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秘密 不能讓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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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硯清怎麽能趁人之危呢!
明知道她那時候已經神志不清, 他卻還要做如此過分的事!
姜惜若的臉紅得發燙,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反差。
因為視頻裏的她乖巧得過分,連樓硯清把手指探進她嘴裏時, 她也只是嗚咽兩聲,順從地攀着他的手腕,像久旱成病的禾苗,在龜裂的大地上吮吸甘霖。
她看不見樓硯清的神情,只覺得在自己軟成一灘水的時候, 他宛如一尊禁欲的佛像,就那樣身板筆直地俯視着她,修長的手指順着她的臉頰往下,在她的鎖骨處流連片刻, 最終定格在她胸前。
隐約,還能聽見熟悉的鈴铛聲。
可又不太一樣。
她仔細地睜眼看,透過微弱的光線,她似乎看見黑暗中有兩顆銀鈴在閃爍,随着她的窸窣搖晃發出細碎的響聲。
那好像是……乳夾。
姜惜若情不自禁地攥緊手指。
她曾在溫泉山莊裏見過,那日周自秋就是用這東西折磨小七的。
小小一枚,卡在正中間,将鮮紅擠壓得快要破皮, 尖牙上還泛起乳白, 像截斷枝乾的夾竹桃。
那日她看得臉熱,匆匆撇開眼。
如今同樣的場景發生在自己身上,她竟覺得除了陌生外,心中還有股難以言說的躁動。
視頻裏的樓硯清俨然變了模樣。
他像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貼近,在她耳邊誘哄:“小乖, 疼的話就哭出來好不好?我很喜歡看小乖哭的樣子,很漂亮。”
他的手掌撫摸在她臉上,看似安慰的模樣,卻不動聲色地将她囿在狹窄的角落,讓她無法逃離。
她竟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一邊徘徊在樓硯清與她的反差之間,畏懼排斥,一邊又懷着隐秘的歡喜,不自覺被這種危險吸引。
姜惜若不敢再看了。
匆匆關掉視頻打開別的文件夾。
除去那些兩人間的私密視頻外,剩下的都是極為溫馨的日常生活記錄。
每個視頻裏,姜惜若幾乎都笑着出場,樓硯清的聲音作為背景音,溫柔的同時又帶着說不出的甜蜜,即便認識好幾年依然處于熱戀期。
裏邊有他們以前約會時一起散步時拍的,那時她還穿着漂亮的鵝黃色裙子,被樓硯清牽着手,跟在他身後調皮地踩影子;還有樓硯清第一次求婚時帶她去吃燭光晚餐,捧着紅絲絨盒子呈至她面前,她驚喜又感動,不停地掉小珍珠;也有姜惜若和樓硯清去拍婚紗照時,店員幫忙錄的紀念視頻。
那時的她明媚耀眼,像朵剛盛開的白薔薇。
而彼時的樓硯清,還不像現在這樣壞,他還是她印象裏那個會貼心地替她提裙擺的溫柔紳士。
那些久遠的記憶,逐漸被視頻慢慢勾起。
好像他們這些年的相處幾乎沒有變化過,從戀愛起就一直保持着這種狀态,她鬧脾氣,他溫柔包容,直至今日依然如此。
她翻到了他們結婚前的一晚的視頻,她要他發誓,保證結婚以後要愛她寵她,不能抛棄她,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陪在她身邊,而且永遠永遠只能愛她一個人。
樓硯清跟着發誓,帶着寵溺的笑容重複她的話。
這些年他也從未違背誓言,可為什麽在看見這個視頻時,她卻莫名感到難過呢。
是因為堂妹和朱凡霜的出現嗎?
還是因為他們純淨無暇的愛情,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變質。
別人都是七年之癢,他們才結婚四年,怎麽就面臨這種困境呢。
姜惜若的嘴角又耷拉下去,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往下劃。
劃着劃着,指尖停在一個陌生文件夾上。
未命名的文件夾,連視頻的格式也與之前不同,沒有标注日期,也沒有進行分類,雜亂無章地堆疊在一起。
她好奇地點進去。
視頻裏是一片陽光明媚的草場,遠處白雲貼近地面,黑白棕的馬群正悠閑地吃草。
不少人揚鞭馳騁在草地上,旌旗随風飄揚,是她去過的馬場。
然而視頻外的聲音卻聽得姜惜若身體逐漸僵住。
那是樓硯清的聲音,另一個則是熟悉的馬場老板的聲音,起初他們在随意聊天,先是聊近來的狀況,再聊到各自家庭,而後卻聽見樓硯清提起她的名字。
“它脾氣很好的,怎麽會忽然發狂呢。”
“你那匹馬是我讓人動了手腳。”
“那可是我準備拿去比賽的馬啊!你非要禍害我這匹馬,哎。”
“賠償金的事算我頭上,我賠你雙倍價錢。”
“別說什麽賠償金,我們的交情還用得着談這個嗎。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既然不想讓她學騎馬,為什麽不直接勸勸她呢?”
