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8章 表演 男為悅己者

關燈
第78章 表演 男為悅己者

老頭對着臺下抱拳鞠躬。

緊接着又掏出一件三四歲小孩的馬褂, 解開中間的紐扣套在自己兩只胳膊上。

這件衣服實在太小,玫紅色的馬褂被兩邊的肩胛骨撐得突起。

像破繭的蝶聳起翅膀,在他背上不停地抖動着, 抖動着。

忽聽一聲清脆的錯骨聲,左邊的肩膀瞬間縮了進去,完美契合馬褂的曲線。

他又用同樣的方法将右肩膀縮進去,并往兩條肋骨裏夾了三個空酒瓶,再慢慢地将中間的紐扣扣上。

衆人紛紛叫好。

老頭顯然也很享受衆人欽佩的目光。

泰然自若地在臺上走了兩步, 依次取出酒瓶,脫下馬褂。

再次将自己的身體錯位,慢慢地重新鑽進鐵盒裏。

在他徹底将身體折疊進去後,鐵鎖同時扣上, 有人幫忙上臺來将鐵盒擡下去,表演這才算落下帷幕,臺下掌聲雷動。

場內是不允許拍照的。

否則姜惜若多少得向太太們分享此時的場景。

坐在身旁的樓硯清似乎顯得過分淡定。

他面無波瀾地看完全程,甚至中途還分心地給她把坐皺的裙角捋平。

姜惜若看得手心都冒汗了,抓着樓硯清胸前的紐扣揉了又揉:“樓硯清,你怎麽不怕呀。”

樓硯清将她的手輕輕握住,淡淡笑道:“這種表演我看過很多次,當然不怕。”

姜惜若撅起嘴, 有點不服氣:“那什麽時候你才會害怕?”

樓硯清似乎頓了下, 不過很快他就眼神溫柔地給出了答案:“小乖犯病的時候,我最害怕。”

這确實是真誠且完美的答案。

只是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聽起來就變了味。

“不過最近小乖的身體好了很多,體力明顯提升。”

樓硯清忽然低低笑了聲,手抵在她的腰上,無意識摩挲。

姜惜若立馬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臉唰得紅透。

“哎呀,不跟你說了。”

姜惜若埋進他肩窩,鼓起腮幫子,“煩死了。”

接下來,姜惜若又跟着樓硯清看了幾場魔術表演。

只是這裏的魔術表演與外邊的不同,更為血腥刺激。

她眼睜睜看着那只活蹦亂跳的鴿子,被當場用刀剜出心髒,心髒放在掌心時還在鼓鼓跳動着,鮮紅血液順着魔術師的白手套流淌而下,浸染出一朵紅玫瑰。

姜惜若哪裏見過這種場景。

平時她連殺魚都不敢多看,更不用說現場看着活宰一只鴿子。

她不住顫抖着往樓硯清懷裏鑽,摟緊他的脖子,貼在他耳側:“樓硯清……”

心髒亂跳,胸口波浪起伏,手臂上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原本她以為樓硯清會安慰她。

或是用手替她遮住眼睛。

可他卻只是摟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臉頰上劃過,落在她的下颌處,将她的臉掰過去,輕輕附在她耳畔低語:“小乖,看看你周圍。”

在他的提示下,姜惜若環顧一眼四周,卻發現觀衆們顯得極為淡定。

還有些人表情隐隐透着股興奮,眼睛直勾勾盯着臺上,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麽。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那只被殺死的鴿子被奉獻在圓盤裏,擺在魔術桌上當中拍賣,甚至還拍出了高價。

當然,拍賣只是個小小的互動環節。

只是那位拍下鴿子心髒的買家,當着衆人的面吃下去,糊了一嘴的紅。

“天吶,好變态。”

她趴在樓硯清胸前驚訝着,睜大眼睛發出無聲的感嘆。

樓硯清卻告訴她,這種類似生吃的表演還有很多,之前這裏還舉行過生吃比賽。

有人認為食物就要保留最原始的姿态,才是最有營養的;也有人單純是喜歡血腥味,喜歡那股刺激味蕾的刺激感,或是稱之為異食癖。

姜惜若發現,這裏的觀衆似乎都有些奇怪。

他們比之前見到的更為瘋狂,也更為大膽,尤其對某些危險刺激的行為極其感興趣。

“有的人并不能完全稱為人,他們更像動物,他們喜歡殺戮血腥暴力,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尋找感官刺激。”樓硯清的手掌從她的發絲間穿過,将她的臉扣在掌心,緩慢撫摸,“就像這樣……”

