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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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剛湊上來,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欠揍地露出一口白牙,陸參熱情招呼“這麽巧啊田經理,是車壞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市區?”
田經理審視的眼光從裏到外把他穿了個透,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去這個地址,陸經理認識嗎?”
陸參看了眼屏幕上的定位,潇灑一笑,發現是上安國寺,何止認識啊,他可太熟了“上車。”
田經理坐上副駕,安全帶剛系好,一擡頭就看見車子在路口直接掉頭切入對向,宛如湖泊入海一般絲滑自然。
她忍不住開口誇贊“陸經理駕駛技術很穩啊。”
陸參毫不謙虛,直接自封“老司機啦。”
在街道上行駛了沒幾分鐘,就上了土路,兩邊的景色從各式各樣的土菜館一下子變成綠油油的大白菜,這讓城裏長大的田經理一時适應不過來。
雖然現在的環境,有若隐若現的香熏伴随着輕音樂,車速适中,溫度宜人,但她畢竟和陸參才見過幾面,不熟悉也不陌生,在狹小的空間裏一直不說話,就很容易尴尬。
田經理只好試着打開話題“耽誤你回家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剛看你還打包了一份,要不要把溫度打低一點,等下回去應該不會壞吧?”
說着她下意識左右看一圈,并沒有發現宵夜,難道他放在後備廂了?
“哦~沒事兒,不耽誤,我給朋友打包的,剛剛送過去,這會兒估計都吃完了。”
田經理聽完确實放心了。
借着這個好的開頭,兩人又随便聊了幾句,倒沒什麽工作相關的,因為多數是田經理在說,她發自肺腑地對陸參的美白保養感興趣。
原本陸參還有問必答,一來一往挺配合,但是漸漸地田經理發現他有點心不在焉,又試了幾次直接就答非所問了,田經理覺得可能是自己太啰嗦,讓人反感,也就識趣地閉上嘴巴。
她拿出手機剛給朋友發信息,冷不丁聽見陸參問了一句“後面那輛車,你認識嗎?”
田經理下意識轉頭,通過後視鏡查看,發現陸參指的是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晚上天黑,路燈太暗看不清楚車牌,只感覺出來車身比較舊,凹凸不平的。
陸參還有閑工夫開玩笑“應該不是在跟着我們吧?”
田經理也不太确定,她心裏想的是,甘泉湖你比我熟啊。
陸參剛才那句純屬多餘,經過他兩次變道,對方依舊不緊不慢尾随的狀态來看,他現在已無比确認,後面這輛車就是沖着他們來的。
原本再普通不過的順路司機,這下要進入戰鬥狀态了,他瞟了田經理一眼,輕聲說“你坐好。”
這是一句提醒,也是一種警告。
前者是對田經理,後者則是另有其人。
田經理感覺陸參的話剛傳到自己耳朵裏,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是條件反射地握住了右上方的把手。
當然,也多虧了她下意識的舉動,在接下來的行駛過程中,很好地确保了自己的安全。
這種山間小道,路況十分随機,有可能今天走還是平的明天被大車壓兩遍就凹了個大坑,所以,要想把人截停,有經驗的一般都會選擇在這種地方。
畢竟就算你是當地人,老司機,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險,在地形如此複雜的條件下飙車。
但很可惜,這種預判,并不适用于陸參。
田經理一開嗓,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但是沒辦法,她為了自己的安全出發,不得不問“你~你~你~确~确~頂~頂~頂,前面~有~有~路”
要是有的選她也不想發出這種聲音,但沒辦法,車子底盤和路面的石子過度親密接觸造成了她只能如此尴尬,如果不是安全帶的牽制,照着現在這種颠法,恐怕她早就從前擋風甩出去了。
面對同行人的恐慌不安,陸參沒有多餘的時間做情緒安撫,因為他既要時刻提防道路兩邊有其他埋伏,又要在每一次即将翻車前穩住方向,再加上現在行駛到了一段沒有路燈的視野盲區,簡直就是在極限條件下對他心理素質和基本功的雙重考驗。
好在,對方只有一輛破車锲而不舍地尾随,并沒有采取兩邊包抄的打法,多少給了他一點心理安慰。
畢竟他由于合租室友的特殊工種,已經很久沒有随身攜帶管制刀具了。
要是真的碰上迫不得已要硬碰硬的情況,就憑他有限的兩板斧,估計真打起來和田經理的實戰成績差不了多少。
想到這裏陸參不禁好奇,後面這貨到底是什麽想法,能把一輛破到快散架的面包車開出速度與激情的效果,按理說駕駛員的能力應該不差,能配置到這樣的級別的戰力,那同夥級別應該也不低吧?
怎麽能這麽樸素地玩追逐,就沒提前安排個後手?
