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受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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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刑2

身上一涼的時候,淩疏都愣住了。

他低頭一看,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陸燼竟然......

他怎麽可以這樣?!

“陸燼你瘋了!!”淩疏吼道。

“瘋了嗎?”陸燼聲音很平靜,“我又不舍得你受傷,又不想讓你再出岔子,我能怎麽辦呢?”

叭——

一巴掌打在屁股上的時候,淩疏渾身僵了一瞬,肌肉繃緊,手铐發出叮當的碰撞聲。

叭——又是一巴掌,聲音清脆。

叭——叭——

掌心扇在皮膚上的聲音在屋裏不斷回響,一聲接着一聲。

屁股已經麻了,持續不斷的鈍痛,不算火辣,卻像是一下一下扇在淩疏的臉上,剝下了他所有的自尊。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只煮熟的蝦,渾身紅得不行,一半是被打的,一半......是極盡的羞恥......

再一想到,這樣的聲音會分毫不差地傳到外面兩個執勤兵的耳朵裏......淩疏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羞恥到快要爆炸。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那兩位站崗的士兵,腦子裏出現的完全是另外一副畫面。

“哇,少将可真夠狠心的。”

“可不是嘛,Omega的臉皮很薄的,他怎麽可以下這樣的狠手。”

“其實,少将也是沒辦法吧。你聽到第一下的鞭子聲了嗎?”

“嗯,聽到了,那樣白嫩的Omega,皮肯定破了。”

“就是啊,雖然打耳光是有點羞辱人,但總比渾身傷痕累累來的好。”

“可打耳光傷的是臉面啊,我寧願被抽鞭子。”

“你一個皮糙肉厚的Alpha,當然願意抽鞭子。”

“也不僅僅是皮糙肉厚的問題,打臉诶,我可是要面子的。”

“都是階下囚了,還要什麽面子啊。”

“呵呵,什麽階下囚,那是少将的對象。”

“哦,說的也是啊。”

“但是對象打我臉,我好像更不能接受。”

“要不說少将心狠手辣呢。”

“記住了,待會Omega出來,別看他的臉。”

“嗯嗯,記住了。”

兩個士兵不明真相地閑扯,卻不知刑訊室的境況與他們設想的完全不同。

又一巴掌打完,看着屁股上的肉彈了彈,陸燼搓了搓掌心。這個辦法不錯,既能讓淩疏畢生難忘,又能控制好力度,不至于讓他受傷。

他看着淩疏緋紅的臉,一半羞恥一半想要殺人的眼神,忽然心情不錯,笑了笑:“多少下了?”

淩疏咬着牙,喘着氣,一個字不答。

陸燼又一巴掌扇上去,臉卻貼到淩疏耳邊:“還跑不跑了?”

叭——

“想明白了沒有?”

叭——

“還要不要跟我對着乾了?”

叭——

“還欺負羅小滿嗎?”

叭——

“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

叭——

“再這麽鬧,你就是死路一條。”

叭——

“連我一起。”

叭——

“真要找出路,就動動腦子。”

叭——

“聽見了沒?”

叭——

“記住了嗎?”

叭——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一直.......”

“記住了!”淩疏崩潰地喊。他這輩子,包括三歲前,都沒有這樣被人打過屁股。

偏偏陸燼的耳語還帶着氣息,弄得他脖頸處癢癢的,而屁股上的巴掌聲音夠大,力氣卻越來越軟綿綿的。漸漸的,不再像是一種刑罰,反而像是......調情。

而淩疏的感受也越來越奇怪,麻麻的,像是微電流,逐漸散步全身。再這樣下去,就不僅僅是被打屁股的羞恥了......

“放開我,”淩疏又掙紮了下,手铐咣當撞上橫杆,“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陸燼停了下來,他緩緩地、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五十下,夠了。

雖然方式有點奇怪,他也算是勉強完成了對老師的承諾。

忽然間,他看到了點......根本沒想到會看到的東西。

額......淩疏怎麽會.......

陸燼擡頭,看了淩疏一眼。果然,這人臉色一片緋紅,但眼神躲閃,和剛剛純氣出來的憤怒截然不同。

嗯.......究竟是什麽導致他......

陸燼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來是這樣嗎?那下一次......

他勾了勾嘴角。真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你還發什麽愣?!”淩疏罵道,“打也打完了,我也認輸了,你快點把我放下來!”

他側着點身子,似乎想遮掩一些不想被看到的反應,那模樣帶着羞惱,好看得不行。

陸燼抿了抿唇,忍住了笑。這個時候不能惹,再惹下去,冰美人會爆炸的。到時候再想哄,可就千難萬難了,一個搞不好,今晚自己就沒地方睡覺了。

哎,給“囚犯”施完刑,還得考慮晚上“囚犯”給不給自己半張床睡,整個星系,估計也就他陸燼一個人了。

他手腳麻利地給淩疏穿上褲子,拉好拉鏈,扣上紐扣,甚至故意忽略他的......狀況,一句話都沒有調侃。等全部穿好,他解開手铐,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淩疏身上,仔細地看了看,這人被他裹得嚴嚴實實,只有脖頸以上才露出一點肌膚。嗯,沒問題了。

他一把抱起淩疏,在他的驚呼聲中,走向刑訊室門口。

“安靜,如果你不想引來更多關注的話。”

淩疏立即閉上嘴。

走出門外的時候,兩個士兵瞬間立正,對着他們行了個軍禮。

陸燼視線不偏不倚,繼續朝前走。

留下兩個士兵一起納悶。

“咦?你看到Omega的臉了嗎?”

