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緩和 他根本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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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厭這樣不受控的身體。
像是要徹底依賴樓硯清, 沒了他就會喪失活力。
她不喜歡,也很抗拒。
可身體遠比她的想法更誠實。
她已經有些無法辨別,到底她心中是怎樣想的。
她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最近獨居太久, 她在生活中碰壁的情緒,轉化為對樓硯清的依賴,導致她竟分外貪戀兩人的親密時刻。
她不想承認的。
可後來确實是她主動纏上樓硯清的脖子,在他懷裏哭到失聲。
樓硯清每喊一聲小乖,她就抖一次。
即便視線變得模糊, 靈魂都快消散,失神到快暈厥的時候,她還抓着樓硯清的手指不肯放,哼唧着要親親, 她喜歡接吻的感覺。
想起昨夜的放縱,她就羞得不行。
她覺得自己才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她怎麽能這樣放蕩。
她明明很排斥的。
樓硯清很喜歡她的坦誠。
他不止一次地誘哄她:“小乖,想要什麽,說出來好不好?”
從前他習慣用的句式,用來哄她的句式。
在這種特定環境下變得暧昧至極。
好不好,這個尾音太犯規。
她總是被他成功騙出聲:“要……”
“要什麽?”樓硯清耐心極了,不徐不疾,聲音很是愉悅, “說出來。”
那一刻她又覺得他像惡魔, 在刻意引導她堕入深淵,卻又被他魅惑着晃了神:“你,我我……”
她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最後被他逼急了就開始哭:“樓硯清,你又欺負我!”
樓硯清的聲音穿透耳膜,吻落在她耳尖上, 連他的聲音都變得朦胧:“小乖,不說出來我怎麽會知道呢,不是嗎?”
他明明知道她想要什麽。
誰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是哭。
樓硯清輕輕嘆息,解開她手腕上的鎖鏈。
雙手終于得到自由,她便開始撓他,石榴紅的指甲在冷白皮上撓出血痕,一道道全是紅印子,連鼻梁也挨了一爪,只要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有她的傑作。
她甚至開始渾身發熱,又沁出冷汗。
她宛如置身冰窖與火爐之間,冰火兩重天,形勢逐漸不可控。
她無法形容,就像是此刻腳踝上挂着的鈴铛,只要動作幅度稍微大些,就會發出可恥的叮當聲。
這種瑣碎的音樂,比任何聲音都更加暧昧。
低溫蠟燭并沒有在她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
鎖鏈并未真的上鎖,只是虛虛地攏着她的手腕,仍然在她嬌嫩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紅痕。
樓硯清的拇指與食指捏着她的手腕,無意識地搓着她腕上的紅痕,不知在想什麽。
他向來很喜歡看她身上遍布他的吻痕,她也不吝啬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咬痕抓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連他喉結上都有深深的牙印。
樓硯清明明可以像拎小雞那樣将她拎走,可他卻紋絲不動。
即便被她咬得皮肉發青發紫,他也只是緊緊握着她的腰,埋在她耳畔溢出低沉的嘆息:“小乖,小心咬破嘴皮。”
柔和磁性的嗓音帶着關心的意味,一絲不漏地鑽進耳朵裏。
瞬間,她覺得自己敗下陣來。
她的蓄意報複最後都變成了樓硯清的反擊。
她撓癢癢的力度,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事後他認真地檢查着她的牙齒和雙唇,确認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才徹底放下心。
她張着嘴巴,像被牙醫檢查蛀牙的孩子,不滿地皺眉嘟囔着:“樓硯清,都是你乾的好事,你快把我折騰死了!”
樓硯清嘴角的笑意漸濃,他無視她的反抗,将她抱坐在腿上喂水。
手臂穿過她的腋下環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玻璃杯,語氣分外寵溺:“小乖,先去洗澡好不好?”
水也是被他一口一口,親自喂進去的。
她昨晚流了很多汗,渴得要命。
樓硯清給浴缸裏放上了她喜愛的玫瑰浴奶,香氣彌漫在浴室裏,霧蒙蒙的全是水珠。
以前洗澡都是樓硯清給她擦拭身體的,只是如今不同往日,樓硯清的服務不能像湖心別墅那樣周到,尤其是在親密之後,身體敏感得過分,這澡反倒是越洗越髒了。
姜惜若覺得樓硯清像是故意的。
他根本不打算放過自己。
明明兩人已經結婚多年,此刻仍像熱戀期般纏綿。
她隐隐感覺有些別扭,離婚的心反倒開始變得不那麽熱切,甚至某一刻她還想收回之前那些話,主動跟他和好。
可在她冒出這種危險念頭時,她立馬打斷自己的思緒。
她只不過是貪圖樓硯清的溫柔罷了,怎麽能把他之前做過的事給忘掉呢,怎麽能因為他的溫柔而忽視他冷漠的一面呢。
想起樓硯清出席宴會時的場景,她心底又開始悶悶不樂。
如果他們真的拿到離婚書,即便樓硯清再怎麽要求來探望她,遲早也會變成別人的丈夫。
她把樓硯清對她目前的掌控,理解為暫時的戒斷反應。
就像她離開樓硯清也不太适應,生活中許多瑣事都需要她自己解決,沒人幫忙的時候,心情難免沮喪失落,從而産生回到樓硯清懷抱的想法。
可等她适應了這些,習慣了沒有 他的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和樓硯清終将變成熟悉的陌生人,他會娶新的妻子,而她或許也會嫁給新的丈夫。
話雖這麽說,姜惜若心中也明白。
除了樓硯清,她或許真的找不到第二個比他好的人了。
在沉默的念想中,水流嘩啦啦拂過背脊。
樓硯清也難得沉默,只是安靜地替她将濕漉漉的發絲挑順。
在浴缸裏的水變涼之際,樓硯清又加了熱水進去,水溫适宜。
她雙手趴在浴缸邊緣,頭枕着樓硯清的手臂,任由他給她捋順頭發,将沐浴露一點點抹上她的背,再将泡沫揉進她手心讓她把玩。
姜惜若好幾天沒洗過這樣舒服的澡了。
水溫是由樓硯清親自調試好的,不冷不熱,她平時自己灌水時,水溫要麽太燙要麽太涼,折騰半天最後草草收拾入睡。
當樓硯清主動詢問起她昨日去過哪裏時。
姜惜若第一反應是不爽。
他們都要離婚了,他憑什麽還要管着她,還關注她的去向。
她有資格拒絕他的追問,同樣也可以無視他那雙過分灼亮的眼睛。
樓硯清的手掌挽着她的秀發,用電吹風慢慢地吹乾。
他的手法很好,從來不會扯疼她,但那股密密麻麻的尖刺感,還是從脖頸蔓延至胸脯。
她聽見樓硯清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小乖,昨天跟你說話的那個男人是誰?”
