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醋意 沒有以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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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夠曬了。
回去的路上, 姜惜若只覺得自己像在熱水缸裏浸了一圈,渾身黏膩膩的不舒服。
她本想打車的,可一想到昨天打的那輛出租車, 車廂裏的味道難聞得要命,劣質的皮質座椅被太陽灼燒,發出難聞的塑料味,空調溫度很低,将她額頭吹得冰涼, 還有各種前客人留下的汗漬味混雜着無法形容的氣味灌入鼻腔。
好臭。
好髒。
她開始懷念有樓硯清接送的日子。
車裏的香味是那樣清新,空調溫度也非常适宜,累了還有樓硯清給她按摩揉腳。
可想歸想,她既不會開車, 也沒有雇司機。
現在的生活已經不同了,她要習慣。
姜惜若安慰自己,撐着陽傘走在公園東邊的林蔭小道上。
這裏環境清幽,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竹林,灌木叢裏開滿了藍紫色的繡球花,風一吹就響起簌簌的竹葉聲。
遠離人群的地方,姜惜若原本想應該不會撞見人。
卻偏偏在小道岔路口撞見了樓硯清。
遠遠的,只看見樓硯清側身站着, 身子微微向後仰, 手裏捏着塊蠶絲手帕。
那是他常用的那塊,浸滿檀香與橙花香,或許還有些許百合花的香味。
姜惜若用的那幾款沐浴露都是百合花味的。
他那塊帕子經常給她擦手擦汗,經年累月也混染上她的氣味。
樓硯清面前站着個人,穿着長裙,長發垂至肩下, 身姿窈窕,臉龐逆光模糊不清,只聽得細微的女聲,用着哭腔與顫抖的聲線在說話。
這一幕似曾相識。
像曾經她在鴻禧酒店看見樓硯清與郝冬雪的場景。
只是姜惜若離他們的距離較遠,風一吹,更聽不清他們的談話了。
樓硯清全程低眉俯視着面前的女人,沒有說話,身邊站着的助理小金倒是在出言勸導什麽,只是面前的女人不肯聽,只顧着一味說話。
姜惜若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也不清楚為什麽他們要選擇這樣隐蔽的位置談話。
那個女人似乎說到什麽激動的話題,上前抱住了樓硯清的手掌。
那種乞求又可憐的姿态,毫無尊嚴可言。
她只看見樓硯清用那塊熟悉的手帕,輕輕擦了擦手背。
很快,那塊白色的手帕上就染了紅色。
姜惜若也是看見那抹刺眼的紅,才發現女人的手上
有條劃痕,很纖細的口子,像被路旁的荊棘割新割開的傷口,正汩汩流血。
樓硯清冷漠地站着,淡淡掃了她一眼。
低頭對助理小金說了什麽話,轉身上了路旁的車。
那個女人卻再次瘋狂地哭起來,甚至朝着他背影的方向跪下。
可樓硯清并沒有回頭,只有風聲将那隐隐的啜泣聲送過來,在姜惜若耳朵裏迤逦成深深淺淺的音符。
曾經在鴻禧酒店看見郝冬雪時,他也這樣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對方,只是那時她并未看出他表情的冷漠,好像面前跪下的并不是尊嚴,而是路邊一條狗。
雖然如此,姜惜若還是有些發愣。
她以前不願意追究樓硯清的過往,可即便早已得知他并非表面那樣儒雅善良,卻依然被他的表情所震撼。
這就是他的另一面嗎。
冷漠殘忍到不近人情。
那日的窒息感再度襲來,腦海中浮現出他深邃的眼神。
仿佛連他撫摸她的手指都變得冰涼,一根一根,像鎖鏈般将她套牢。
而她只能喘着氣,仰頭求他。
-
公園裏的百合花凋零了些。
這幾日天氣升溫,太陽曝曬,連葉子都有些枯萎發黃。
姜惜若懂得修剪花枝,也會澆花,但在培育花草方面毫無經驗。
樓硯清原本給她安排了專門的園藝師,每周定期上門打理花園,都被她一并辭退。
園藝師她想另選他人的,挑來挑去沒有合适人選就耽擱了。
現在想要找人上門清理花園,又發現自己似乎承擔不起這筆開支。
如果不用那張黑卡的話,她只能想辦法自己賺錢,或者答應樓硯清的條件解凍私卡。
