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鈴铛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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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鈴铛 喜歡嗎。

她是誰?

樓硯清為什麽跟她靠的那麽近?

姜惜若兩眼緊緊盯着屏幕上的兩人。

看着他們之間拳頭大小的距離, 總覺得分外刺眼。

從前樓硯清都不會這樣的,他向來都與人保持較遠距離,他有潔癖, 讨厭身上沾染上別人的氣味,尤其是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她甚至想要立刻打電話去質問,為什麽他會允許別人靠他這麽近,近到只有拳頭大小的間隔,這個位置明明只屬于她的。

她知道自己像在雞蛋裏挑骨頭, 故意找茬。

可她就是看着很不順眼,覺得他們不應該這樣的。

酸溜溜的滋味在心尖彌散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

她不禁開始浮現出樓硯清摟着別的女人的場景——

原本專屬于她的膝蓋,會被別的女人占據, 對方會用屁股磋磨他的大腿肌肉,被樓硯清抱在懷裏親吻撫摸纏綿,會用花裏胡哨的美甲在他背上撓出痕跡,會在他脖子胸膛上啃咬,留下各種暧昧的氣息。

一想到這些,她心中就難受得要命。

他怎麽能這樣呢!

可眼下她又有什麽資格質問他呢。

樓硯清怎麽做都和她無關,他們都要離婚了,即将成為陌生人。

樓硯清雖然是站着的, 旁邊有記者在采訪他, 他微微低眉看向鏡頭,表情是一貫的平靜溫和,只是姜惜若還是敏銳察覺出他眼裏的些許不耐煩,那種漠然與厭蠢的情緒。

不知是否因為這種微妙的情緒被她捕捉到,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原來樓硯清也沒那麽喜歡參加活動,原來他對身邊那些人的态度也只是演戲。

這種認知讓她好受些。

可她還是禁不住擔心。

如果, 如果他們真的離婚很久了。

樓硯清會找新的女友嗎?他會找什麽樣的女友?會和她結婚嗎?會像對待她一樣對待別人嗎?

心中有無數思緒,姜惜若想打字又删除。

最後來來回回只發了一句:“樓硯清,你會和別人結婚嗎?”

等待回複的時間意外漫長。

姜惜若那顆忐忑的心跳動得更加不正常。

樓硯清平時回她消息從來沒那麽久,也從來不會故意冷落她,即便再忙也會優先給她答複的。

難道他真的已經有別的暧昧對象,所以面對她的這個問題不知怎麽回答?

也是,像樓硯清這種外形俊美的男人,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

更何況他在外的形象是謙謙如玉的貴公子,樓家的掌權人,擁有只手遮天的權勢,他只要勾勾手指,一大堆人會乖乖朝他撲過去。

可,可那又怎樣!

他也不能這樣冷落她,太無情了。

委屈的眼淚即将掉出眼眶,樓硯清卻忽然打了個電話過來:“小乖,開門。”

他的聲音在電話裏冒出的那一刻,外邊同時響起敲門聲。

姜惜若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忽然過來。

她身上的病早就好得差不多,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顧。

可她也來不及多問,只能老老實實跑去開門。

樓硯清身上穿着老派的西裝,灰棕色條紋領帶,襯衫袖口挽起至手肘,露出粗壯的手臂。

手背上浮現着條條明顯的青筋,手指尖都泛着微紅,身上還帶着點葡萄酒的甜膩味道。

他以前從來不喜歡喝過于濃烈的酒,也從不會在身上留下任何酒精味,怕她聞着刺鼻。

眼下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他剛結束了某場盛大的宴會,沒有片刻停留就趕了過來。

“這麽晚了,你有什麽急事嗎?”

姜惜若固執地站在玄關邊,攔住樓硯清。

她已經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緒了,可說出口的語調還是不自覺帶着股別扭的酸味。

她原本想冷着臉對他的,可等她稍稍撅嘴時,下巴就被男人的手掌托住。

樓硯清俯身靠得極近,滾燙的呼吸順着她的鼻尖吹向額頭,那股熟悉的香味自然順勢鑽進鼻腔。

身體對他身上的香味有着極為誠實的反應,她的大腦瞬間變得空白,像被抽去靈魂般,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樓硯清抱坐在大腿上。

她的腳踝随意搭在柔軟的沙發邊緣,臀部熨帖着滾燙堅硬的部位。

熟悉的危險感迫使她想要逃離,可樓硯清捉住她兩只手腕,臉上依然帶着溫柔的笑容,連聲音都透着股魅惑:“沒什麽特別的事,只是單純想小乖了。”

他說話時嗓音忽然變得沙啞無比。

帶着情欲的,沙沙地在她耳膜上摩擦,牽引着心中那只饞蟲。

“樓硯清,你不是有別的女人了嗎,乾嘛還來找我!”

