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蛋糕 我在等你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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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方瑜追問道。
“後來……”姜惜若輕擡下巴,把手裏的順子打出去,“吃。就那樣了呀,你們都知道的。”
兩手并攏,将麻将推倒在青綠色臺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方瑜說,外邊到處都是羨慕她的人。
姜惜若當然知道她們在想什麽,無非就是羨慕她能嫁給樓硯清。
可她和樓硯清的故事才沒有那麽多傳奇色彩。
相反,那張薄薄的名片被她随手塞進口袋裏,被洗衣機攪成了泥。
至于那件西裝外套,也被酒店服務生歸還給原主。
他們像無數個因緣邂逅的際遇,在轉身的剎那重歸人海。
其實姜惜若很久前聽過樓硯清這個名字。
之前姜健寧壽宴時,曾經有人在宴會上聊八卦,提起過樓硯清。
說樓家那位從海外歸國的幼子,與幾位兄長争奪家族繼承權,憑借雷霆手段治服衆人,謀得大權,将樓家家産攥握在手。只是他做事絕情不留餘地,大哥被他驅逐出境,二哥為愛殉情,四妹被他下嫁給保安,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有人感嘆豪門之争慘烈,兄弟阋牆,争權奪勢,都是血肉戰争。
也有人對樓硯清敬畏欽佩,知道他手段狠辣而不敢随意招惹。
在姜惜若眼裏,豪門裏這些事多了去,沒什麽稀奇的。
如同她和樓硯清的第一次見面,她只想着難怪他會出現在鴻禧酒店,因為鴻禧酒店就是樓氏旗下資産之一,他自然有資格随意出入。
真要說起來,他們産生交集還是在一個雨天。
以一個摔爛的蛋糕開始,他們的故事如電影拉開序幕。
起因是那日無聊,姜惜若回學校聽講課,途中路過一家蛋糕店。
門前擺着賀喜花籃,立着“開業大吉”的牌子,地上細細簌簌落了許多鞭炮碎屑和禮花紙。
這是一家新開業的蛋糕店,室內亮着明黃的燈,乾淨的櫥窗內擺放着被油紙包好的面包,風中飄來牛角包和蛋撻的香味。
她讓司機老張停車,說要自己進去逛逛。
老張點頭,将車停在路旁,她撐着傘推門進去。
面包店的裝修風格溫馨可愛,可在這樣的雨天顧客寥寥,只有姜惜若一人。
頭頂的展牌标着今日的特價商品,貨架上擺放着各式面包糕點,芝士脆皮腸,雪媚娘,芋泥盒子,肉松包等。
服務生看起來很年輕,跟她年紀差不多大,臉蛋透着紅潤的嬰兒肥,眼神很是生澀:“歡迎光臨,請問你要買點什麽?”
姜惜若随便逛了逛,看見櫥窗裏有個蛋糕孤伶伶地擺着。
奶黃色蛋糕底盤,上邊點綴着結霜藍莓和切成兩瓣的青提,看起來清新可口。
姜惜若指了指這個:“給我打包這個吧。”
服務生笑起來:“小姐,你真有眼光,這是我們老師傅親手做的呢。他的手藝是我們店最好的,吃過的人都贊口不絕。”
姜惜若點點頭,她并不打算跟她聊太難。
她或許是出于好心來照顧這家店的生意的,卻沒有耐心聽她說恭維的話。
“姜小姐。”
低沉的聲音響起,語氣帶着驚喜。
有人推門進來,将玻璃門上挂着的風鈴撞響,叮叮咚咚。
那抹若有似無的檀香鑽進鼻孔,姜惜若乍然擡頭,看見一張英俊的面孔。
與那日垂花長廊裏模糊的面容不同,此刻頭頂暈黃的燈光找下來,給樓硯清臉上籠罩了層淺淡的光暈。他的眉眼細長,鼻梁高懸如膽,微笑時眼角細微上翹,眼底流淌着潋滟柔光。
論誰看了這副面孔都會覺得對方斯文優雅。
像位被詩書禮儀浸透的翩翩貴公子。
她只記得當時樓硯清攏共說了兩句話。
一句是姜小姐,另一句是:“好巧。”
姜惜若手裏拎着的蛋糕就這樣摔在地上。
摔了個稀爛。
她也不知怎麽了,見到他太過意外,或是太驚喜,又或是他們的再次相見有某種冥冥中注定的宿命感,她卻被這種莫名的意義攪亂了心神。
樓硯清彎腰替她拾起地上的蛋糕盒。
伸手時露出一截水綠色襯衫袖和銀質腕表。
米色絲絨綁帶被他随意勾在指間,空空的紙盒伶仃懸挂着,地上只有一灘如山體滑坡般慘烈蛋糕泥,以及濺射在她黑皮鞋上的乳白奶油漬。
後來她問過樓硯清,那次蛋糕店是不是他刻意制造的邂逅。
樓硯清沒否認,戴着婚戒的手指與她相扣,戒指冷硬地硌在她手背上,手指被他柔軟地圈在掌心:“我在等你給我打電話,每天都等,我還是太心急了。”
他手腕上餘留的殘香,清新淡雅。
于是她後來将他的電話號碼牢牢印在了腦子裏。
-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隔着包震動。
姜惜若翻出手機,聽見那頭樓硯清溫潤的聲音:“小乖。”
她一邊馬牌一邊接電話:“唔,等我五分鐘,馬上就好。”
樓硯清寵溺應道:“不用急,我已經到樓下了,你玩夠了再下來。”
“嗯。”她軟軟地應答。
幾位太太頓時露出暧昧的笑容:
“誰打的電話?”