姜惜若順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看見玻璃水箱裏的小助手,因缺氧而面目猙獰,雙手拼命拍打玻璃時,周圍的觀衆不感到惶恐擔憂,反而還發出激動的怪叫聲,有人甚至當場舉牌抛出昂貴的價格,表示再加時一分鐘。

在這裏,一分鐘就可以要人命。

同樣,也可以獲得巨額錢財。

姜惜若都要吓死了。

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如此瘋狂,視人命為草芥。

眼看着加時的人越來越多,姜惜若忍不住問道:“難道他們不怕發生意外嗎?”

樓硯清卻是輕淺地掃視一眼,用極為柔和的語氣說着沉重的話:“小乖,有時候意外就是最大的看點。”

被人從水箱裏撈起來後,那位下水的助理因長時間缺氧,已經站立不穩,渾身濕透地被人攙扶着靠在沙發上。但聽說有人再次加價讓他下水,條件是這次要在水箱裏加幾條無毒水蛇,他只猶豫了半秒就答應了。

工作人員再次給他腰上系安全繩,準備再次将他放入水箱。

他甚至沒覺得害怕,眼裏只有對前邊牌子上标明的天文數字的渴望。

姜惜若知道,這一切只是開始。

後邊随着出價越來越高,提出的要求也會越來越無底線。

“看見了嗎,在金錢面前,他們的下限可以無限放低。”

樓硯清徐徐說道,聲音帶着些陰涼,“有人喜歡就有人買單,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小乖現在還同情他們嗎?”

姜惜若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她嚅嚅着沒說話。

樓硯清用手指捏着她的耳垂,眼神變得深邃:“知道為什麽要帶小乖來這裏嗎?”

姜惜若一愣,想了想:“……因為好玩?”

樓硯清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不,小乖,因為這裏都是壞人。”

“在他們眼裏,小乖就像一只兔子,還是只受傷的兔子。”

樓硯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如蛇般陰冷刺骨地鑽入骨髓,泛起雞皮疙瘩,“他們都是饑腸辘辘的野獸,聞着血腥味找到你,然後你就會像那只鴿子那樣被剝皮剜心,挑骨抽筋。”

姜惜若眼前仿佛浮現出一個畫面——

她是一只奔跑在草原上的野兔,正無拘無束地在草地覓食,卻不知天空中的老鷹早就盯上了她,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猛然撲下。

她吓了一跳。

幾根兔毛掉落在地。

姜惜若更覺得害怕了。

他又在吓唬她!

“樓硯清,你又吓我。”

姜惜若嗔惱地拍了拍他的肩,樓硯清卻只是靜靜看着她,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發絲,一縷一縷在指間穿過。

“這些人來這裏都是為了尋找刺激。”

樓硯清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小乖呢,又為什麽喜歡這裏?”

“我不是喜歡這裏,我只是……”

姜惜若本想否認的,她喜歡的才不是這種呢,可到嘴邊的話又變得難以出口,忸忸怩怩地絞着他的紐扣,“唔,反正我喜歡的不是這個。”

她怎麽知道樓硯清會帶她來這裏嘛。

明明之前的宴會廳裏的表演正常多了。

樓硯清垂眸凝視她,微微笑道:“小乖其實想說,你只是好奇我的事對不對?”

姜惜若有些愣怔,随即赧然低頭。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這也不能怪她,誰讓他總是神神秘秘的,而楊叔公又沒少在她跟前旁敲側擊,說了不少關于樓硯清的事,勾起她的好奇心。只是楊叔公說的都是些支離破碎的瑣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她更想親自去了解關于樓硯清的一切。

可她也知道,樓硯清從不肯跟她講自己的過往。

甚至連這個俱樂部,都是她偶然間翻他的手機發現的。

姜惜若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一邊覺得自己好像總被他以保護的名義排斥在外,怎麽都無法靠近;一邊又覺得如果真要深究,或許會發現更多難以承受的秘密,讓她矛盾又糾結。

樓硯清的事當然不都是輕松的,或許會很沉重。

她也知道他并非好人,但也談不上完全的壞人,至少在她面前是完美的丈夫。

但……

她還是想要知道更多。

“小乖。”樓硯清忽然輕輕嘆氣,“我知道小乖無法完全信任我,是因為對我的過往有執念。可那并不是什麽光鮮亮麗的東西,我也不想讓小乖多承受一份痛苦。而且,我們應該往前看不是嗎?”

