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落地窗前 男人的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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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沒料到妻子會過來。
剛收到分身共腦的消息時, 席琛還以為自己在做白日夢。
畢竟這段時間,他總夢到熊辛。
不是在怪他讓她等得太久,就是怨他信口雌黃, 讓自己受傷。
每次他想吻她哄一哄,夢就醒了。
夢裏怎麽都吻不到她,她也總不肯正眼瞧他。
因而回回醒來, 席琛總要恍惚一陣,嘆息過後, 繼續他苦命的卧底日子。
可這次, 夢竟沒有醒。
分身還在與他商量妻子的行程,确認計劃是否妥當。
席琛勉強定了定神,将能想到的事項一一交代。
接下來便是等待。
席琛反複掐算着她抵達的時間,盡管已知就一天的時間,可每分每秒都漫長得教人煎熬。
終于等到她時, 他一路飛奔,仍覺得不真實, 甚至懷疑這是敵人設下的圈套。
直到看見她, 将她緊緊抱進懷裏, 他才終于相信她真的來了。
熊辛一開始也不敢置信,正準備給身後的人一記肘擊,卻在熟悉的聲音與氣息裏驟然僵住。
沉默地感受片刻後, 她忽然開口嘟囔:
“我明明關緊窗戶了……”
席琛一愣,随即低低笑着, 胸腔的震動貼着她傳來。
她正想翻身看他, 腰間卻被席琛按住。
他埋首發間,吻從後頸一路輾轉至耳垂、側頰,貪戀地流連後, 才掰過她的臉強勢索吻,仿佛讨債般的狠厲。
比起他死而複生來找她的那日,這個吻竟更熱切,也更纏綿,頗有誓死不休的架勢。
許是太久沒吻,熊辛沒一會兒便有些承受不住,舌根發麻,連軟腭都泛起酸疼。
可她仍願意大張着嘴,任他肆意侵入。
身子終于被他徹底翻過,她下意識伸出藕臂,環住他的脖頸,卻猝不及防地觸到一縷縷長發。
嗯?
長發?!
熊辛猛地睜眼,熟悉的俊美容顏映入眼簾。
心剛安定下來,她便發現他不僅清瘦了許多,還留着一頭銀色長發。
那長發如銀河,在夜色與星光下泛着細閃,美得恍若夢境。
熊辛有那麽一瞬以為自己真在夢中,下一刻,霸道的吻将她從夢境裏拽回現實。
席琛,真的就在她眼前。
他溫熱的掌心托起她的下颌,唇舌纏綿糾葛,不給她喘息的餘地。
喘不過氣時,他便一下下揉着她的後腦,緩解那陣陣蘇麻,卻又将另一重酥癢推得更深。
直到她幾近窒息,他才稍稍放過她,卻也只是放過了唇舌。
睡裙剝落的瞬間,吻跟着墜落。
熊辛按着他的頭,雙眼朦胧地望着天花板,喘息間吟聲難掩。她猛地咬住唇,将不堪入耳的聲音壓回喉中。
席琛察覺到她的隐忍,起身擡頭去看,才驚覺自己吻得有點用力過猛了。
妻子面色酡紅,豔麗的兩頁紅唇交疊着,糯齒咬出淺淺白痕,雙眼噙着淚,模樣可憐得叫人心軟。
席琛擡手抹掉她額頭密布的香汗,幫她捋開濕漉漉的發絲後,又妖異地将濕噠噠的手指送往嘴裏舔。
熊辛忙別過眼去,只敢用眼角餘光去瞥,僅一眼便撞進那雙情動的眸子裏,心口驀地怦然。
尤其在這夜色下,他周身汗涔涔,銀白濕發貼在麥色肌理上,任誰都會被撩得移不開眼。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勾他的發尾,纏繞在指間摩挲。
席琛也俯身靠近,伸手撥開她咬緊的紅唇,捏着她的舌根糾顫片刻後,才滿意地松開手,轉而用自己的薄唇去代替,深吻了幾下便粘在她耳邊嘆息:
“老婆,真的是你嗎?”
