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卑不亢 做妻子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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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辛赤着臉, 對上席琛那雙滿是遺憾的眼,心頭怦然一跳。
下意識舔唇,唇上似乎還殘留着他指腹的熱意。
其實他說的沒錯, 偶爾換裝的确帶來新鮮感,也會更加引人注目和遐想。
可下一秒,她忽而覺得不對勁, 開始東張西望。
“你在看什麽?”
席琛被她的舔唇弄得心癢難耐,但還是克制着收起手。
熊辛收回目光, 又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嘴裏嘀咕“怎麽沒人來搭讪”。
席琛一聽,頓時了然。
他握拳遮住嘴邊揚起的笑意,故作無辜:
“我不是說過嘛,我現在的存在感很低的,除了你, 沒人會欣賞我~”
話音剛落,他倏地伸舌将手指上的口紅卷入嘴裏, 慢條斯理地品嘗起來。
熊辛別過眼去, 耳根發燙, 心想他就總是如此勾人,才會招惹莺莺燕燕。
不過轉念又想到,好像自從結婚後, 他也沒在公共場合釋放過魅力,似是有意收斂。
不僅有責任感, 道德感還挺強。熊辛不禁高看他一眼。
席琛愉悅地繼續說:“存在感低有個好處, 你知道是什麽嗎?”
熊辛疑惑:“什麽?”
席琛低聲道:“要是有男的來找你,我就可以直接把他撞開。”
只有撞到後,對方才意識到眼前有個人。
熊辛揚眉, 總覺這有點像隐身技能,但他舉的例子着實荒唐。
生怕他真做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舉動,她趕忙轉開話題:
“我決定留下來等鄭淩雲,會不會有危險?”
席琛又遞給她另一塊蛋糕:“如果有,你還想等嗎?”
熊辛原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平靜地告訴她已排除危險。
畢竟連廚師那裏都有他的分身,那誰知道這場宴會裏還有多少個他。
卻沒想到,他居然反問了這麽一句。
熊辛憂慮:“不,這裏畢竟是別人的地盤,雖然是在市中心,但我不敢保證能成功脫逃。”
席琛別過臉去偷笑後,才柔聲問道:
“既然有這顧慮,剛才怎麽會答應對方?”
這不是因為有你在嘛!
熊辛很想吐槽,但又不想讓他得意忘形:
“鄭淩雲沒理由害我,頂多就是瞧不起我,所以留下來等應該不會出事。”
熊辛看得出鄭淩雲待她頗為輕慢,好在眼底沒有半分貪念,與鄭淩天給她的感覺不同。
然而席琛不語,只定睛注視着她。
被瞧得有點心虛,她試探性地問:“怎麽了?”
席琛搖頭,引導着問:“辛總,你有沒有聽到他要去找誰聊天?”
“溫友盛?”
“既然聽到,怎麽不從他下手?”
熊辛也搖頭:“你是想讓我去找溫友盛,旁敲側擊,讓他盡快結束與鄭淩雲的敘舊?”如果做法不生硬,倒是能實現,可是,“我不想欠溫友盛的人情。”
接觸過溫友盛後,知他絕非善類,熊辛認為跟他糾葛太深不是什麽好事。
席琛又在偷笑,這下被她逮個正着,很想捶他兩下。
他卻一臉甘願被打的神色,寵溺地望着她。
“辛總,換個角度想一下,你并不欠溫友盛的人情,反而給了他一個機會。”
熊辛意外:“什麽機會?”
席琛沒有正面回答:“我發現你不太擅長找人幫忙。”
熊辛聽後也不惱,反而誠實地點頭:“還是一樣的原因,我不想欠人情。”
席琛微不可察地嘆氣:“可你有沒有想過,人這種生物怪就怪在,是喜歡幫人忙的,尤其是在別人主動懇求的情況下。”
熊辛微訝,對此觀念難以理解。
席琛微笑,換了種說法:
“人是喜歡被依賴的,因為這能彰顯出自身的強大。尤其這個忙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卻足以改變另一個人的處境,甚至左右對方的人生。”
席琛這時語氣冷下幾分:
“你想想,這是不是很像神的權力。”
熊辛反感地蹙眉:“那還真是自大。”
席琛聞言淺笑,颔首認同。
熊辛知曉他說這一番話的原因,也不扭捏,決定去找溫友盛。
席琛緊随其後,欣賞地看着妻子。
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她下意識解釋:
“我只是覺得,迷惑這幫自以為擁有神權的凡人,也是一件趣事。”
席琛揚眉寵笑:“這麽想就對了。不卑不亢,畢竟你也有資本。”
所以,即便被鄭淩雲故意拖時間,她也有表達不滿的權利。
熊辛了然,不再怯弱。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VIP包廂,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呼喊聲。
熊辛與席琛對視,二話不說,循聲而去,發現一間敞開大門的包廂。
門外空無一人,內裏橫着一道中式屏風,恰好擋住視線,看不清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呼喊聲越來越清晰,急促慌亂:“鄭二爺?鄭二爺!”