“還能有誰,自然是樓先生呀。”
姜惜若點頭:“樓硯清來接我了。”
太太們又哄笑起來:“哎喲,別人家都是妻管嚴,你倒好,反着來的。”
今早是樓硯清送她來打牌的。
他沒踏進院門,只将車停在大門口。
方瑜的私人別墅是座歐式小洋樓,太太們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眺望了幾眼,都開始羨慕:“樓先生身材保持的真好啊,站在那邊跟個模特似的。”
說起這個,姜惜若頗為自豪:“樓硯清每天都會堅持健身的。”
毫不誇張地說,樓硯清的身材比模特還好看,标準的寬肩窄腰,腹肌上不多不少正好八塊,肱二頭肌充血時會隐隐透出紫紅色血管,掐起人來也很用勁。
當然,她自己欣賞就算了。
樓硯清從來都把衣服扣子系得嚴實,根本沒機會讓別人看到。
“樓先生真是好貼心喲。惜若啊,別怪姐姐們多嘴,樓先生對你那真沒話說,世上哪還有這樣好的男人,你可得抓緊生個孩子,好拴住他的心呢。”
姜惜若才懶得聽她們說話,都是些陳詞濫調。
她們天天念叨,耳朵都生繭子了。
眼看着牌局到了終局,姜惜若将罰的錢甩在桌上,拎着包站起身:“我先走了。”
幾位太太點了頭,方瑜已經開始撥電話喊馬太太來湊牌局,她們要打一整天的。
臨走前,她聽見太太們又在聊八卦:
“那個女人是不是叫郝冬雪?”
“你可別亂說,樓先生什麽身份,哪看得上她啊。”
“可我聽說他們之前認識……”
姜惜若腳步一滞,拎着包的手攥緊幾分,再欲聽時,已經換了話題:
“馬太太的牌打得怎麽樣?”
“很厲害的,她手氣也好,恐怕今天我們的錢都要輸在她手裏喽。”
姜惜若順着旋轉石階向前院走去。
遠遠的就看見樓硯清站在車邊,鑲着銀線的淺灰色西裝外套被陽光照得璀璨發亮,一只手随意插在兜裏,腕表在陽光下璀璨發亮。很難想象,這樣漂亮的一雙手,昨晚還在她胸上掐出鮮紅指印。
“樓硯清——”
她站在前院石雕下喊了聲,借着石雕的影子遮蔽太陽。
聞聲而來的樓硯撐起陽傘,緩步走至她跟前,将傘面傾斜向她,打量着她的神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怎麽了,不高興?”
“打牌輸的。”她擰緊眉心,煩躁地跺跺腳,朝他張開手臂,“我腳麻了。”
樓硯清彎腰,伸手攬住她的腿彎将她單臂抱起:“玩得不開心?”
“不開心。”她順勢摟住他的脖子,一邊用手掌扇風,一邊又抱怨起來,“這裏真是熱死了,我背上都要長痱子了。”
“那我替你贏回來,好不好?”
“我才不要。”
要是讓樓硯清幫她打牌,她面子往哪擱。
到時候那幾位太太又要笑話她只會搬救兵,再調侃說樓硯清就是太寵她,給她慣的壞脾氣。
這次敢搬救兵,下次她們都不敢找她打牌了。
方瑜倒是會替她解圍:“那也得有人寵着才行。”
可別的太太才沒那麽好說話,說話都格外放肆,叽叽喳喳,她不愛聽。
等樓硯清将她抱進車廂裏,姜惜若又嚷嚷着說背上好癢,不舒服。
樓硯清降下車窗,将她抱坐在腿上:“小乖,轉過來讓我看看。”
她轉過身,樓硯清探手,隔着濡濕的布料在背上摸。
他的手掌心是熱的,指尖卻有些微涼,順着她的脊椎摸到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停住不動:“是這裏癢嗎?”
