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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至衡老板娘 “全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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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至衡老板娘 “全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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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蘇州那日, 周宴清沒讓薛曉京她們跟着湊熱鬧,只派了王勉帶法務和財務團隊随行,至衡公車一路護送她回了蘇州。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 穩穩停在了秦氏宗祠大門外。

周宴清早早就布好了局。

頭天夜裏,蘇州本地兩家銀行幾乎同時給秦世榮去了電話,以行業風控收緊為由, 暫停了他名下香料公司的兩筆續貸,要求七日內補足保證金。

秦世榮本就因桂花滞銷焦頭爛額, 接到電話當場就慌了, 族會開到一半,被一通“銀行主任約見”的電話急急忙忙叫走,連句交代都沒來得及留。

他前腳剛走, 秦昭昭後腳就進了宗祠大門。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中式立領大衣, 頭發挽成低髻, 別的什麽也沒帶, 只在腕子戴上了奶奶給的那只帝王綠镯子。

她步履沉穩, 從一衆族老詫異的目光裏走過去,站在供桌旁,脊背挺得筆直。

王勉跟在身後,手裏抱着文件袋, 看着這陣仗都暗暗心驚,往日裏瞧着溫溫柔柔的秦小姐, 往那兒一站, 還真有種複仇短劇裏那種嫡女歸位的氣勢。

他清清嗓子,也挺直腰板,把賬本從文件袋裏拿出來,往長桌上一放, 咚一聲,把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長輩吓了 一跳。

“這是陸師傅交出來的私賬。”秦昭昭站在祖宗牌位正下方,沉穩開口道,“記錄了我二叔自接管桂花林以來,賣地基、吃回扣,侵吞族産的全部明細。每一筆都有日期金額以及經手人,諸位可以傳閱。”

祠堂裏安靜了片刻,随即嗡嗡的議論聲像炸了鍋。

一個白胡子的族老顫巍巍拿起一本翻了翻,臉色越來越難看。其他人見狀也陸續去翻看賬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始終卻沒人先開口,畢竟秦世榮把持族裏事務多年,盤根錯節,誰也不想先當這個出頭鳥;再說了,就算他貪了,這些年各家也跟着拿了不少好處,真鬧掰了,眼前的好處先沒了。

秦世榮的大舅子從角落裏率先站起來,冷笑一聲,“光憑一本破賬就想定罪,誰知道是不是陸長庚那老東西自己做的假賬。”

又有人附和說陸長庚自己都跑了,拿個死人賬本來糊弄誰。

秦昭昭安靜地聽他們吵完,才開口:“是不是假賬,各位可以自己算一算。這上面記的每一筆錢,對應到你們每家每戶,幾年前分了多少,現在賬上剩了多少,一對便知。”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那個白胡子族老面前,微微欠身:“各位叔伯、長老,我今天回來,不是來翻舊賬的,更不是來搶東西。桂花林是秦家的根,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這些年我二叔守着它,守得越來越小,地塊一塊一塊賣,價錢一年一年壓,各位家裏靠桂花吃飯的,想必比我更清楚,錢是一年比一年難賺。”

她擡眼掃過衆人,目光平靜卻有力量:“賬本在這裏,他貪了多少,按族規該怎麽處置,全憑各位做主。我今天站在這兒,只想問一句,各位是想守着這點蠅頭小利,看着桂花林慢慢敗掉。還是想把它做起來,做成正經的産業,讓子子孫孫都能靠這棵樹吃飯。申遺我在跑,銷路我也有,只要大家想,任何渠道我都能去談。将來桂花林擴種,辦加工廠,搞非遺文旅,全村人都能跟着受益。”

話音落下,王勉上前一步,把一份財務測算表推到衆人面前。

“各位長輩,我是至衡的特助。我們周總說了,只要秦小姐當家,至衡未來的桂花原料采購,七成份額都從秦氏桂花林走,收購價在市價基礎上上浮五個點。後續深加工、非遺聯名的收益,族裏占三成。是跟着秦老板拿點零碎好處,還是跟着未來的至衡老板娘,把整條産業鏈做起來,各位算算賬就清楚了。”

“至衡老板娘”五個字落下來,族老們瞬間交換了個眼神。

至衡是什麽體量?別說上浮五個點,就算維持市價,穩定的大訂單砸下來,比現在散賣強十倍都不止。最關鍵的是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那幾個之前幫秦世榮說話的人,也趁沒人注意悄悄縮到了後排,不鲶魚了。

沒再猶豫多久,輩分最高的白胡子長老嘆了口氣,率先在聯署書上按了手印:“是我們老糊塗了,被豬油蒙了心。昭昭,是秦家對不住你。”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聯名書簽得滿滿當當。

秦昭昭站在祖宗牌位下,擡頭望着,不覺淚盈滿了眼眶。

散場時,族長老顫顫巍巍追出來,站在門檻外,臉上帶着愧色:“昭昭啊,你別怪我們這些老東西。你二叔這些年……唉,不說了。祖宅那邊,你随時回去住,阿公給你撐腰。”

