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犯病 想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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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對面會傳來樓硯清的嘲笑聲。
誰知他不僅沒笑, 還真一步步耐心教她怎麽辦理銀行卡。
甚至在她茫然時,樓硯清貼心地問:“小乖,要不要我趕過來幫忙?”
她猶豫了幾秒, 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讓他親自過來。
見到樓硯清的第一面,姜惜若下意識想要往他懷裏靠,多年的習慣讓她的雙腿自動向他邁進,眼看着即将坐到他腿上,腦海中忽地想起他們正在離婚中, 不該這樣親密。于是她硬生生中止了過分熟絡的動作,僵在原地沒動彈。
樓硯清倒是非常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像是沒察覺她的尴尬,抱着她坐在後車座上。
他的懷抱裏有熟悉的味道, 身體不自覺地放松下來,連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
“太陽這麽烈,怎麽不打傘?”樓硯清的手溫熱,即使用最輕柔的撫摸也讓她臉頰火辣辣的疼,“你看,臉都曬紅了。”
她鼓起腮幫子,倔強地撇過臉去。
原本不想搭理他,可開口就是:“你管得着嘛。”
前幾天積攢的怨氣在此刻爆發。
她只覺得胸口憋得慌, 只想沖着樓硯清發火。
樓硯清卻并未生氣, 反而将她摟得更緊,她貼在他胸前還能感覺到其中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狀似無意地掃過她的臉,捏着她的手腕微微嘆氣:“小乖好像瘦了。”
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能不瘦嘛。
可她才不會承認這些,她甩開他的手:“好煩啊, 你還幫不幫忙了?”
樓硯清像是沒脾氣似的,連眼裏的光都是溫柔的,聲音更是能溺出水來:“當然幫。我說過,小乖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離婚後也一樣。”
聽見離婚二字,姜惜若心頭莫名有些不舒服。
但她只是撅着嘴悶聲不說話,別扭地轉過臉不去看他。
有樓硯清在,事情就變得順利許多。
她只需要跟在樓硯清身後,什麽都不用做,很快就拿到了屬于她自己的銀行卡。
她捏着嶄新被太陽曬得發熱的卡片,有些出神。
樓硯清則替她撐着陽傘,像以前那樣貼心地牽住她的手。
掌心傳來些許溫熱,男人的五根手指将她的小手包裹住。
她撇着嘴,明明想要掙脫,可又像貪戀那股溫暖似的,指尖在他掌心蜷縮着。
樓硯清身上有清冽的味道,夾雜着百合花香氣,讓她情不自禁想起花園裏栽滿的百合花圃,粉的,白的,黃的,橙的,深紅的,淺藍的,帶斑點的,條狀色的……争奇鬥豔,都是樓硯清特意讓園丁尋來的品種。
而她,每日起床就能聞到這股花香。
陽光照在染了露水的花朵上,微風拂過,帶來湖面的蓮花與泥壤香。
姜惜若有些懷念這種香氣了。
好像比起城市裏污濁的空氣,那種混雜汽油味與汗漬味的空氣,确實好聞得多。
她又悄悄打量起樓硯清的穿着。
樓硯清穿西裝時最好看,寬肩窄腰,挽起的袖口露出結實的手臂,尤其是緊繃的西褲将大腿修飾得筆直性感,她站在他身旁嬌小的像只麻雀。
他的領帶系得很整齊,比她的手法好。
之前都是她幫她系的領帶,每次打得歪歪扭扭,樓硯清倒是一點都不介意。
現在她不在了,也不知道他系領帶的時候有沒有想起自己。
還有他那張俊臉上果不其然有了黑眼圈。
兩團淺淡的烏黑,只是他皮膚太白不甚明顯,她卻心裏有些得意。
哼,樓硯清果然也沒睡好。
長時間相處的習慣是無法輕易改變的,她瞬間心裏平衡了。
将她送回住處時,樓硯清在門口站了片刻。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撫摸着她的脖頸似乎想說什麽,最後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樓硯清似乎并不打算停留,他将買好的甜品和餐食放進冰箱後,叮囑她要及時吃飯。
倒是姜惜若盯着他的背影發呆了好半晌,聲音憋得小小的:“樓硯清,我們的離婚證什麽時候辦好?”