“小乖想學什麽當然要全力支持,只是騎馬對她來說太過危險,我擔心她出事,只有這樣她才會放棄騎馬。”
原來那日馬場白馬忽然發狂的事,是樓硯清暗中派人設計的。
而她當時還驚慌失措地以為自己快要死了,在樓硯清懷裏哭得淚眼朦胧。
得知真相的這一刻,姜惜若既震驚又憤怒。
是隐瞞,是欺騙,是背叛。
即便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擔心她身體弱禁不起折騰,但以這種方式打消她對騎馬的熱情,她還是無法接受。
姜惜若心情複雜地點開下一個視頻。
這次依然是熟悉的院子,院子裏種着櫻花樹,是大姐在市中心的那座別墅。
室內有人在走動,是保姆扶着大姐在室內散步。
她病情發作得厲害的時候,身體都控制不住,大小便失禁,只能讓人攙扶着去上廁所。
鏡頭只拍着窗內昏暗的一角,窗外卻是豔陽天。
背景音裏有風聲,還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她的病情怎麽樣了?”
“醫生給她檢查過,說藥都服下了,最近反而有好轉的傾向。”
“加大藥量,不能讓她太清醒。”
樓硯清的聲線如此明顯,她不會聽不出。
另一個人她确實無法分辨,卻聽見對方說:“她還是不願意承認那件事。”
“那就她繼續吃藥,吃到她親口承認為止。”
那樣冷漠的聲線,用着輕飄飄的語氣說出殘忍的話。
這還是她認識的樓硯清嗎?
她不懂他們聊的內容有關什麽,她只知道,大姐的病果真與樓硯清有關。
他說的那些話,明顯是針對大姐的,可她并不知道大姐哪裏得罪了他,而他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
再往下看,她看見不少熟悉面孔入鏡。
她認出來,這些都是她舊時好友。
樓硯清一一找到她們,用着最溫柔和氣的語氣與她們商談,要求卻只是簡單地讓他們遠離姜惜若,否則她們将面臨無法承受的代價。而她們中的每個人,在聽完他的話後都默默同意,不敢反抗。
這些年她朋友愈發少,連舊友都逐漸消失在她視野裏。
原來竟是樓硯清在背後操縱一切。
姜惜若的手微微顫抖。
此刻心底掀起滔天大浪。
她以前就隐隐察覺到樓硯清對她的控制超出常情。
許多時候她不是沒感覺,而是不想深究。
她總認為,樓硯清應該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而且他做什麽都是為了自己好,即便對她管控嚴格些又怎樣呢,除了這點她挑不出別的毛病。
然而,她的信任卻變成了刺向她心髒的利劍。
原來真的是樓硯清做的,他真的做了這一切。
曾經懷疑的種子終于在此刻破土。
她心痛到無法呼吸。
底下還有許多個視頻,可她卻沒有勇氣繼續看下去。
她怕知道的越多,對樓硯清的信任就越低,也怕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把眼下好不容易換來的和諧給破壞。
她根本離不開樓硯清。
她知道的。
她望向廚房,樓硯清依然在廚房裏忙碌着,似乎完全沒有察覺這邊的情況。
樓硯清有着無可挑剔的外貌身形,連切菜的姿勢都分外優雅,此刻他作為貼心的丈夫,正在為心愛的妻子做飯她喜歡吃的飯菜。
要是以前,她只會覺得心底暖融融的,像冰淇淋化開。
可此時她只有僵硬的手指,還有冷得發顫的心。
即便知道他并不只像外表那樣儒雅溫柔,也早就知道他有着冷漠殘忍的一面。
可真當她靠近那片黑暗時,卻又覺得他分外陌生,好像他們朝夕相處的日子都是泡沫,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也從未靠近過他。
原先看手機的目的早被丢到一邊去了。
她想,這或許是她了解樓硯清的最好時機。
姜惜若盯着文件夾,手指在發抖。
猶豫再三,她還是鼓起勇氣點開了視頻。
周圍有音樂聲,很安靜。
畫面非常昏暗,光線是暈黃色的,在頭頂不時搖曳。
因為經過聲音處理,只能聽見腳步的嘈雜聲,說話內容一概不知,只能看見蜿蜒盤旋的樓梯直通高樓,來到像是貴賓間大門的地方。
紅色地毯鋪滿整層樓,走在上邊悄無聲息的。
白色大門一開,裏邊卻亮着暗色燈光,紫紅色的将狹窄的舞臺照亮,底下人影憧憧,很是熱鬧。
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見中央舞臺上亮着的燈,從中空垂吊下一個女人,渾身都被紅繩束縛住。
她朝着人群笑得妩媚浪蕩,眼睛微眯,紅唇微張,銀色舌釘在燈光下閃耀如蛇信子,嘶嘶發出危險的誘惑聲。
屏幕忽然一暗。
手指被寬大的掌心包裹住。
“小乖,在看什麽?”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淺淡的蔥花和蒜香飄過來,她看見圍裙旁的那雙手洗得乾乾淨淨,沾着水珠,指尖微微泛紅,手背上青筋盤虬,道道分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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