她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認知,從小嬌生慣養壞了,加上樓硯清的過度寵溺,她的那些所謂的能力早已退化,她甚至有些過度依賴樓硯清。
這些年他為她打造的金色牢籠,已經深深将她困住。
她不得不承認,她既貪戀他的溫柔,又貪圖他的寵愛,也迷戀兩人相處時隐秘又安心的快感。
離開樓硯清後,現在的生活雖然自由,但也好像少了點什麽。
她倒不在意什麽危險,只是覺得一切變得麻煩起來。
每天不再有人給她端牛奶按摩,睡覺時被窩很冷要自己暖,飯也要自己做,連窗外吹來的風都是帶着怪味的,不夠新鮮。
她總覺得哪裏都不舒服。
沒有以前那樣舒适。
髒衣簍裏逐漸堆滿衣物。
姜惜若覺得搓衣服太費勁,她的手本就嬌嫩,力氣又小,手洗太傷皮膚。
平時內衣內褲都是樓硯清親自幫她手洗的。
她以前還覺得羞恥,後來也不再別扭地丢給他,反正最後都是被他弄髒的。
姜惜若不會用洗衣機和烘乾機,對着說明書研究半天,最後還是給樓硯清打了電話。
他像之前那樣耐心教她,沒有絲毫不耐煩,甚至對于她的求助,他有着早已做好準備的從容淡定,語氣也很是溫柔貼心。
她磨磨蹭蹭按照他說的做了。
又想起白天在公園裏看見的一幕,不知怎的心生悶氣。
她再次提出要樓硯清把那張私卡解凍。
可樓硯清還是那番說辭:“小乖,解凍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提出的條件。”
樓硯清的條件也不是很過分,但對姜惜若來說就是不願意。
要答應他每周前來探望她兩次,可她離婚就是為了遠離他,怎麽可能答應呢。
她憋着氣嘟囔了一句:“你都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了,還來打擾我乾嘛。”
她其實也是故意的,倒是樓硯清只愣了幾秒,随後低笑道:“小乖在說誰?”
她本想說的,又想起白天她刻意避開樓硯清,繞了一大圈走了另一條道,是不應該知道這件事的。
“你自己心裏清楚。”她心虛沒敢繼續說。
樓硯清卻像是懂了她的意思,直言不諱:“小乖今天去逛公園了?”
她沒吭聲。
樓硯清卻繼續陳述事實般,聲音平靜的吓人:“那個女人是你姐姐的幫手,她們背後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理應給點教訓。”
姜惜若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現在她腦子裏只想着讓樓硯清給她把私卡解凍。
說着離婚,手續卻遲遲沒辦下來,她一時又想不到什麽好主意去應對。
她甚至覺得樓硯清就是故意在逼她回去。
可她才不會屈服。
和樓硯清再三糾纏,她生氣,撒嬌,怨憤,手段都用過,樓硯清卻還是嘆氣:“小乖,我們一周只見兩次面,這對我已經夠殘忍了,不要再拒絕我好不好?”
明明是他提的過分要求,把卡凍結的,現在反過來像是她做錯了事。
姜惜若心中仍有不滿,但眼下的情況也只能将就着答應。
樓硯清的那張黑卡她始終不肯用,她在防着他。他估計也察覺到她的心思,将私卡解凍後又往裏面轉了一筆錢。
他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多問,只是叮囑她最近天氣變冷,要多穿衣服,免得着涼。
姜惜若挂完電話,心中那股氣更旺盛了。
他怎麽能這麽冷淡,以前他每次都會對她噓寒問暖的,還要問她今天都做了什麽之類,現在怎麽不問了。
她打開電視,剛好看見電視裏播放着本地新聞。畫面中,樓硯清不知參加什麽宴會,一身正裝站在人群中十分出挑。他優越的外形本就具有吸引力,燈光又恰好打在他臉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立體。
姜惜若一眼就看見了人潮中的他。
只是讓她不爽的是,他旁邊怎麽還站着個身着藍裙的女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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