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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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天色尚早,陸參和歐陽超到家的時間剛好卡在晚飯前一小時,看着自己離開幾天,隐約有一發不可收拾的雜亂客廳,陸參瞬間糾結,在先做飯還是先清潔的問題上舉棋不定。

冷泠還沒下班,家裏只有兩大一小三個單身漢,歐陽超提議叫外賣,簡單對付兩口就行,但轉念一想,陸參剛出院,按理說身體比較虛,應該要補一補才對,于是他撸起袖子,二話不說,埋頭進廚房,煲湯去了。

陸參想攔,但考慮到客廳還有個爛攤子,順手開始收拾起來。

貓狗的零食,放到各自對應的貨架上,食盆,水盆,挨個刷洗晾乾,吸乾淨地板,沙發上的浮毛,陸參累得直不起腰,剛想歇一會兒,偏偏又瞧見了洗衣機裏無人問津的衣服,他無奈地翻了白眼,提着一口氣,認命地繼續乾活。

二樓陽臺的電動晾衣杆是陸參來了以後才裝的,還記得當時他問冷泠,換洗衣服怎麽處理時,對方一臉疑惑地瞟向椅子的表情,合着他們一直拿這個當支撐。

“小竈,晾杆下降。”聲控的白色螺旋架緩緩下落,陸參在暖黃的柔光中欣賞着自己獨特的審美,雖然價格不便宜,但勝在賞心悅目,放在家裏看着都心情愉快。

“小竈,關閉照明。”

陸參正沉浸在自我滿足的得意裏,突然有人出聲打斷,燈火通明的小陽臺瞬間陷入黑暗。

“你啊”看到周玄的時候,陸參毫不意外,畢竟家裏人丁單薄,他只是有些奇怪,這家夥莫名其妙關燈乾嘛?

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要說?

周玄的視力非常好,幾乎等同于貓頭鷹,理所當然地把陸參的表情盡收眼底,但他不是無聊來找人聊天的,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面交代“最近幾天,看好歐陽。”

陸參聽他沒頭沒腦地抛下一句,轉身就走,狐疑地眨巴了幾下眼睛,當即拽住周玄的睡衣下擺,他一下子來了火“把話說清楚,什麽叫看好歐陽?他怎麽了?還是誰要對他怎麽樣?”

周玄大可抽回衣服,但他想了想,心裏嘆了口氣,自己怎麽也受他照顧幾個月,吃人嘴軟,實在不好翻臉無情“現在時機不成熟,多說你也不明白,總之,我用歐陽的身體做了一些事,可能被标記了,那個東西很記仇,八成會報複。”

這下陸參聽明白了,他就說嘛,哪能什麽好事都讓自己占了,這個裝啞巴騙吃騙喝的家夥,突然出手,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合着是把歐陽超當肉盾了。

周玄感受到了身後的人呼吸急促,鼻孔呼扇的頻率快要噴火,他緩緩補充“最多一周,我的麻煩可能會迎來轉機,到時候我可以保護你們,在這之前,要靠你了。”

陸參雲裏霧裏,琢磨半天理不清頭緒,他本能地反問了一句“說到保護,不是應該冷泠比我更專業嗎?”

周玄聞言皺了下眉頭,好在天黑透陸參看不見,他一反常态,聲調拔高,似乎在為自己辯解“他忙起來幾天都沒人影,幫不上忙。”

這個理由陸參尚能接受,畢竟實話,也算讓周玄蒙混過關了。

樓下傳來歐陽超的聲音,開飯了,陸參轉身拿起晾衣盆,回過頭已經沒了周玄的身影,等他下樓走到餐桌邊坐下,對方又恢複了惡狗刨食,兩眼空洞的死相。

這家夥不去演戲,真可惜了,陸參忍不住想。

晚上陸參和歐陽超輪番洗漱,衛生間沒有窗,陸參為了通風敞着門,很快整個房間都有一種水霧缭繞的濕氣。

“來,到哥哥這兒躺會兒。”歐陽超單手枕在腦後,斜倚在飄窗上,對陸參發出邀請。

陸參的發梢已經半乾,索性放下吹風機走過去,對于歐陽超大言不慚的稱謂,他并不介意,甚至覺出一點童趣,按照以往流程,共處一室的兩個有情人,打情罵俏幾句之後,默認都會開展一些少兒不宜的活動,但今天不着急,他現在有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陸參像拼積木一樣把自己嚴絲合縫貼進歐陽超的空隙,上下調整,完全舒展後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怎麽撞到腦袋的,說說吧。”

歐陽超在閉目養神,聽到陸參對自己的好奇,第一反應是對方在關心自己,張嘴想說,但又斟酌了一下,絞盡腦汁試圖給自己往慘了形容“出院那天我回所裏才知道,原來市局早就注意到太平山莊的異動,已經在監控了,這次真的多虧了專案組的同事提前掌握線索,冷冷的卧底才能全身而退。”