“你不是說不要看嗎?”

“別廢話,看到了沒?”

“看了。他臉上的皮膚竟然一點都沒紅啊,真不可思議。”

“打了那麽多下,還能保持這麽完美嗎?”

“真是天賦異禀啊,怪不得少将那麽喜歡......”

.......

淩疏完全沒聽到兩個士兵的讨論,他把臉徹底埋在陸燼的懷裏,任由自己當一只鴕鳥,被陸燼一路抱回了宿舍。

被陸燼脫掉鞋、放在床上的時候,屁股挨到床,他“嘶”了一聲。刑訊室裏不覺得,現在屁股挨着東西,才感覺出痛來。

“疼得厲害嗎?”陸燼皺着眉,“你等等,我去拿藥。”

他三兩步邁到旁邊,拉開桌子抽屜,從裏面取出藥箱,又走回來,在床邊坐下。

“把褲子脫了,我給你上藥。”陸燼打開了藥箱。

淩疏一把抓住自己褲子扣子,死死不松手:“我不要上藥。”

“別犟。”陸燼拿出了紗布和碘酒,“先給你消毒,否則容易感染。再發了高燒,你就只能乖乖躺床上,什麽腦筋也動不了了。”

這一句“威脅”有點用。淩疏想了想自己暈頭轉向躺在床上,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手松開了些。

淩疏:“不用你,我自己塗。”

“你看得到後面嗎?”陸燼毫不客氣,一把抓住他的褲子,拇指一撥,就把扣子解開了。不等淩疏反應,他已經把兩個褲腿都拽了下來,“腿擡一擡。”

淩疏沒反應過來,腳踝就被抓住,略微一擡,褲腿就褪了下來。

“轉過去,趴着。”陸燼一邊說,一邊托着他的胯,使了點勁一推,就把淩疏翻轉過來。他下的指令根本不需要淩疏執行,反而像是個語音提示器一樣,給淩疏播報着他下一步的動作。

事到如今,再掙紮似乎也沒什麽意義了,淩疏乾脆把頭埋在了枕頭裏,安心當鴕鳥。

傷口處涼絲絲的,并不疼,反而有一絲奇異的觸感,有點癢,有點微麻......塗着塗着,淩疏無語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又不聽指揮了,不該有的反應又要擡頭了。

他內心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用力掐了一下手腕。疼痛感襲來,他總算平靜下來。

“發什麽瘋呢?”身後的陸燼問,“掐自己乾什麽?受虐上瘾了嗎?”

他在傷口最厲害的地方塗上冰冰涼涼的藥膏:“好了,雖然有點腫,但只是皮外傷,很快就會好。這幾天趴着睡吧。”

他合上藥箱,看了眼放在床上的褲子,随手撿起來:“我把你衣服都拿走了,這兩天乾脆晾一晾傷口,好得快。”

說着,他站起身:“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你衣不蔽體的,不讓羅小滿來了。”

淩疏後知後覺地聽懂了陸燼的意思,猛地一擡頭:“你讓我光着?”

“嗯。”陸燼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免得你再随便跑來跑去。你放心,等你想通了,會給你衣服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把門打開一道縫隙,走了出去。

淩疏罵人的話憋在嗓子裏,牙咬得嘎嘣響,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陸燼這個流氓!!

他狠狠地在腦子裏把這句話重複了十遍,陸燼就回來了,手裏托着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折騰了大半天,連午餐都沒吃,淩疏其實很餓了。于是,他咕嚕咽了下口水,決定晚點再罵陸燼。

陸燼把晚餐放在靠窗的桌子上,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後,說:“過來,吃飯。”

其實,淩疏這會兒已經有點接受陸燼的說法了。

他的确想跑,但陸燼說的沒錯,他不熟悉這裏的地形,沒有任何一個人接應,就靠他自己,很難摸到正确的路線。所以,他要乖乖的,讓陸燼允許他出門,再讓羅小滿帶着他逛遍這裏每一個角落。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他有足夠的體力。

淩疏下了床,也不再去管自己是不是體面,就這樣光溜溜地坐在桌子旁,開始吃飯。

食物一口一口塞進肚子的時候,他告訴自己要忍耐。

“我一會兒出去一趟,”陸燼站在他身邊,看着他說,“你如果有什麽緊急的事,可以隔着門吩咐羅小滿,他就在外面守着。”

淩疏吃着飯,“嗯”了一聲。

陸燼想了想:“如果有什麽不舒服,可以讓羅小滿去找我,我叫軍醫過來,不要私自給別人開門。”

淩疏又“嗯”了一聲,看起來乖巧又聽話。

陸燼又想了好一會兒,覺得這個辦法應該暫時能穩住淩疏了,就打算離開了。

“如果順利的話,我會在一個小時後回來。”

說着,他就朝門口走去。走了兩三步,他又停下,回頭說:“我不在的時候,別把自己折騰死。”

淩疏大口大口地吃飯,沒再理他。

陸燼看着他認真乾飯的樣子,衡量了下,這應該是要認真活下去的意思了。于是他沒再繼續唠叨,直接出了門。

他答應杜衡把指揮的位置讓給他,那麽,眼下要過的一關,就是說服霍沉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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