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蒙眼游戲 縱容他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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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着雙眼拆積木有多困難?
熊辛此刻正在體會。
手上摸到一塊方方正正、透心涼的積木, 她轉着眼珠子想了下,熟練地向上掰。
嗒噠一聲,卡扣松開, 積木應聲分離。
随後,她摸到的是一塊比手臂長的積木,觸感溫潤、真皮材質, 好像還是她最喜歡的款式,便知曉要将其抽出。
但動作必須要輕一點, 稍有不慎, 可能會碰到搭建好的積木塔,令其發出悶哼一響。
如果有響動,她就要倒黴,巴掌聲随之而來。
說不定還會被奪走這塊積木,往她手心打兩下。
被蒙住雙眼的刺激就在于此。
除了視覺以外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受懲後的痛苦與舒爽會比平時加倍襲來。
何況,這可是在戶外。
而她還不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只能在腦海裏不停地幻想着, 可能會有從哪個方向朝她襲來的懲罰, 又或者從遠處傳來陌生人的腳步聲。
如果是前者,她還能袒露無遺地承受着,被動接納突然降臨的刺激;那要是後者呢?
思及此, 熊辛只能祈禱不要出現這種事。
同時祈禱自己玩游戲時,盡力不出錯。
于是小心翼翼地抽出這一長塊積木, 猶豫片刻, 才松手将它丢到地上,很快傳來一陣窸窣聲。
聽着這聲響,熊辛莫名在想, 要是自己不小心從吊床上摔下去,至少底下新鮮樹葉可以起到一點緩沖作用。
徒勞安慰自己後,她來回搓着雙手,繼續興奮地拆積木。
然而就在這時,席琛忽然開口:“老婆,這裏。”
熊辛的一只手被他包裹在掌心,傳來久違的溫熱體溫,像是在黑暗裏遞來的一點光,讓她懸着的心終于有了片刻安穩。
明明已經在他懷裏,可要是他不主動觸碰她,不開口說些什麽,她的情緒便又會墜回不安當中。
如同此刻。
她的心剛剛落下去,卻又因他的沉默重新懸到半空。
他的手掌離開了,沒再多說一句話,好似憑空消失,好似剛才的話語與觸碰是幻覺。
熊辛失落,再次墜回黑暗裏的感受并不好,她開始自我懷疑能否堅持玩完這個游戲。
但一想到還能繼續拆積木,便又鼓起勁,努力堅持下去。
喉嚨咽了口口水,她輕輕摸索,發現指下是一粒圓乎乎的積木。
它很小巧,而且被嵌在其中,不同于別的積木。
熊辛認真回想了半天。
她依稀記得是一件偏禮服款式的襯衫,不像普通襯衣那樣一排扣子整整齊齊,至于具體是什麽樣式……努力往下回憶,腦海裏卻不受控一般,只剩下席琛那張俊逸的臉。
以及那張叭叭不停、總能把她說得無言以對的薄唇。
所以,她根本沒看清他穿的黑色禮服具體是什麽樣。
這下可好,她得不停地研究、摸索,才能拆開積木。
而這就是席琛的目的。
熊辛斟酌片刻,突然松開手裏的積木,轉而朝向敞開襯領的頸項,猝不及防碰到一片顫栗。
男人似乎很驚訝,這令她得逞一笑。
但雙手流轉在鎖骨處時,不禁感慨這人的身材真好。
明明被蒙住雙眼,什麽也看不到,可熊辛就能憑借手下觸感,在腦海裏勾勒出樣貌與輪廓。
也可能是因為,衣服底下的美人,她見過太多次了吧。
臉上不禁一紅,內心天人交戰。
繼續拆積木,還是乾脆不管不顧,進入主題?
另一邊,席琛被妻子的刻意撩撥弄得渾身微顫,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微眯起雙眸,試圖壓下一聲沉吟。
他的妻還真是有本事。
即便被蒙住雙眼,都能招惹得他意亂如麻。
席琛開始浮躁,想不管不顧,可奈何還是心軟,不願打破她難得的興致。
反正只要一直蟄伏着,總能找到機會,讓妻子體會到招惹他的代價。
而熊辛沒過多糾結,胸腔漲滿的刺激感在告訴她答案。
畢竟這樣毫無顧忌、任由她肆意妄為的時刻,實在太少了。
往日可都是她被欺負得很,哪有精力去探索?
所以難得有一次,她當然不想錯過。
她将手伸過去,戳在他的喉結上。
喉結立刻滾動了一下。
熊辛心滿意足地感受到掌心漸漸變得火熱,便撐在那裏不動手,轉而用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拆積木。
圓滾滾的小積木被她靈活的手指一粒粒抽開,可偏偏到最後,卡在了維系整座積木塔的關鍵一塊。
熊辛蹙眉,與那塊積木拉扯,雙手胡亂摸索,執拗得不得要領。
她倒是全心全意研究着手裏的游戲,半點沒有顧及旁人的感受。
席琛看着她認真又無辜的模樣,只覺得這場游戲最後受折磨的人是他自己。
折磨得,他心底的暴戾都快浮現了,想不管不顧地在這森林裏咬碎妻子。
雙眸斂下黝濃的陰暗,轉而溫聲提醒:“還有領結。”
熊辛一怔,被他的語氣吓到,随即暗嘲自己平時真只看他的臉去了。
重新回到頸項,她的小尾指若有似無地掃過喉結,察覺到他更火熱的體溫以及一層薄汗。
氣息也紊亂了。
熊辛鼻尖的一滴汗珠,順着白皙肌膚往下落,砸在他的嘴角上,簡直是火上澆油。
席琛顫了一下,懊惱地去了。暗自淡定,情不自禁伸舌,将其卷入口中,整個人散發着無與倫比的慵懶與蠱惑。
熊辛不用看都能感受到,有一雙極具攻擊性的眼睛正在盯着她,恨不得吞噬了她。
她只得強迫自己收回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蝴蝶積木上,認真去尋找拆開的方法。
可是這塊積木狡猾得很,想要将其抽開,只能伸手往頸後去探,而這樣一來,必然要俯身靠在席琛的懷裏,與他交頸。
不是頭一回知道席琛這人有多惡劣了。
可他偏要用這種迂回的方式,逼得她主動靠近,像極了那些年少輕狂的男孩子,故意把籃球舉過頭頂,笑着看女生踮起腳去搶。
她要想搶回籃球,就得在他面前像個小醜一樣去跳高,卻怎麽也夠不着。
真幼稚!