“快了。”樓硯清回過頭來,聲音有些低沉,“小乖就這樣等不及?”
他的目光帶着審視的意味,灼灼盯着她,姜惜若心虛地低下頭去。
其實她有點兒後悔了。
可是她主動提出離婚的,她現在就反悔多沒面子。
她抱胸站在玄關邊,仰着脖子不去看樓硯清:“也不是,主要是怕耽誤你找新的女朋友。”
樓硯清失笑,手指繞在她發梢,微微俯身凝視着她:“小乖,你知道,除了你我無法愛上任何人。”
姜惜若很沒骨氣地翹起了嘴角。
他的甜言蜜語還是很受用。
可她才不會屈服在他的糖衣炮彈下。
于是她立馬表情嚴肅地表示:“我們已經離婚了,樓硯清,別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反悔,我永遠無法原諒你做的那些事!”
樓硯清還是那副淺笑自若的表情。
他沒再多說,只是替她将耳畔的發絲撩過去,俯身吻在她唇上:“好。”
他聲音低啞,舌尖撬開她的齒貝勾住她的小舌,濕濕滑滑的觸感包裹着唇腔,她像只被糖漿裹住的蜜蜂,好甜好軟,他的手掌在她腰上來回摩挲,酥酥麻麻的癢意迅速将她的臉頰染紅。
那種奇怪的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她在迷離中睜開眼睛——
卻見樓硯清并未閉眼,他雙眸微斂,目光幽邃宛如潭水,深不見底。
烏黑的瞳孔倒映着她濕漉漉的眼睛,泛着紅暈的臉頰綻放在他瞳孔中央,像朵绮麗的花。
她讨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可身不由己,她軟綿綿的拳頭如棉花般打在他身上,捍不動,也無法掙脫。腰被那雙大掌桎梏住,今天他的力氣顯得格外大,勒得她生疼,整個身體仿佛都要被他融進他胸膛。
她推搡着,手臂抵在他胸口。
眼淚汪汪地嗚咽:“不要……”
他的手掌攏着她的臉頰,她像脫水的魚微微張着嘴,急切地呼吸着。
她的頭發都被汗水浸透,淩亂的裙角被随意扯在腰上,白皙的大腿處留下男人微紅的掌印,淺淡又密集地遍布腰際。
久違的擁抱,熱得像熔爐。
當她容納他時,那種空虛被填滿的感覺,使得四肢百駭都變得酥麻,神魂仿佛都跟随着飄蕩上天邊。
黃昏時的陽光灑在地板上,散亂的衣物被随意丢棄在旁。
男人的皮鞋上踩着雙白皙的小腳,腳尖踮着皮鞋尖,雙腿抖得厲害。
滴答,滴答。
地上積攢起一汪清泉。
姜惜若匍匐在落窗邊,扶着胸前男人的手臂,聽着窗外啼啾的鳥鳴聲,以及不時疾馳而過的車輛聲,神經緊繃到極點。
“小乖,放松。”
樓硯清的唇貼在耳際,低啞的嗓音在耳蝸裏震顫。
她渾身一顫,淅淅瀝瀝地軟成泥沙。
樓硯清今日異常兇狠,毫無節制。
即使在白天,面對着喧嘩的鬧市,他非但不收斂反而變得更瘋狂,不知疲倦地索取。
手臂,胸前,腰,大腿,渾身都是他的掌印。
他的背上和手臂也到處都是她的抓痕,一道又一道,鮮紅欲滴。
哈。
她呼出的氣将玻璃染上水霧。
幾日不見的思念,似乎在此刻洶湧澎湃。
她的哭泣聲反而成了最佳的助興劑,樓硯清吻着她的後頸,一遍又一遍地低聲誘哄:“小乖,很舒服對不對,再來一次好不好?”