秦昭昭搖了搖頭,語氣清淡:“族規歸族規,生意歸生意。過去的事,按規矩辦就行。祖宅是爺爺的地方,等事情都了了,我自然會回去。”

說完清冷一笑,轉身便上了車。

車子駛離村口時,她忍不住回頭望。

遠處秦家祖宅的院牆裏,老桂樹的枝葉探出牆頭,枝桠在風中搖曳,像是在隔空和她揮手送別。

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隔了萬水千山。她眼眶有點熱,別過臉去。

“秦小姐,您別難過。”王勉坐在副駕,回頭安慰她,“用不了多久,秦世榮就得徹底滾蛋。老板都安排好了,肯定幫您把祖宅和桂花林都拿回來。”

“他最近在忙什麽?”她輕聲問。

王勉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忙大事呢。您回北京就知道了。”

車到北京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猜測周宴清會在家裏等着他,沒想到剛出高速口,就看見了路邊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周宴清靠在車邊抽煙,看見她的車過來,立刻掐了煙迎上來,二話沒說就拉開車門把人拉進懷裏。

“累不累?”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頭頂,滿滿地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還好。”她搖搖頭,雙手輕輕還住他腰,心裏格外地踏實。

“先不回奶奶那兒了。”他拉着她往自己車上走,“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沒開去別處,徑直回了鼓樓胡同。

昭華引的門口份外安靜,熱度一過,記者就散了,只有胖橘趴在臺階上睡懶覺。周宴清掏鑰匙開了門,牽着她往裏走。

院子還是老樣子,地上擺着一排曬香的竹匾,旁邊的石桌上還放着一袋吃了一半的花生餅乾,能想象小葵是怎麽坐在太陽下一邊曬香粉一邊吃零食的樣子。秦昭昭笑了笑,可走到後院時,笑容忽然僵住了。

原本隔着兩家院牆的地方,竟開了一扇圓拱形的月洞門,青磚砌的,嵌着灰瓦花窗,門框上爬了幾枝新移栽的忍冬藤。

她穿過月亮門走過去,站在他院子裏,整個人愣住了。

“這……”她睜大眼睛,轉頭看他。

周宴清笑着牽起她的手,領她往屋裏走。

他這邊的院子竟然重新裝過了,正房改了一半成她的專屬調香室,配備恒溫恒濕系統,定制調香臺,還有整面牆的香材櫃,比她原來那間大了不止一倍。

側邊的廂房是VIP接待室,中式格局,相當雅致,不得不說周老板審美是真的在線。

再接着逛,連主卧裏都打了一整面牆的衣帽間,一半挂着他的西裝,一半空着,顯然是留給她的。

“周宴清,你瘋啦?我是租的曉京姐的院子……”

參觀一圈,又回到那道月亮門前。

“哦,忘了告訴你,她這個院子我上個月就買下來了。”周宴清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眼底帶着點藏不住的得意。

“房主寫的你名字,所以,現在是你的了。”他從身後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輕輕蹭着,“本來想等你生日再說,沒忍住。”

“你買它乾什麽……”任他圈着,她心跳有點快。

周宴清輕輕咬着她的耳垂,“主要是,我不想再爬樹了……”

秦昭昭撲哧一聲笑出來,轉身想推他,卻被他按在月亮門的青磚牆。

他低頭吻她,從唇角慢慢滑到頸側,一只手從她大衣底下探進去,隔着薄毛衣慢慢揉她的腰。

“別……在院子裏……”她推他肩膀,聲音發顫。

“怕什麽,院子裏才爽。”吻落在她鎖骨處,他輕輕吮了一下。

“你真流氓。不想跟你做鄰居了……”她別過臉,心還在砰砰跳。

“不做鄰居也行。”他俯身把人打橫抱起來,往石桌前,“做女主人,更好。”

“屁股撅起來,嗯?”他把她放在石桌上,背過身,輕輕拍了一下,“趴好。”

……

蘇州那邊,秦世榮從銀行回來,得知族會變天,氣的直接摔了茶杯。

還記得更早之前,至衡對董氏發了一份品控升級通告嗎,之後周老板親自來了一趟董氏,對董思城承諾,董家暫時供應商的地位不會變,但條件他有一個,要董氏壓減對秦世榮鮮桂花的采購量。

因此銀行信貸只是他的其中一手。

信貸收緊、董家大幅削減采購量、至衡扶持小供應商搶他的份額,全方位圍剿,三重壓力壓下來,秦世榮名下公司的現金流說斷就斷。倉庫裏堆着的鮮桂花爛了一半,銀行天天催保證金,他現在連給錢永昌補窟窿的錢都拿不出來。

族長老還帶頭來找他的麻煩!

