響指聲音落下,圍牆的上方立即冒出來一茬一茬的士兵,個個穿着北部軍服,端着槍,對準了莊園內的草坪。
他們身上的軍服,和淩敬山帶來的軍隊是一模一樣的,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敵我。萬一誰的槍口一響,這裏瞬間就會變成混亂的地獄。
陸燼推了淩疏一把:“別看熱鬧,太危險了。”
淩疏抓住他的手,不肯退後:“我爸還在裏面。”
陸燼正想用強,讓淩疏脫離這個危險的局面,就聽見外面突然響起“滴滴——”的喇叭聲,聲音拉得很長,非常刺耳。
一個聲音渾厚的男人說:“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全部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重複一次,全部放下武器!”
嗯?這誰?
包圍?這麽大陣仗?這麽強的實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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