才不要。
她快要死了。
然而不知何時,空氣忽然變得渾濁起來。
她聞到了一股久違的煙草味。
這股煙草味順着窗戶飄進來,嗆得她猛然咳嗽。
溺水感猛然襲來,大腦一片空白。
缺氧到極致的時候,一種驚恐感蔓延,求生欲使得她縮在樓硯清懷裏,雙手無力地攀在他肩膀,連聲音都變得虛弱,斷斷續續:“樓硯清,我,我……”
樓硯清眉頭微蹙,熟練地從旁邊的大衣口袋裏拿出哮喘噴霧。
随身攜帶噴霧的習慣已經養成多年,即便兩人分居,樓硯清依然會在口袋裏備一支,以防意外。
可現在意外降臨。
她的意識在逐漸模糊。
樓硯清将噴霧放在她嘴邊,卻并未如期暗下噴瓶。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陌生,那瘋狂到極致的占有欲,逐漸使他臉上呈現出某種上位者的高傲與審視。
他俯視着她,眼神幽幽如鐵石,牢牢将她的目光鎖住。
手掌握着她的後頸,忽地微笑:“小乖,想吸嗎?”
明明是溫柔無比的笑容,可姜惜若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冰冷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掃視,仿佛要将她刺穿,這種危機四伏的感覺樓硯清只在晚上才出現過。
她竭力點頭。
窒息感讓她無法動彈。
視野變得狹窄,她的眼前只能看見樓硯清。
而他手裏攥着噴霧劑,仿佛他才是她的救世主。
“小乖。”
樓硯清俯視着她,那雙眼睛像是能穿透她的靈魂,直擊內心深處,“你最近變得很不乖。家養的貓非要跑去當野貓,你說該怎麽懲罰你呢。”
姜惜若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意識的模糊讓她無法辨別他話語裏的深意。
此時她只顧着趴在樓硯清懷裏,被那股猛烈到過分的窒息感籠罩,雙手緊緊揪着他的襯衫袖,雙唇發紫顫抖着,嘴裏無意識喊着他的名字。
她在生與死中徘徊着,那種瀕死的危險感,是那樣可怕又真實。
而樓硯清操控着她的命脈,這一刻,她在他面前簡直如蝼蟻般渺小。
然而,他卻沒有動作。
只是靜靜地審判她。
恐懼如潮水般降臨。
她茫然無措。
緊接着,一股帶着濃烈藥香的吻卷了過來。
樓硯清将噴霧劑吸進嘴裏喂給她。
混雜着藥香的烏木檀香味,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
濃郁地聚集在鼻腔裏,嘴巴裏,連喉嚨都仿佛被迫灌入屬于他的氣息。
“嗚嗚,樓硯清……”
她難受地想掙紮,卻被他再次渡了一口氣進來。
清涼的藥劑伴随着空氣擠入胸腔,窒息的症狀瞬間緩解許多。
原本堵塞的悶得發麻的胸腔,此刻被清新的空氣灌入,呼吸終于順暢起來。
等她終于緩過神來,卻見樓硯清已經恢複了之前模樣。
溫柔矜貴,儒雅紳士,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樓硯清将她抱在懷裏,身上不知何時已經裹着厚厚的毯子。
她像一團棉球縮在他胸前,被他細密地擦拭着汗珠,聽他無奈嘆息:“小乖,城裏的空氣太渾濁,你身體這樣弱,你讓我怎麽放心留你在市中心。”
因哮喘病發而暈厥的神經,此刻已經逐漸蘇醒。
那種後怕還在翻湧,可她睜眼望着眼前的男人,眼淚嘩啦啦地流。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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