陸參聽了半晌,發現他這話官方得很,有種在開記者會讀報告的感覺,忍不住擡眼盯着他的臉瞧,發現歐陽超眉頭緊皺,不像是在回憶,倒像是背課文卡殼,忘詞的恐懼。

“那你呢?怎麽撞到腦袋的?還能想起來嗎?”陸參伸手向上,輕輕撫摸着歐陽超的眉心,試圖讓他放松。

經過多次努力,依舊無法檢索到當天劇情的歐陽超終于嘆了口氣,挫敗地承認自己丢失了一段記憶“好奇怪,完全想不起來,就連腦袋上的傷,也是同事事後幫我複盤的猜測,那天晚上行動的細節,居然是空白的。如果不是找到了我的随身記錄本,根本就沒法做行動報告。”

陸參見不得他痛苦,決定不再追問,他手下使力,在太陽xue按壓,試圖轉移話題“想不起來就算了,撞到腦袋這事兒可大可小,也許過幾天自然就想起來的,放寬心,慢慢來。”

歐陽超的兩道濃眉,在陸參的舒壓下,漸漸平複,這幾天外人面前,他尚能堅持,不讓內心的蛛絲馬跡外洩,可面對陸參,他認為最貼心的人,那種恐懼不安和自我懷疑,瞬間無所遁形。

陸參沒有過多言語,但好像已經洞察了他的所有心理活動,這種雲淡風輕的關懷讓歐陽超不自覺卸下心防,想做一回最原始的自己。

于是,他毫無征兆地翻身下壓,立刻調轉兩人的位置,上一秒還半睜的雙眼,這一刻賊亮,緊盯着陸參的眉眼不放,雙方都沒有說話,尚未揮發殆盡的水蒸氣似乎越發濃烈,陸參感覺自己的額頭變得潮濕,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你想好了?”陸參的聲音冷靜克制,誰也聽不出來他心裏的咆哮。

歐陽超倒沒有他那麽多顧忌,雖然他在這方面實戰經驗為零,但抽空還是惡補過一些理論知識的,具體操作步驟早已心中有數,只待此刻陸參點頭,他便要一一實踐。

“早就想了。”歐陽超說完不等陸參回答,先給他來了個下馬威,之前不是嘲笑自己吻技拙劣嘛,等着瞧好了。

陸參任由他壓着,相較于對方的急不可耐,他自有一種盡在掌握的游刃有餘,老實說,歐陽超比上次進步了一些,或者說,熟練了很多,但。對于情場老手來說,還是太小兒科。

“呵呵”陸參沒忍住,被歐陽超狗熊啃玉米的動靜可愛到,笑出了聲。

“好啊,你敢笑話我?”大狗熊撐起雙臂,開始借題發揮,蠻不講理地要“報仇”。

陸參看他實在找不到竅門,終于良心發現,盡職盡責做起了現場教學,他伸手按住對方不得要領的後腦勺,揪着一撮頭發拉開兩人距離,在歐陽超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自然而然伸出舌尖,在對方措手不及的注視下,雙目微合,送上門去。

歐陽超猝不及防,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就這麽直勾勾目睹了陸參的舌頭,對自己的來回騷擾,不斷拉扯,他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像根木頭一樣,任由對方戲弄。

“眼睛閉上。”陸參不想掃興,但餘光中實在無法忽視兩盞大燈泡的灼灼目光,好在歐陽超聽話,立刻關燈,才有了接下來的美好瞬間。

十平米不到的卧室裏,火熱躁動,陸參只是展示了前戲的基礎模板,就讓歐陽超這個生瓜蛋大開眼界,徹底投降,沉浸在天雷勾動地火的無法無天裏忘乎所以。

一個吻結束,陸參微微喘息,迷蒙着雙眼看向歐陽超,勤懇好學的優等生這一秒福至心靈,無師自通,完美複制粘貼了陸老師對他的諄諄教誨。

月上中天,清冷的陰影逐漸轉移,飄窗上空無一物,整個房間的動靜都來自正中間這張年代久遠的木板床。

“明天我要去買張新的。”陸參一邊感受着歐陽超的體溫和線條,一邊發出靈魂抱怨。

歐陽超無法開口共情,因為他現在正忙得手舞足蹈,半天的辛勤耕耘過後,終于收獲了陸參壓抑暧昧的呻吟,他像個拿到滿分試卷的孩子,迫不及待邀賞。

陸參讓他赤裸裸的目光盯着,難得地表現出了害羞的神态,這是以往所沒有的,他心裏嘀咕:可能是以前沒碰過身材這麽硬核的吧。

說到底,他的偏好一直是斯文,白淨的溫柔型,歐陽超這一塊硬骨頭,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怎麽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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