“爸,陸長庚那個老東西吃裏扒外,我找人弄他去!”秦昭明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一臉狠色。

“弄他有個屁用。”秦世榮陰沉着臉,手指敲着桌面,“先穩住,別沖動。現在秦昭昭有周宴清撐腰,硬拼我們拼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解決資金鏈問題。”

秦昭明嘴上應着,關上門就把他老子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好你個秦昭昭,你不是想風光嗎?那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當天晚上,秦昭明聯系了一個開營銷公司的熟人,花了大價錢把秦昭昭大學時期的一組舊照片發了出去。

照片裏她穿着旗袍坐在會所包廂角落,旁邊是徐鳴潇,桌上擺着酒杯。

營銷號很快就寫好了黑通稿:“新銳非遺調香師的黑歷史——從坐臺女到周總枕邊人”

評論區水軍嗚泱泱跟進,說她不三不四,大學就被包/養,私生活不檢點,說昭華引是靠男人上位的皮包公司,說她申遺是花錢買的路子。轉發量幾個小時內飙到好幾萬。

秦昭明滿意看着自己傑作,在黑暗中狂笑:“周宴清再喜歡你,他也是個男人。我等着你倆鬧掰了,咱們再慢慢算賬。秦昭昭,我要讓你申遺成功也丢人現眼!”

……

第二天上午,昭華引剛開門就來了個熟客。

是個常來買線香的阿姨,一進門就拉着小葵小聲問:“小葵姑娘,網上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啊?”

小葵探頭去看她手機屏幕,臉色當場就變了。她一把把手機還回去,說您別信這些,都是造謠,我們昭昭是清清白白靠自己走到今天的。

那阿姨讪讪地笑了笑,香也沒買就走了。

小葵把人送到門口,越想越氣,站在門檻上叉着腰沖巷口罵了好一陣。

秦昭昭從裏間走出來,剛才的事她在門裏聽見了。

小葵回頭看見她,馬上去安慰她:“昭昭你別生氣,王勉說已經找人删帖了。”

秦昭昭搖搖頭,遞給她一杯剛泡好的烏龍茶:“我不生氣,你也別氣,開心點。”

小葵看她态度樂觀,心也放下一點,以為不回應熱度很快就過去了,就和前一陣官宣一樣。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剛點開手機,就被推送的新聞吓了一跳。

#昭華引主理人私生活##秦昭昭上位史#幾個話題不僅沒被删掉,而且熱搜名次越來越高!

點進去全是黑通稿,文字寫得不堪入目,什麽“留洋坐/臺女”“主動攀附權貴”“靠男人拿資源”,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昭昭!不好了出事了!網上一堆人罵你,還有人說今天要來店裏堵人的!”小葵慌慌張張出來,把手機塞給她,“咱們先關門吧!要不你再去奶奶家躲幾天,別讓人堵着!”

秦昭昭掃了一眼屏幕,神色沒什麽變化,反倒大步走到院門前,伸手把店門的插銷拉開了。

“不躲。”她淡淡說,“正常營業。”

她把昭華引的門大敞着,回到櫃臺後面不緊不慢地整理昨天新出的幾款香膏。

“以前我一個人都不怕,現在更不怕。是是非非,總要說清楚的。”

巷口果然有人在探頭探腦,她看過去,那些人反倒不敢跟她對視。

晨光落在她臉上,平靜又堅定。

小葵被她身上的力量感染,也挺直腰板,氣鼓鼓地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像只随時準備戰鬥的小母雞。

……

另一邊,周宴清看到熱搜,在辦公室裏發了好一陣的火。

“去查所有發稿賬號,揪出背後推手,一個不許漏!”他把公關部總監叫到辦公室,拍着桌板命令,“立刻準備律師函,挨個發,敢造謠就告到他們倒閉。”

發完火,他立刻給秦昭昭打了電話,生怕她受委屈:“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在店裏呢,沒事。”她聽出他言外之意,笑笑,還反過來安慰他,“你都看到啦?沒事呀,你看那些明星,紅了哪個不被黑?我這點算什麽。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周宴清捏着手機,說她心态好成這樣,倒顯得他小題大做了。秦昭昭笑了一聲,“那不是有你嗎,你肯定比我急。”

周宴清沉默了一下,閉着眼,手指輕輕敲着桌面,“我急,急得想現在就飛過去弄你。”

秦昭昭順着他的話頭撩上去,“那你就飛呀,我等你。”

這種關口還能分心調情,兩人的心态也是強得離譜。

秦昭昭聽着那頭呼吸漸漸粗重,忽然收了笑意,開口喚他:“周宴清。”

“嗯。”

“我想問,外界對我那些指指點點,你怎麽看,會往心裏去嗎?”

“那些都不是真的你。”

“會影響你對我的心意嗎?”

周宴清靜了靜,睜開眼睛,“外界對我們的诋毀,全是我們之間的催/情劑。”

秦昭昭笑出聲:“那我挂了,等你飛過來弄我~”

艹。低頭,硬/死了。

挂了電話,周宴清緩了片刻,重新拿起手機,親自編輯了一條微博,用自己的私人賬號發了出去。

“秦昭昭女士是我主動追求的對象。我們之間的關系始于十年前,她是我此生唯一珍視的人。不存在她依附于我或以不正當手段獲取資源的事實。相反,是我一直在試圖追趕上她的腳步。網傳內容均為不實信息,我方已固定全部證據,将對造謠者追究一切法律責任。”

末了,又補了一句。

“她很好,不必非議。”

作者有話說:

來啦!明天不更哦寶寶~周四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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