滾熱的氣息拂過頸脖,熊辛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雙肩,下一秒就被他揉搓安撫。
她的心顫得猛烈,但靈魂是安穩的,餍足地笑了笑,再度抱緊他:“是我,我來找你了。”
席琛埋在她的發絲間深深呼吸,貪婪地确認着她的真實性,又因為這卧室裏黢黑,便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肢,猛地将人抱在懷裏後起身,走到窗邊,放在窗臺上。
星光下,美人對視。
熊辛得以看清他的臉龐,忍不住伸手去撫,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到唇角,細致勾勒。
時隔多日,跨過星際,日思夜想的人,終于在眼前。
“你瘦了。”
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我才沒有。”熊辛立刻擺出證據,“我把身體調理好了,這是健康美。倒是你,怎麽瘦成這樣?”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嗔怪。
席琛心口狠狠一顫,淺笑了起來。
下一刻,已忍不住将她擁緊,纏着她深深吻吮。
再次重逢并沒有想象中的抱頭痛哭,就像分別時一樣輕巧,再重逢也依舊輕盈。
除了吻以外,必須沉入骨髓。
吻畢,額頭相抵,席琛深深望進她眼底:“怎麽不好好在家等我?”
只這一句,便叫熊辛雙頰染上櫻紅,抿着唇不答。
“說話,剛剛不還挺有理的嘛。”席琛伸手刮她的鼻子。
“我不能來嗎?”熊辛還是害羞,末了只能憋出這麽一句。
妻子雖不坦誠,但席琛也已滿足:“沒有的事,你想去哪兒想做什麽,只要說一聲,我會竭盡全力幫你實現。”手指來回摩挲她的唇,喟嘆道,“但是,我這裏很危險。”
“我知道,你都受傷了,”說到這,熊辛猛地伸手去扯開他的衣服,慌忙道,“你快跟我說,傷到哪裏了,怎麽受傷的?”
席琛任由她去褪掉他身上的累贅,還牽着她的手腕停在他的心口。
掌心下,是失控的心跳。
“想知道我傷在哪裏嗎?”席琛惑人般地低聲輕問。
熊辛默默點頭後,驀地被他翻轉過身,抵在一旁的落地窗上。
“老婆,那你來親手檢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窗外,天穹上星球閃爍,隕石不斷相撞,整片星海都沸騰起來。
看來,方才的星辰隕海,此刻愈發喧嚣,卻不及身後的男人嚣張。
……
“到了晚上,因為磁場的關系,這裏的天空會更亮,你剛拉緊窗簾是對的,不然會覺得刺眼。”
她現在不僅覺得刺眼,還覺得格外刺激。
整個人被壓在乾淨锃亮的窗玻璃上,冰涼貼膚,與身後的灼燙形成鮮明對比。
再度陷入冰火兩重天的熊辛,久違地緊張起來,側過臉去想同他繼續言語溫存,可席琛顯然不甘于僅此而已。
他太久沒有這樣抱緊她,眼下良辰美景,怎能荒度?
他愈發肆無忌憚地吻,隔着長發,毫無章法地吻她的耳垂,她一側過臉,唇便被他順勢攫住,還不忘撩開她的長發,吻綿延于唇舌和耳垂之間,火熱地燒滾着心髒。
熊辛仰起頭,急促喘息,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身前。
這裏她人生地不熟,更不知莊園外是否有人巡邏、這個星球的人何時作息,萬一被人撞見,她根本無處可藏。
偏偏席琛全然不顧她的顧慮,反倒握住她兩只細弱的手腕,舉過頭頂,壓在窗框上,叫她撐好,不許放下。
“要是不聽話,會有什麽後果,老婆你是知道的。”
席琛抛下狠話後,繼續輕柔地埋首掠吻。
熊辛雙膝很快發軟,卻被他單腳勾住,不讓她跌倒在地上,但她還是支撐不住,無法避免在落地窗上緩緩往下挪移。
窗玻璃被蹭得發出昧熱的啧啧聲響,不算刺耳,卻惹得她直想捂住耳朵。
而這美妙的聲響倒給席琛的吻助了興。
他愈發失了分寸,還體貼地咬耳:
“我幫你擋住吧,老婆。”
他說是這麽說,卻沒讓她離開窗戶,也沒有跟她換位置,反而學她方才護住的手勢,替她擋住身前。
熊辛雖覺恥熱,但很快察覺到異樣。
“你的手怎麽有繭子?”
