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回原形 “做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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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的涼山龍涎找到了。加上蘇州老宅的窖土, 老林子裏的桂花,幾樣核心原料總算湊齊。接下來便是沉下心複原江南桂古方的緊要關頭。
從機場回鼓樓的路上,她坐在後座, 懷裏緊抱着那只背包,包裏裝着她的寶貝菌子。一路側頭望着窗外,神色是慣有的清肅認真。
旁邊那位周老板就不那麽規矩了。他一本正經地端坐着, 胳膊卻從她背後不動聲色地繞過去,指尖悄悄去勾她的手指。
可回了京城的秦小姐偏不吃這套, 對他這點小動作視若無睹, 身子反倒往車門邊挪了半寸,刻意拉開了點距離。
涼山那兩日的缱绻溫存,倒像《愛麗絲夢游仙境》裏的一場幻夢, 悉數留在了川地連綿的群山裏。
那點刻意拉開的距離, 看着微不足道, 卻像在他心上劃了道細細的口子。
他知道那兩天的好日子是有期限的。回了北京的她肯定不會像在寨子裏那般對他, 他只是沒想到, 這期限來得這麽快。
車還沒出機場高速呢!
先前說了不逼她,話撂出去了便不能食言,滿肚子的委屈也只能自己憋着消化。周宴清盯着她毛茸茸的後腦勺,一臉受傷, 悻悻地把爪子收了回來。
前排司機老孫目不斜視地把着方向盤,王勉坐在副駕憋笑, 到底沒忍住, 摸出手機在京城總裁秘書圈的群裏打字爆料:老板在大涼山翻山越嶺追妻兩天兩夜,一落地就被打入冷宮哈哈哈哈……
車到鼓樓。秦昭昭抱着包迫不及待推門下車。王勉立刻繞到車後幫她把行李箱拖出來,還有在機場給小葵姑娘買的一兜特産零食。
周宴清剛下車就伸手,王勉心領神會, 立馬把手裏的東西全遞了過去,眼睜睜看着自家大老板拎着大包小包屁颠屁颠地跟在秦小姐後頭進了昭華引的院門。
“小葵!我回來啦!”
話音剛落,就見一只一瘸一拐的小金毛從裏屋噠噠跑出來,也不吠叫,只搖着尾巴圍着秦昭昭團團轉,轉完又去嗅周宴清手裏那兜麻辣兔頭。
秦昭昭認出來這是巷口流浪的小金毛,她跟小葵給它起名叫毛球,因為它圓滾滾的像個毛線球。正好奇毛球怎麽會在家裏,就見小葵就跟毛球同款的瘸腿姿勢從屋裏拄着拐出來了,腿上打着夾板和紗布,一邁門檻就喊:“昭昭!你回來了!”
秦昭昭一眼看見她的腿,臉色倏地變了,幾步跑到她面前:“你腿怎麽了?受傷了?”
“哎呀沒事,送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半月板傷了一點,醫生都說養養就好了。”小葵抓了抓後腦勺,沒想到昭昭反應這麽大,反倒有點不好意思。
秦昭昭盯着她的腿看了好一會兒,眼眶慢慢發熱,忽然伸手抱住她:“對不起小葵,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丢在家裏的。”語氣裏全是自責,眼看着眼淚就要掉下來。
小葵趕緊拍着她的背安慰:“你別瞎自責呀,跟你沒關系,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你看,還有毛球在家陪我呢!”
毛球像是聽懂了似的,汪汪叫了兩聲,在他倆腳邊蹦來蹦去,好像在邀功。小葵笑着摸摸它的頭:“那天早起一開門,它瘸着腿趴在咱門口。我一看,哎喲跟我一樣了怎麽!比我還慘!渾身髒得毛都打绺了,一看就是跟別的狗打架打輸了。我一開門它就灰頭土臉地溜進來,賴在這兒死活不走。昭昭,咱們收養它好不好?”
秦昭昭蹲下來摸了摸毛球。毛球仰頭咧嘴,尾巴搖得快飛起來。她心下一軟,笑着點頭:“當然可以。”
“太好了!謝謝昭昭!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三口了!”
人不如狗的周老板在後面狠狠瞪了小毛球一眼,瘋狂吃醋中。
“對了,你找着那涼山龍涎了嗎?”小葵忽然想起正事。
秦昭昭點點頭,從包裏掏出恒溫采集盒遞過去,眉眼彎着笑。小葵握拳一揮:“哦耶!我就知道你行!對了,沈小姐藝術館那邊的香薰更換我弄完了,還有一些客單也處理了,不過後來腳傷了,有幾單就延遲了,賀總那邊我也還沒去……”
秦昭昭按住她的手,牽起來握了握:“你好好養傷,別的都不許管了。剩下的事我來。從現在開始你只管追劇嗑瓜子撸狗,什麽都不用操心。”
從下飛機到現在連根手指頭都沒牽到的周老板在後面瘋狂嫉妒中。
“對了,這兩天我閑着沒事做了個小實驗,你快來看!”小葵拉着她往調香室旁邊的小實驗室走,指着恒溫箱裏的培養皿給她看:“我從你帶回來的窖土裏分離了幾株優勢菌群,優化了培養條件,用這個菌群催醇的香基,熟化速度能快兩倍,香氣還更圓潤,到時候我們把它應用到江南桂,可以節省一半的陳化時間!”