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甩開他的手,氣鼓鼓地坐直了身體。

這話她今天已經說了兩遍。

她就是氣不過。

樓硯清卻只是靜靜盯着她,眼眸微垂掃過她的唇,俯身吻下。

手掌熟練地順着她的背解開拉鏈,呲啦的聲響在寂靜中異常明顯,尤其是室內至點着幾盞香薰燈,頭頂的吊燈并未打開的情況下,兩人的身影陷入半明半暗中。

可樓硯清卻并未有過多的動作。

在他吻得她快喘不上氣來時,他輕易地就放開了她,唇齒間彌留的酒精味也讓她有點微醺,腦袋暈乎乎的無法思考。

他不再吻她,只是手指卻仍停留在某處。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變得低沉又極具迷惑性:“小乖,松開。”

她抓着他手腕的手瞬間失去力道。

她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只覺得今天的樓硯清有些不一樣。

他一如既往用着溫柔磁性的嗓音,聽不出半點雜質的音色,還是比以往更具魅惑力,更加撩人,也裹挾着更加濃重的欲色,濃重到讓她光聽着聲音都忍不住顫抖。

顫抖像是變成了某種信號。

在接收到信號後,她的身體主動開始産生化學反應。

這種反應她無比熟悉。

身體近乎本能地迅速臣服在樓硯清手下,連同他附着在耳畔的聲音也變成催化劑,一點點将她最後的防禦堤壩擊潰:“小乖,聽話好不好。”

樓硯清将她的雙手并攏壓在頭頂,她以一種極其危險的姿勢坐在他懷裏。

身後是懸空的沙發,腰被他的手虛虛扶着,只有眼前男人的胸膛才是唯一支點。

她情不自禁往他懷裏跌去,卻在寂靜中聽見清脆的咔嚓聲。

手腕上冰涼涼的,有着金屬的沉重感。

她下意識掙紮起來,卻聽見清脆的鎖鏈碰撞聲。

還沒來得及反應,腳踝上同樣被這股冰涼的觸感覆蓋,很快就從皮膚的摩擦中響起細碎的鈴铛聲。

她借着朦胧的光去看自己的腳踝,卻只看見隐約的銀白色鎖鏈。

鎖鏈上系着一只只小鈴铛,哪怕輕微的晃動,都會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音。

偏偏樓硯清不給她思考的時間,她被吻得缺氧,像被丢入沸鍋中的魚,反應激烈地用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卻只能觸碰到他結實有力的臂膀,以及肩胛骨處凹陷的肌肉塊。

常年健身的身軀充滿着成熟男人的力量感,她無力抗拒。

更何況她嬌小的如同洋娃娃,坐在他懷裏仰頭只能吻到他的喉結與下巴。

今晚的樓硯清異常強勢。

比前幾日生病時還要過分。

她知道樓硯清來勢洶洶,可今夜他很奇怪,不像往常那樣循循善誘,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他,卻還是被迫淪陷在他過分高超的吻技中,無力思考,無力推開,連身體都軟綿綿的。

直到鎖骨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帶着點灼燒的疼癢,又不算燙得過分。

空氣中多了一抹香味,是蠟燭燃燒的味道。

姜惜若借着微弱的光線看見,那是帶着鮮紅的燭淚,死死黏在皮膚上。

“樓硯清,不要……”

她忽地有些驚慌,掙紮着要起來。

恐懼來源于未知,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然而樓硯清卻只是吻了吻她的唇角,手掌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般聲音寵溺:“小乖,聽話,會很舒服的。”

即使她想拒絕也沒用,束縛在她雙手雙腳上的鈴铛鎖鏈,早已被樓硯清牽在手裏。

她只能乖乖坐在他懷裏,逃不得,連後退的機會也被堵死。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于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

她以往害怕的,畏懼的那股危險感,此刻達到頂峰。

即便樓硯清再怎樣紳士儒雅,再怎麽溫柔誘哄。

她始終對樓硯清有着一片信任缺角。

此刻,這片缺角終于補齊。

她也終于明白心底被長久忽視的感受是什麽。

來源于她對他白天與夜裏反差性格的畏懼,來源于他那近乎變态的占有欲與掌控欲,來源于他寵溺中不經意間露出的威嚴,以及他靜默看着她時如同狩獵般的眼神,帶着不容拒絕的瘋狂粗暴,想要完整地占有她身心。

這些明明她都知道,可為什麽她不拒絕呢。

或許她也沉迷其中,既害怕這份危險,也同樣沉溺于他的瘋狂與溫柔。

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她不知道,或許她其實也期盼着這些。

啪嗒。

又是一滴微燙的燭淚落在胸口。

她驟然深吸一口氣,空氣從喉管灌入肺部時,那種深深的撲擊感,差點讓她窒息。

也正是這次深呼吸,鈴铛嘩啦啦抖成篩糠,響起清脆的聲音。

“小乖。”

樓硯清難耐地咬了咬她的耳朵,聲音仿佛有種催眠的魔力,讓她宛若墜入夢裏,“喜歡嗎?”

她沒說話,只是無聲咬着手指,将指尖咬得沁出血來。

那日溫泉山莊的場景逐漸浮現在她腦海。

她想起小七那種奇怪的表情,難以言喻。

室內過于安靜,顯得這片鈴铛聲過分聒噪。

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樓硯清,我讨厭你……”

她哽咽着,聽見這片鈴铛中響起更響亮的淅瀝聲。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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