他在地球做了多年總裁,養尊處優,手上哪裏會有繭子!
這才分別多少天啊,他的身體怎麽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席琛一聽,似有些懊惱,卻沒有收回手,只是放輕了力度:
“嗯,疼嗎?”
熊辛搖頭,覆住他的手背,來回摩挲手指,确認他的手沒有受傷。
“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沒事,就乾了點粗活而已,等事情了結,我會還你一個精致丈夫的。”
熊辛哪裏在意他精不精致,只是心疼:“你什麽樣我都喜歡,但你要……唔!”
聽見妻子的表白,席琛的吻又鋪天蓋地地襲來,還一把将她攬在臂彎裏,單腿踩在窗框上,抱着她坐在他的膝上。
面前沒了窗玻璃,一陣陣晚風撲在身上,撩得熊辛渾身顫抖。
更令她心悸的是,還要時刻擔憂會不會被撞飛出窗外。
雖然二樓不至于墜亡,但受傷一定是在所難免,于是膽戰心驚地顧慮着,卻發現自己始終穩坐着,便漸漸放下心來。
然而席琛向來比她更愛刺激,在品完妻子的曼.妙後,手掌往上伸,掰過她的小臉蛋,啄吻了兩口,忍不住說起葷話:
“喜歡我手心的繭子,是不是因為刮擦起來更舒服呢?”
熊辛頓時別過臉去,不巧重心一晃,險些從他懷裏滑下去,好在又被席琛穩穩托住。
這一托,掌心的薄繭也跟着蹭過。
她沒忍住,尖叫出聲。
“看來是喜歡的~”席琛眼尾妖紅,得逞似的繼續發問,“老婆,那你喜歡我的長發嗎?”
話畢,他已俯身吻來。
她只能伸手撐住他的膝頭去承受,任由銀色長發從肩頸滑落,窸窣拂過身前。
發絲随着他的動作輕蕩,若有似無地掠過,比他的掌心更叫人難以忍受。
這根本沒法不喜歡吧!
熊辛深吸了兩口氣,顫顫地去攀住他的前臂,扭過頭去與他交頸接吻。
得到回應的席琛愈發胡來,将她整個人擁得更緊。
猝不及防,久違的熱切相擁讓熊辛不禁想要落淚。
汗意涔涔間,她往後倚靠,徹底沉浸其中,綿綿的手指與他十指緊扣,如同此刻的兩顆心也重新緊扣在一起。
席琛倏地停下,睜眼去瞧那緊扣的十指,指腹摩挲指背,依依不舍地勾纏着。
熊辛着迷地撫摸那手背突起的青筋,能感覺得出他精瘦了許多,增肌了不少,也不知他到底乾了多少苦力。
心疼之下,她正想從他膝上下來,卻被他按住。
“這時候亂動什麽?”席琛頭皮發緊,幽沉的黑眸凝視着妻子。
“你一直抱着我,不累的嗎?”
“累?”席琛簡直要氣笑,勾着唇角痞氣回道,“這才剛開始呢老婆,你這樣質疑我的能力是不是不太好啊?”
熊辛剛想反駁,卻又驀地被他往上颠了兩下,無法避免地呼喊。
席琛危險的氣息撫過她耳廓:“而且,我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他笑得令人心顫,慢悠悠的話萦繞耳畔:
“老婆,再堅持一會兒,窗外可還有一場盛大的焰火等你觀賞呢。”
熊辛喉嚨發緊,任夜風吹在身上,只覺長夜漫漫。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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