她輕輕“嗯”了聲,心底卻想着:你每次都這樣說。

沒想到緊接着又聽見樓硯清說:“所以,小乖還想繼續了解下去嗎?”

姜惜若訝異擡頭,卻見樓硯清用極為溫柔的表情看她,帶着些許笑意的。

他的目光直視她的眼睛,好像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僅此而已。

姜惜若仰着頭,怔怔地望着他。

她想從那雙含笑的眼裏看出些微的變化,可惜什麽也沒有,只有一片濃稠的黑,在光點裏倒影出她模糊的輪廓。

樓硯清的眼睛還是那樣深邃,漆黑的瞳孔點綴着那張好看的臉。

他的眼尾是微微上揚的,使得他偶爾俯視時,會不自覺帶上強勢的壓迫感,即使笑着時也會染上些許淩厲。

那雙溫柔的眼睛,她看過無數遍的眼睛。

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但她也說不上來。

接下來還有更刺激的表演,場內氣氛熱火朝天,當然姜惜若看不到了。

樓硯清不允許她繼續觀看,牽着她的手帶她來到了隔壁休息廳。

這裏跟之前的宴會廳隔着,完全隔絕了喧鬧的噪音,中央有塊圓形舞池,不過并沒有人縱情跳舞,大家都顯得很安靜,連這裏的背景音樂都播放着輕柔舒緩的音樂,暗色燈光緩慢輪換着,有種約會時的心跳暧昧感。

姜惜若又碰巧地遇見了周自秋。

他身邊跟着的依然是丁香,火辣的身材搭配着一條彩虹色流蘇裙,彎腰時凹出性感的曲線。

周自秋顯然也看見了他們,眼神有些古怪。

他率先走上來跟樓硯清打了個招呼,又朝姜惜若點了點頭,表示問好。

周自秋又眯着眼在姜惜若身上打量着,看向樓硯清的時候,忽然勾唇笑了下。

那種笑容說不上是好是壞,就是有點奇怪。

丁香顯然記得姜惜若,她倒是非常熱情地握住姜惜若的手,波浪卷發落在她手臂上,散發出濃郁的香水味:“我們又見面了。”

丁香笑起來時牙很白,扭腰時更是有種風情在。

難怪周自秋對她偏愛,每次來都帶着她。

她顯然還不知道姜惜若的身份,只把她當成樓硯清的女伴,湊近時還悄聲對她說:“看來樓先生對你寵愛有加哦,連這裏都敢帶你來,真厲害。”

姜惜若也跟着笑了下。

也不打算解釋。

兩人在他們對面的座位坐下,周自秋的手就放在丁香的腰上,随意搭着。

見到樓硯清和姜惜若親昵的坐姿後,輕輕啧了聲,朝樓硯清擡擡下巴:“喝一杯?”

樓硯清的視線在他身上凝了片刻,淡淡搖頭:“我今晚不喝酒。”

周自秋也不勉強,反而朝姜惜若遞來一只高腳杯:“樓太太喝不喝?”

姜惜若還沒來得及回應,面前的酒杯已經被樓硯清無聲奪去,放回原位:“小乖對酒精過敏,喝不得酒。”

聽他這麽說,周自秋才徹底打消喝酒的念頭,把開瓶器往桌上一扔:“行吧。”

姜惜若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忍不住抓着樓硯清的手指撒嬌:“樓硯清,就讓我喝一點點嘛。”

她都多久沒喝過酒了。

喝一點不礙事的。

樓硯清低頭看向姜惜若,将她亂抓的手指握住,聲音又變得很溫柔:“小乖,你才剛從醫院出來,身體還沒完全恢複。等把身體養好些再喝,好不好?”

她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上次,上上次都這麽說的。

倒是旁邊的周自秋捕捉到關鍵詞:“醫院?怎麽回事?”

樓硯清簡略地闡述了當時的場景,他沒有詳細說姜惜若去醫院的事,只說回老宅參加葬禮時聞到了不該聞的氣味。

周自秋聽着眉毛越來越皺,原本放在丁香腰上的手都收回了,盯着樓硯清幽幽問道:“是他們嗎?”