秦昭昭湊過去看,驚喜極了:“這也太厲害了吧小葵博士!”
一路尾随過來的周老板在後面抱起胳膊,慢悠悠地潑了瓢涼水:“實驗室小試是一回事,量産适配是另一回事。別高興得太早。”
秦昭昭這才想起他還在,回頭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你還不走?”
周宴清盯着她看了半晌,慢騰騰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邊,磨磨蹭蹭地就是不動窩。
“還有事?”
“你出來一下,跟你說句話。”周宴清丢給她個眼神,自己先轉身往外走了。
秦昭昭頓了頓,還是跟了出去。周映葵眯着眼看着倆人一前一後的背影,鼻尖嗅出一點奸情的味道,摸着下巴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
院子裏的那顆老槐樹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風一吹就簌簌地落幾片,牆角那株忍冬不知什麽時候也爬了滿牆。
春天來了,萬物複蘇,該開花的開花,該發芽的發芽,她不也是麽,在大涼山的篝火下沒禁住誘惑,該親的親了,不該摸的也摸了。
秦昭昭偏過頭,伸手去弄牆邊那叢忍冬新開的花苞,指尖撥着嫩黃的花瓣,不敢看他,“乾嘛。”
她在心裏打鼓,說好了回國來劃清界限好好搞事業的,也不知道怎麽一步一步就走到這般田地。
生怕他跟自己算山裏的賬,面上強裝鎮定,心裏早虛成了一團。
“你別緊張。”周宴清瞧着她一張臉白一陣紅一陣,心思全寫在臉上,忍不住伸手過去。秦昭昭下意識一縮,他的手卻只是輕輕拂過她的發頂,拈下一片落在她頭發上的花瓣。
周宴清輕輕嘆了口氣:“我說過,不會逼你。”
“哦……”秦昭昭低下頭,剛松了口氣,就聽他慢悠悠補了句:“先不當男女朋友也行,做炮/友總可以吧?”
秦昭昭:“……”
“那我為什麽不去找個年輕的?身材好的?”
“你嫌我老了?”
“……沒。”
“那就是嫌我身材不好?”他哼了一聲,“我一周三次私教,雷打不動,發燒都沒停過,你跟我說身材不好?”
他說得認真,秦昭昭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周宴清臉色一沉:“?”
秦昭昭清了清嗓子,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我看你也沒有卓哥身材好。”
“……秦昭昭。”周宴清龍顏大怒,一把抓住她肩膀晃了晃,“在我面前誇別的男人,你還有沒有心?”
“好好好,我不說了。”秦昭昭心虛地不敢看他,扭頭就往屋裏跑。
被紮了心的周老板深受打擊,轉頭聚會上,眼睛就黏在謝卓寧的胸肌上挪不開了。
謝卓寧曾是職業賽車手,常年高強度體能訓練練出一身緊實漂亮的肌肉,是圈內公認的荷爾蒙天花板,man得不行。周宴清心裏又羨慕又嫉妒,鬼使神差地就伸手,朝着人家的胸肌摸了過去。
謝卓寧吓得蹭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差點一蹦三尺高:“诶诶诶,嘛呢您!”他像個被登徒子調戲了的小媳婦,雙臂交叉緊緊護住胸口,警惕地瞪着周宴清,“周老板,我是有老婆的人!”
霍然和施炜在旁邊爆笑。周宴清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撐着下巴,若無其事地問他:“你在哪健身的?”
于是周老板開始了他的突擊健身計劃。
雲頂會所旁邊新開的京奧健身中心,一共四層。一層是女士專屬的水療和瑞士法爾曼的護膚沙龍,二層是中醫理療和私人養生管家,三層是兒童運動館,四層才是器械區和私教室。薛曉京喜歡SPA,財大氣粗的楊少爺就專門給老婆搞了個一站式銷金窟。老婆在樓下做臉,老公在樓上撸鐵,各得其樂。
周宴清把謝卓寧拉來當陪練。
謝卓寧在一旁看着他把杠鈴片一片一片往上加,每加一片還要擡眼瞥一下他那邊的重量,他加到多少斤,周宴清一定要多加十斤。
硬拉,肱二頭肌,胸大肌,背闊肌,渾身肌肉繃得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兩個私教一左一右護着,生怕出現一點閃失。
謝卓寧自己都沒心思練了,靠在器械上啧啧稱奇:“有你這毅力,乾什麽都會成功的,周老板。”
一套硬拉做完,周宴清起來,接過毛巾慢慢擦汗,狀似不經意地跟他閑聊:“話說回來,你怎麽搞定歲歲的?我記得她回國以後你倆不是挺僵,她去車隊采訪你你還給人甩臉子。後來怎麽就又結婚了?”