熊辛正要走進去,席琛卻先一步将她護到身後,牽住她的手腕繞過屏風。
屏風後,一室狼藉。
好幾張桌椅倒在地上,茶杯酒水灑了一地,幸而地毯上沒見着血跡。
席琛這才敢讓熊辛繼續跟着他往裏走。
誰知剛拐過又一面屏風,一抹寒光便迎面襲來。
席琛反應極快,出手叫人看不清,只聽一聲脆響,那人腕骨已折,匕首脫手落地。
熊辛眼疾腳快,順勢一踢,将匕首踢到自己身後數米。
可沒想到的是,這時從屏風外溜進來一個小女孩,也不知是哪家大小姐沒被看管住,竟跑到如此危險的地方,而那人見狀,居然從身上拔出一把匕首,正欲刺向小女孩。
席琛臉色驟變,幾步搶上前去,擡臂硬生生擋下這一刀。
刀刃刺入皮肉,鮮血瞬間迸濺。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擡腳踹向對方的腹部。
砰的一聲,那人竟被踢飛出去,連人帶屏風一同砸翻在地。
然而此人也不戀戰,見自己離出口更近,倒地的下一秒便翻起身,直接逃跑。
眨眼間,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熊辛滿眼皆是地毯上的點滴血跡,直到女孩大哭出聲才恍過神來,踉跄着跑向席琛。
席琛本能地又将她護到身後,緊盯房門,等聽見遠處的保镖紛紛跑來,确認再無危險後,才轉身看向熊辛。
只一眼,他怔住了。
妻子臉色慘白,唇上褪盡血色,眼眶泛紅,直愣愣地盯着他受傷的手臂。
小女孩還在哭喊:“哥哥,你的手在流血…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這話讓熊辛猛地伸手過去,避開傷口,握住他的臂膀。
“你,你……”
她全身都在發抖,連帶着說話都在顫。
席琛不忍她如此,便軟着嗓音說:
“你哄一下這小孩,我耳朵要炸了。”
他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腳邊。
熊辛呆呆地低頭,才發現這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女孩,便蹲下身拍她的後背,似在安撫她,也像在對自己說:
“沒事沒事,哥哥他……他沒事,小朋友你有沒有受傷?告訴阿姨,讓我看看。”
席琛含情脈脈地注視着熊辛,見她的臉色漸漸恢複,暗暗松了口氣。
然而,再怎麽按住傷口,血卻一直沒能止住,他便意識到不對勁,轉念一想已然知曉原因。
這時,四周圍過來一群人,有從包廂外趕來的,也有從裏間出來的。
席琛見狀,暗中提醒熊辛。
熊辛剛要起身,便聽到溫友盛的聲音:
“茵茵,你怎麽在這?!”
溫友盛跑到小女孩面前,慌張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見此,熊辛已猜到小女孩的身份。
而小女孩被爺爺這麽一哄,委屈再上心頭,小短手直直指向席琛,哭喊着說:
“哥哥受傷了,哥哥流血了,都是因為我,啊嗚嗚嗚……”
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哭聲又卷土重來。
席琛擡手按了按額角。
他是真覺得吵,大概也有失血後虛弱的緣故,嗡嗡作響的哭聲震得太陽xue一陣陣發脹。
熊辛見狀,只想盡快帶他離開。
可這時溫友盛已經發現熊辛:
“感謝熊小姐救我孫女,傷到你家助理實在抱歉,趕緊送去醫務室包紮一下吧。”
溫友盛已經喊人過來,熊辛果斷謝絕:
“不用了,溫老。”
許是拒絕得太直接,情緒不穩的熊辛只好深吸一口氣,耐着性子解釋:
“我這邊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不必麻煩。”
話音剛落,也不在意周遭人的目光,她直接扶着席琛離開此地。
誰知道在這裏治療,會不會又遇上更危險的人。
出酒樓後,熊辛直接上手摟住席琛的腰,直奔地下停車場。
席琛雖然享受她的主動,但察覺到她汗濕淋淋的掌心,以及顫抖的身子,心還是泛疼多些。
倆人終于上車。
“快開車!”熊辛急聲催促。
可司機坐着沒動。
席琛開口解釋:“晚宴出了這等事,肯定已經封鎖交通,不讓任何一人離開。剛才溫友盛肯讓你走,只是客氣一番沒攔你,但他是知道你暫時離開不了的。”
熊辛攥緊身下的真皮座椅,緊咬住下唇,伸手便要去推車門,卻被席琛攔住:
“車裏有醫藥箱,就在後面。”
這種規格的宴會,席琛向來乘坐這輛車,今天也軟磨硬泡,讓熊辛用這輛車。
近六米長的車身裏,醫藥箱、酒櫃、小冰箱等等等等,一應俱全。
熊辛驚魂未定,腦子亂成一團,經他提醒才慌忙翻出醫藥箱,跪坐到他身邊。
可一低頭,她便犯了難。
他身上的新中式雖是改良款,衣料卻還是緊貼着身,袖口根本卷不上去,傷口也露不完整。
熊辛沒多想,放下藥瓶,擡手去解他的盤扣。
席琛沒攔。
反倒順勢朝她挪近了些,高大的身軀貼住她,修長的雙腿抵着她的小腿,清楚地感知到她身上還未平複的顫栗。
他低聲嘆氣。
熊辛立刻擡頭:“怎麽了,是不是很疼?”
可他只是搖頭:“不疼。”
熊辛欲言又止,顫着手給他包紮,很快發現不對。
“為,為什麽止不住血?”
席琛抿唇不語。
熊辛見狀,差點發脾氣,随即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看向司機。
“你說,他到底怎麽了?”
司機從後視鏡裏與她對視,幽幽的聲音傳來:
“辛總,止住血的方法只有一個。”
熊辛瞬間反應過來:“解決掉你,是嗎?”
與席琛長得一模一樣的司機,緩緩點頭。
而解決方式,熊辛已經一回生二回熟了。
作者有話說:
至少要做一次過山車吧,啊不對,是坐,啊也不對,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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