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聯手演戲

林悅回到沈宅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陳媽看到她進門，拍了拍胸口："小姐你總算回來了！少爺回來半天了，一直在書房。飯也沒怎麽吃。"

林悅換了鞋，走到書房門口。門開着，沈墨言坐在臺燈下面，面前攤着一本書，但她注意到書頁翻到的位置和早上出門前一樣，他根本沒在看。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回來了？"

"嗯。吃了碗面，飽了。"

他合上書站起來。"拍賣會結束之後你走得太快了。後面還有手稿的事——你看了嗎？"

"沒來得及。人太多了。"

沈墨言看着她，像是想從她的表情裏讀出更多信息，但她的表情很平。他最後只說了一句："那份手稿，後來被一個匿名買家拍走了。"

林悅的手在口袋裏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聲音沒變："那挺好的。好東西總有識貨的人。"

沈墨言點了點頭，走出書房去了飯廳。林悅跟過去，陳媽熱了飯菜端上來，三個人安靜地吃了一頓晚飯。

回到房間之後，她關上門，拿出手機給蘇念發消息："匿名買家是你安排的？"

蘇念的回複停了一會兒才來："不是。我讓人把手稿送去拍賣行之後就撤手了。誰拍走的我不清楚。但手稿本身沒問題——那确實是周清寫的。"

林悅把手機放在桌上，望着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又有一個人在幫她——或者說，在為周清留下的東西"找到一個去處"。這個人的身份她還不知道。

她打開筆記本，在"周清手稿"那一欄下面寫了一行小字："被人買走了。是誰在幫她？"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關燈躺下。窗外的月光和前一天一樣清亮，花園裏的老槐樹在風裏輕輕搖動枝乾。她閉上眼睛，想着那份手稿此刻大概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包裹裏被送往某處。

她想起今天下午站在消防通道裏的那一幕——那道淺灰色的門推開的時候，陽光從門縫裏照進來的一瞬間。那一刻她确實想轉身離開，走到一個不需要再提防"系統會怎麽安排她"的地方。

但她在面館裏喝湯的時候想明白了：她暫時還不打算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裏。因為還有一個人在等她回去——不是沈墨言，是陳媽在窗臺上插的那枝槐樹枝。

她要回到那個有一枝新枝條的窗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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