“想套話?”謝卓寧舉起啞鈴,一邊做彎舉一邊笑,“不過告訴你也沒事。當年我同意她來采訪,條件是來我住的酒店。然後故意買通對家報社拍到她進我房間的照片,弄出點輿論,我再挺身而出,主動提出來跟她結婚平息風波。”
周宴清:“靠!Bitch!靠!”
謝卓寧放下啞鈴,毫不在意地聳肩:“不過我倆的情況不适用于你。我們是正兒八經戀愛,青梅竹馬感情基礎深厚,雙方家裏也一路綠燈,而且她回國就是為了挽回我。你嘛——”他上下掃了周宴清一眼,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隔壁在練胸的霍然湊過來出主意:“周總,我覺得你其實可以去找小非取取經,他的經驗沒準兒更适合你。”
“怎麽說?”周宴清來了興趣,把毛巾遞給工作人員,看着霍然。
霍然正躺在一張啞鈴凳上推胸,穿着件低領緊身訓練服,也是個騷得沒邊的大胸男:“周總不知道啊?小非和曉京最開始就是炮/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分分合合多少年了。你要是想學這種暗度陳倉、慢慢滲透的路子,找小非取經準沒錯。”
周宴清聽得蠢蠢欲動。
謝卓寧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調侃:“悠着點啊周總,別練過了閃着腰,老胳膊老腿的不經造。”
周宴清:“……”
連着突擊練了小半個月,周宴清對着鏡子捏了捏自己日益鼓脹的肱二頭肌,頗為滿意。
這天從健身房出來,特地換了件黑色半透明緊身T恤,袖口勒在肱二頭肌上,提着運動包早早往回趕,打算在昭華引門口順路秀一把成果。結果陳曼麗那邊臨時出了急事,他趕回至衡開了個緊急會議,處理完出來已經淩晨一點多了,興致也磨沒了大半。
他開車回鼓樓,路過昭華引門口,鬼使神差地停了車。
三更半夜,院子裏竟然還亮着燈。
秦昭昭這半個月正為江南桂打樣,不分晝夜地泡在調香室裏,涼山龍涎的萃取窗口極窄,溫度差半度或者時間錯一刻鐘,整批菌子的活性就廢了,她索性把行軍床搬進了工作間。他站在門外,不知站了多久,終究沒舍得敲門打擾。
隔天開始,昭華引門口送貨車就沒斷過。
最先到的是一臺德國進口的恒溫櫃,比她們原先那臺實驗室淘汰下來的舊設備高出好幾個檔次,溫控能精準到小數點後一位。王勉在旁邊指揮送貨小哥安裝,笑眯眯地對秦昭昭說:“這是合作方送的樣品,老板說放着也是浪費,剛好您調香能用得上,就給您拉過來了。”
王勉話說得滴水不 漏。秦昭昭狐疑地簽了字。
到了下午,定制款的嵌入式香料冷藏櫃、頂配的全身按摩椅也陸續送了過來,再後來連意大利手工沙發和德國雙開門冰箱都送來了,原本清雅疏朗的小院兒堆得滿滿當當。
小葵躺在按摩椅上,舒服得眯起眼,這按摩椅不僅是小牛皮的,還帶體感音樂和熱石理療功能,不禁拿起手機搜價格……
“我靠,這按摩椅怪不得這麽舒服,八十多萬?!這也是合作方贈送的?”
秦昭昭看着家裏快堆不下的東西,按了按眉心,終于拿起手機走到院子裏。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周宴清此刻還在健身房。剛做完一組大重量的卧推,渾身血脈偾張,微微氣喘。教練把手機遞給他,他一眼看見來電顯示,眼底精光一閃,壞主意就冒了上來。
他背過身,往沒人的角落走了幾步,按下接聽,放到耳邊,上來就故意啞着嗓子“嗯啊”了一聲。
低沉暧昧,騷的不行。
随即又故作歉意,茶裏茶氣地開口:“抱歉啊,我正在健身,找我有事?”
秦昭昭咧着嘴把手機拿遠了,嫌棄地看了一眼屏幕,确認自己沒打去什麽奇怪的地方。她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實在受不了了,沖着話筒大聲吼道:
“您有病吧!”
作者有話說:
來啦寶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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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