姜惜若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最後才隐約想起昨日發生的事。
在他提起那位印象淺淡的陌生男人時,姜惜若才想起,昨日她經過某家花點時,不小心撞到一位年輕男士,對方顯然剛從花店買花出來,花束在她胸前暈染了點水漬。
姜惜若沒有留神,差點跌倒在地。
好在那位彬彬有禮的紳士小心地攙扶了她一下,她當然要給予禮貌的微笑,并對對方表達謝意。
可樓硯清卻捉住她的手腕,淡淡地表示:“小乖,你的身體這樣弱,要是對方身上有病菌怎麽辦?你要是被傳染上病菌,我會很擔心。”
在樓硯清眼裏,外邊的男人身上都攜帶着各種病菌。
他們是肮髒的,危險的,會讓她受傷的。
樓硯清臉上沒有笑容,也看不出任何激烈的情緒。
像是尋常聊天般平靜到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可姜惜若知道他在生氣,或許說是吃醋。
他在說這些為她好的話時,那塊用來乾燥身體的毛巾,已不自覺移到她右手背上,包裹着她的手,慢慢地,帶着些力道地在皮膚上擦拭着。
那正是昨天,那位陌生男人扶過的右手。
連她都沒有太在意,樓硯清卻注意到了。
他果然在監視自己。
姜惜若暗自埋怨。
-
姜惜若的腿上被蚊子叮了個包。
紅紅的,腫腫的,還很癢。
她自從搬進湖心別墅後,她就沒被蚊子叮咬過。
湖心別墅日常消毒與防護做得太到位,任何飛蟲都無法沖破層層防護,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有用上驅蚊水的一天。
城裏的別墅畢竟沒那麽完美的防禦措施。
樓硯清當初買湖心別墅時考慮的可不止空氣質量問題,他請的那些研者設計新款式,都是為姜惜若量身打造的,任何設計都必須保證她舒适的前提下才會采用。
比如落地窗前種的百合花,不僅要美觀,還不能遮擋視野。
姜惜若喜歡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喝飲料,她只要微微擡眼就能看見漂亮的花圃,以及假山下的溪流綠苔。
為了能讓她看到更美的窗景,不至于在別墅裏過于無聊。
樓硯清還安排了專業的花藝師,每早都給她送來一罐精心設計好的插花,用陶瓷作底盆,插上些院子裏沒有落日珊瑚芍藥,蝴蝶蘭,嘉蘭百合之類。
植被多的地方,蚊蟲防護自然也得做到位。
湖心別墅靠着山腰,小蟲子不少,但姜惜若從未被叮咬過。
門前石子路每天都會有人清理,灌木叢也會定期修理,院子裏也會進行每日的消毒與除濕去味,她完全不用擔心這種問題,只有搬到這裏才頭一次被咬。
姜惜若有些哀怨地将醫藥箱打開。
好在樓硯清足夠細致,将所有日常需要用的藥品都整理好,每樣藥品都細心貼着标簽,方便她使用。
姜惜若給腿上滴了幾滴藥水。
清涼的藥水緩解了疼癢,卻讓她愈發懷念湖心別墅的日子。
姜惜若覺得自己還是太心軟了。
在樓硯清臨走時,她竟荒唐地想要牽住他的手讓他留下。
或許是昨夜的溫存,讓她對樓硯清過往種種都不再那麽計較。
加上他實在是太過了解她的身體,即便只是短暫的歡愉,她那像上瘾般的體驗還久久殘留在體內,以至于他輕輕笑一聲,或是溫柔地喊她名字,都能讓她忍不住回憶起瘋狂的片段。
她的臉一定是紅透了。
但她确實感覺身心愉悅。
不管怎樣,姜惜若仍覺得這種念頭是不對的。
雖然這些天她着實吃了不少苦頭,比如睡覺睡不好,每晚必須開着床頭燈,聞着室內熟悉的熏香味才能緩慢入眠;比如她吃着自己做的菜,味道難以下咽,還差點切到手;比如打算好好找個工作賺錢,卻發現賺錢太難,工資抵不上她一天的花銷。
她現在能活下來,全靠着樓硯清的打點。
助理小金白天送來的菜肴,一定是樓硯清親自挑選的;門口放的鮮花,也肯定是樓硯清給她買的;還有她莫名其妙收到的快遞,也全是她日常需要用到的物品。
分居了,又好像沒分居。
樓硯清簡直太壞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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