她“嗯”了聲,又緊張地攀住他的手臂:“是不是長痱子了?”
樓硯清将裙子拉鏈拉下,沒說話,只是摁住她的肩膀:“別動。”
他俯身湊近去,鼻息的熱流噴在她肩膀處,帶着輕微的癢意。只聽細微的輕響,一小截線頭就被他放在了她手心,沾着點濕潤。
“什麽嘛!”
姜惜若惱火地将那截線頭扔出窗外。
她的皮膚本就嫩,經不得磋磨。即使是線頭吊牌這種細微的物件,只要不夠柔軟,還是會在她皮膚上留下痕跡,嚴重時會蹭破皮膚。
她別過肩膀盯着後視鏡看,看見自己肩胛骨的位置,果然泛起了一片紅。
于是更生氣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真是倒黴死了!”
樓硯清靜靜笑起來,輕輕将她的手扣住:“不開心就不玩,別把身體氣壞了,嗯?”
姜惜若還是覺得生氣,別過眼去不想看他。
樓硯清從儲物箱裏拿出藥膏,在掌心擠出一團,均勻地抹在她背上,原本瘙癢的地方立刻變得清涼舒爽,她的氣也瞬間消了大半。
車內的空調始終開着,被樓硯清調好了适宜她的溫度。
在料峭的春寒時節,舒适的溫度是姜惜若不暈車的必要條件。
姜惜若撇着嘴,看着後視鏡裏那雙給她揉捏的手,酸溜溜地問:“樓硯清,那天在鴻禧酒店跟你約會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那雙手頓了頓。
空氣有片刻凝滞,唯有頭頂的空調噗呲着暖風。
她茫然地擡頭,剛好與樓硯清的視線撞在一起。
剎那間,她的心髒猛地一縮,停頓了幾秒。
說不上是緊張還是害怕,被他那雙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只覺得陌生,好像他之前的溫柔都被隐藏,只剩下一片深邃的黑。
樓硯清向來不喜歡別人打聽他的事。
不管是他的人際交往,還是生意上的事,或者他的過去,他都一概不提。
曾經她也好奇地試探過幾次,他都是平靜地對着她笑,摸着她的頭耐心解釋:“小乖,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現在我有你就夠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那樣真摯,撫摸她的手那樣溫柔。
反倒讓她自慚形愧起來。
正如樓硯清從不深究她的過去那般,她也應該給他留點私人空間的。
豪門裏誰沒點秘密,她也有,只不過樓硯清替她承受了那份原本該屬于她的痛苦。
樓硯清的視線如有實質,從她的臉頰緩慢移至脖頸,再到鎖骨——兩條細絲帶吹吹挂在白膩的肩膀,垂垂欲落。
她情不自禁将身體繃緊,躬着的腰挺得筆直,汗珠順着她的臉頰滑落,落在鎖骨上。
剛剛還發癢的背,此刻早已被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覆蓋。
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情緒,樓硯清的視線比平時更深邃。
正當她以為他要生氣時,樓硯清卻啞聲撫摸着她的發絲,垂斂眼眸,俯首在她肩頭落下柔軟一吻:“原來小乖在吃我的醋。”
她肩膀輕輕顫了顫。
被他吻過的地方潮濕灼熱,姜惜若莫名開始心慌。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問的。”
她咬着唇,緊張地摳着掌心肉,卻被樓硯清抓過來将手指輕輕掰開。
他替她将手臂上的細絲帶撩上去,替她重新系好拉鏈,再将她轉過來正視自己,眼神溫柔極了:“小乖,你為我吃醋我很高興,可我覺得你似乎還不夠信任我。”
他将她圈在懷裏,手臂箍着她的腰。
像糾纏得極緊的藤蔓,将她的身軀束縛在木架上,動彈不得。
在遇到她之前,樓硯清并沒有與別的女人糾纏過。
聽說他之前都是清規戒律,不近女色,即便有人主動獻殷勤他也總是拒而遠之。
可樓硯清和那個女人約會的場景卻是她親眼所見,他也從未解釋過。
如今姜惜若又聽見幾位太太聊起八卦,難免心裏有些不快。
姜惜若的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她知道什麽都瞞不住樓硯清,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低着頭不說話。
樓硯清捏着她的手腕,手指勾在她下巴上:“小乖,看着我。”
下巴被迫挑起,力道不大,她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他破天荒地問了句:“你覺得我會出軌嗎?”