他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別說他,此刻的田經理也覺得匪夷所思,怎麽好好地支援個工作,飯後娛樂就成了貓捉老鼠了,關鍵是自己還是那只被追的。
太莫名其妙了。
經過樹枝遮擋造成的短暫黑暗過後,前方有了路燈指引,陸參仿佛看見了光明,立刻加速,幾乎半空飄着過去的。
田經理不知道他為什麽如此激動,等着下坐力消失後定睛一看,原來是到目的地了。
四五米遠的臺階上高高地挂着牌匾,上書“國安寺”。
這就是栖玄寺在甘泉湖新成立的分點,田經理的同學陪同師傅一起修行的地方。
陸參一個甩尾,車子同步熄燈,安安靜靜地縮在了寺廟右方的停車位裏。
他不說話,田經理也不敢出聲。
一直緊追不放的那輛面包車,果然很快也出現在了臺階前,面對突如其來的安靜,對方明顯也是一愣。
但是在大燈的照明下,陸參他們的車子很快就暴露了,“碰碰”兩下關門聲,乾脆利索,預示着起碼下來了兩個人。
此時此刻陸參真的無比後悔,怎麽能為了怕被啰唆就“放下屠刀”啊,這下好了,今晚恐怕真的要立地成佛了。
都怪歐陽超,沒事兒就給他念經,生怕他違法犯罪似的,耳提面命,這下好了,沒準今晚自己就要原地交代。
就在腳步聲越來越近,陸參絞盡腦汁也沒找出什麽趁手“兇器”的關鍵時刻,寺廟大門應聲而開。
在這黑燈瞎火的大晚上,又是背靠深山的高處,寺門開啓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幾乎都能聽見山谷間空蕩的回聲。
這個意外不但把山腳下的人吓了一跳,連帶着陸參和田經理都驚出了一身汗。
但是很快熟悉的聲音響起,“是蘭隽”田經理喜出望外,關鍵時刻,老同學的聲音堪比觀音降世。
田經理用口型對陸參比畫了來人是安全的,末了忍不住和陸參對視一眼,兩個原本已經絕望,貓腰縮在座墊下面的人,在對方眼裏都看出了一點劫後餘生的喜悅。
“兩位這麽晚了,在寺廟門口做什麽?”
一個年輕的男子在問話。
站在他對面的兩人遲遲不做回答,但是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田經理悄悄露出額頭,慢慢鎖定目标,發現跟蹤他們的兩個人正背對着車頭大眼瞪小眼,顯然也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她不知道老同學有沒有看到車裏躲着的自己,他看上去确實是在例行詢問,雙手合十,一副冷靜自持的高深模樣。
“如果是要參拜,明天請早,夜裏路不好走,兩位還是早點下山吧,注意安全”
雖然他已經送客得這麽明顯了,但車前的兩個背影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還是直挺挺地杵在那兒。
直到臺階上陸續響起嘈雜的腳步,還有交談的聲音,這兩人才如夢初醒一般,掉頭回車裏,一溜煙地跑了沒影。
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遠後,陸參和田經理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歪七扭八地從車座下面把自己解救出來,剛擡頭就發現玻璃外面圍了一圈的人。
大眼珠子眨巴得厲害,似乎在傳遞某種少兒不宜的訊息。
陸參不自覺地順着這些人的眼神看向一邊,田經理正在狼狽不堪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而自己,不用看也知道,頭發淩亂,衣冠不整。
這樣的場景,任誰路過了,都要感嘆一句:年輕真好,and 世風日下。
田經理急忙解釋“你聽我說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可是她越急着開口,圍觀群衆越是眼神暧昧,只要她多說一個字,就意味着謠言傳播的完整度又清晰了一些。
有個年輕僧人及時過來,替她解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都先回去吧,交給我。”
等把這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志願者勸走後,年輕人也不裝了,簡單粗暴地上來質問“這位是幾號男嘉賓啊?”
陸參見他雖然是僧人打扮,但出言不遜,看着實在不太正經,一個頭兩個大,原本還想開口辯駁兩句,被田經理搶先瞪了回去“男你個鬼的嘉賓啊,我剛剛差點讓人撞死,你還有閑工夫開玩笑。”
年輕僧人看她單手叉腰,目露兇光,顯然已經忘了形象管理,瞬間收起笑臉,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喲~受傷沒有啊?走走走,回去說。”
田經理被朋友薅住胳膊帶走,對方全部心思都在她身上,此刻也沒人管身後的男嘉賓了。
“我倒是沒事兒,陸經理的額頭好像流血了”田經理還算有良心,不忘回頭找尋她的救命恩人。
結果人沒看見,倒是響起車子啓動的聲音。
她壓着嗓子呼喚陸參“你得先止血啊。”
兩人轉頭的工夫陸參已經迫不及待,上車就要走,“我着急回去,你不知道,我現在是跟人合租,晚上有門禁的,我沒事兒的,放心吧。”
這次他可真沒撒謊,但很明顯對方根本不信,他一個堂堂老總,需要淪落到合租?
等田經理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參的車尾燈已經看不見了。
“胡說八道呢吧?又不是上學,現在誰家好人還有門禁啊?”
小僧人也忍不住吐槽。
田經理也覺得陸參這假話編得很沒水平,但沒辦法,經過今晚這遭,怎麽着對方也是救了自己的小命,不好讓人當面非議,她只能“哎喲”兩聲說自己腳扭着了,岔開話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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