熊辛咬唇怒罵,可最終還是縱容他的惡劣。
俯身靠近,兩張被風吹得冰涼的臉貼在一起時,倆人皆是渾身一凜。
聽到耳畔傳來粗重的呼吸聲,熊辛的氣息也紊亂,也才感到害怕。
不該如此沖動的,這不相當于主動進了狐貍洞xue嘛。
可想要逃走已來不及,腰後一只灼燙的大掌阻斷了她的所有退路。
熊辛進退兩難,不知所措。
耳畔的男人溫煦淺笑,曲起指背刮蹭她冰涼的耳垂,似在鼓勁、安撫。
熊辛被這麽一碰,頭皮麻癢,喜歡得不行。
置身于黑暗中太久,她真的太需要他主動給予溫暖,否則會生出一種被抛棄的恐懼。
思及此,眼眶莫名泛酸。
這令她驚詫的同時,又快速安慰自己,一定是被手帕壓到的。
扭過頭去,才碰到席琛的發微微汗濕,此刻應是溫順地貼在鬓角,給這個男人增了一層朦胧的美感。
情不自禁用面頰蹭了下,溫存地貼着,親密無間地窩在他懷裏。
席琛的心湖在震顫。
妻子柔軟的側臉、發間的清香,都讓他的心沉淪得厲害,惶恐得不敢動作,上瘾般地貪戀着,直到被妻子猝不及防吻了一口,他才微仰起頭想去追回吻時,她卻已經解開領結,直立起身,揚揚得意。
又是一次狡猾的勾與引。
席琛眸光閃了一下,伸手滑進她的長發裏,揉着搓着,給予無盡的溫柔。
就在熊辛以為這是獎勵,沉醉其中時,卻不知手掌早已無聲無息滑到她的手腕上,扣住牽引着她重新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繼續。”他沉着嗓音以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熊辛內心哀嚎,因為游戲還沒結束,并且來到最難的關卡。
她再次咽了下口水,抖着嘴唇摸索積木。
這是一塊細長而暗藏機關的金屬積木,暫時不能貿然抽出,只能先為它騰出一絲縫隙,才能将外圍那整條積木慢慢取走。
可偏偏它卡在厚重的積木之間,稍有偏差便會堵住不動。
更何況,她還必須萬分謹慎,不能驚動這座搖搖欲墜的積木塔,尤其不能傷及它脆弱又堅強的根基。
席琛心神蕩漾,溫聲提醒:“還記得安全詞嗎?”
被蒙住雙眼的熊辛,遺憾地錯過自家成熟穩重的丈夫難得露出的腼腆面色,只能聽見他用一貫從容的語氣,問出那句讓人耳根發熱的話,然後安靜不動。
她只能點頭。
畢竟這個詞是她前幾天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多少帶了點報複意味。
一想到能用它逗他,看他一臉無奈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她就覺得莫名有趣。
但此刻要是念出來,她不僅看不到他的表情,還只會暴露自己不信任他的內心。
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很虧的買賣。
熊辛再次進退兩難,不過轉念一想,他總不至于對她心狠手辣吧。
抱着這一絲僥幸,她硬着頭皮繼續拆積木,可因為看不見,雙手自是沒法避免去與耀武揚威做對抗。
席琛卻始終一聲不吭,恍若未覺,令熊辛都要懷疑自己拆得不對了。
但事實上,男人額角的青筋暴突得厲害,靠近些都能看到血液在汩動。
熊辛只專注自己的事,甚至還有閑心在想,這次終于能嘗試去數清有多少根青筋了。
之前只嘗試數過他的手臂青筋,最終失敗,更遑論其他。
但沒想到為了游戲能順利進行,席琛竟然讓她玩到這種地步。
她不禁開始體味到這游戲的樂趣。
然而她還不清楚,真正的危險正在靠近。
席琛不動聲色地起身,将西褲退至腳踝後,撐起坐在他膝蓋上的妻子。
森野之間,日光正好,一人身形挺拔,薄肌分明;一人身姿秀美,明媚嬌柔,本該和諧美好,看得讓人賞心悅目。
可仔細一瞧,男人身上戴了一樣精致的裝飾物。
熊辛是無法料到的,像席琛這般清朗俊雅的男子,居然能風騷到這種程度。
而他已經握着她的手,放在裝飾物上。
皮質柔軟、有半根手指寬,一整圈纏繞在身上……熊辛努力想了下,有一個驚心動魄的答案浮現在心頭。
而席琛開口,毫不留情地證實她的想法:“這是腿環,是我博取你歡心的回禮。”
頓了頓,他語氣幽深:“希望你喜歡,老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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