樓硯清看不出什麽表情,眼神卻很沉靜,她茫然搖頭:“不會。”
他的眼神又變得很溫柔:“那小乖告訴我,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呢?”
“聽那些太太們聊天,她們說那天和你幽會的那個女人叫郝冬雪。”姜惜若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盯着他的喉結,用手指摳他喉結下的襯衫紐扣,只覺得胸口悶得慌,“還說你們之前就認識。”
頭頂的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鼻尖,短暫沉默了幾秒後,随着一聲沉沉嘆息,熱意就蔓延到了她臉頰上。
樓硯清的手撫摸着她的臉,尤其是顴骨處發熱的地方,定定看着她。
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更加心虛起來,視線只能胡亂往他喉結以下瞟。
可越瞟越不對勁,敞開的領口露出兩道遒勁清晰的鎖骨,胸前的絲綢襯衫隐約透出塊狀肌肉,飽滿結實,隔着薄薄的布料将體溫熨燙在她掌心,臉火辣辣的燙。
樓硯清懲罰似的在她唇上咬了幾口:“那個女人的确是郝冬雪。”
姜惜若愣了愣,驚訝地睜大眼:“那可是……”
似乎料到她的反應,樓硯清聲音平靜且柔和:“她是郝秋心的妹妹。以前在國外時,她的父親與我有過幾次交集,回國後她一直想找我幫忙,找人打聽到我的去處,跟蹤我到了鴻禧酒店,之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真的?”
“小乖,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你以後不許騙我,騙我是——”
“是什麽?”
“豬!”
“好好,我是豬。”樓硯清淡笑,問她,“現在還生我氣嗎?”
姜惜若搖了搖頭,乖乖靠在他懷裏,體溫透着襯衫熨帖在她臉頰,燒得她臉頰發燙。
她忽然後悔聽太太們亂說了。
她怎麽能懷疑樓硯清呢。
以前也不是沒聽過樓硯清被人追求的事,但那都是單方面的,他從來都是拒絕的,而且當時那場景,怎麽看也不像是在約會,倒真像是郝冬雪在求人幫忙。
郝家沒落後,郝秋心攀上了姜家的樹枝。
郝冬雪比她姐姐還機靈點,想要找樓硯清當靠山,只是沒把自己的身份看清,吃了閉門羹。
這麽一想,好像所有都能說得通了。
姜惜若又開始怪自己多想。
湖心別墅果然比市中心清涼多了,市中心熱的要命,像火爐。
她才剛在方瑜家坐了一上午,背上已經浸了一層汗。
現在這鬼天氣,開空調又太涼,不開又熱得慌,她左右坐着不舒服。
還是被樓硯清照顧着舒服,原本見他執意要親自接送她回家,還覺得被他管着真麻煩,現在只覺得慶幸。
要沒有樓硯清,她估計在來的路上就要被熱暈車了。
而且樓硯清開車很穩,從來不會颠簸,比司機老張開得還穩些。
其實今早要不是方瑜打電話來求她,說之前約好的馬太太臨時有事耽擱了,問她現在有沒有空來救場,不然姜惜若才沒興致去呢。
當時住市中心時,她也只是閑着無聊才去湊湊熱鬧。
樓硯清不在家的時候她無聊,只能找她們打發時間。
現在她搬到湖心別墅,打牌倒顯得沒什麽意思。
加上她又經常輸錢,倒真要成送財童子了。
她環住他的腰,聽着他胸前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耷拉起眼皮來:“樓硯清,我以後不想跟她們打牌了,總是輸。我想……”
“想什麽?”
“我想……”她打了個哈欠,“沒想好,下次再告訴你。我困了。”
“我讓司機過來開車。”
她踹了鞋,整個人窩進他懷裏,雙手摟着他的腰。
樓硯清将外套脫下來給她裹住,捏捏她的臉蛋:“睡吧。”
車廂內的溫度越來越高了,他懷裏也熱,姜惜若的小腳蜷縮在他大腿上,被他的體溫煨得暖融融的。樓硯清身上似有若無的檀香飄來,她便更覺犯困。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要墜下去,于是下意識伸手抓住他胸前的紐扣當救命稻草。
隐約聽見樓硯清無奈地笑,将她的手掰開,抓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吻過去。
“癢。”
“嗯?”
“樓硯清,你讨厭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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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