樓硯清輕點下巴,撫在姜惜若手背上的手指微熱發燙。

周自秋沉默了片刻。

顯然,有更深的話題不适合在這裏聊了。

樓硯清微微笑着,将姜惜若的手拉過去,像往常那樣哄着:“小乖,我和周自秋商量點事,你在這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姜惜若順從地點頭。

剛剛聽着他們的意思也知道,肯定又和樓家的事有關。

只是周自秋和樓硯清前腳剛走,後腳丁香就湊了過來。

“樓太太?”丁香似乎才反應過來,滿臉驚愕地盯着她,上下打量,左右打量,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姜惜若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之前沒來得及跟你說。其實我也不是刻意想隐瞞……”

而且她和樓硯清都戴着戒指了,想必是這裏燈光太昏暗,所以才沒人看清楚吧。

“難怪呢。”丁香也像周自秋那樣重重啧了聲,“難怪樓先生對你這麽特別,又是帶你來俱樂部,又是帶你來拍賣場的。我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樣熱情過,更不用說他還總是牽着你的手……”

她忽然頓住,拍着自己的腦袋道:“是我太蠢了,我要是早點發現你們戴着對戒,就不跟你說之前那些話了。”

丁香顯然有些窘迫,似乎為自己的多嘴懊悔不已。

姜惜若思索片刻才想起來,原來她是指樓硯清心上人的那件事。

姜惜若笑起來:“還多虧你跟說這件事呢,不然我都不知道,原來樓硯清早就認識我了。”

丁香又小小驚訝了一番,等她反應過來時,兩眼在姜惜若身上來回打量:“你就是……樓先生曾經追求的那個女孩?”

姜惜若點頭。

丁香終于忍不住說道:“樓先生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當然,姜惜若對當年的情況并不了解。

那時的她還沉浸在表白學長被拒的苦惱中。

在表明身份後,姜惜若顯得随意多了。

丁香也輕松許多。

她還開玩笑說:“如果不知道你是樓先生的太太,我還總猜着,等你們分手後,下一個被樓先生寵愛的會是誰呢。”

“樓硯清才不會呢。”

姜惜若撅起嘴,一想到樓硯清要對別人這樣好,心裏就酸溜溜的。

“當然不會。”丁香見她那副表情,笑起來,“樓先生目前為止還從沒對別的女人笑過,你放心好了。”

丁香還是像上次那樣熱情健談,只是知道姜惜若的身份後,有些話題就收斂許多。

她倒是不再說那些奇怪的詞,反而姜惜若主動聞起來:“你剛剛說的拍賣場是什麽地方呀?我好像沒去過。”

丁香指着他們剛剛進來的大門,問:“你剛剛是不是從那兒過來的?”

姜惜若老實點頭,就聽她說:“那就是拍賣場。”

丁香見她茫然的樣子,又繼續解釋說:

“剛剛那個宴會廳可不只有表演哦。它是個小型拍賣場,經常舉辦私人拍賣會,位于俱樂部頂樓。只是拍賣會只在每月月初和月末舉辦,剩餘時間都用來表演。而且那地方只有特殊嘉賓才能入場,也就是說,必須受邀請才能進入。”

姜惜若了然點頭。

難怪剛剛那些人都不戴面具,而且還有些外國面孔,原來他們并不是俱樂部的人。

“那你進去過嗎?”

姜惜若又問。

丁香點了點頭:“只去過一次,還是我求了周先生好久才答應帶我去的。不過裏面的表演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只看了幾個魔術表演和雜技表演,半小時就出來了。”

丁香似乎對裏面的表演并不感興趣。

這時,丁香像是發現了什麽,忽然輕輕拍了拍姜惜若的手臂:“你看那邊。”

姜惜若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在一盞暈黃落地燈照耀的角落,有個花襯衫的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旁邊跪着個女人,她正跪趴在他腿間。

光線雖然昏暗,卻還是能看見女人淚眼朦胧的臉。

而男人卻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嘴裏咒罵着什麽羞辱的字眼,脾氣極差地踩着對方的腿,随手就是一掌,扇在對方臉上。

巴掌聲很響亮,頓時扇得女人偏頭歪倒在一旁。

可女人卻像是生生不息的野草,被扇之後依然扭回頭去,甚至迫不及待地重新跪趴下去。

燈光順着她披散的頭發照在臉上,能明顯看出女人精致漂亮的五官,小巧挺直的鼻子,除了臉頰緋紅,雙唇紅腫外,整個人像中蠱般仰頭看着男人,滿臉癡迷。

姜惜若看着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裏見過……

對了,她想起來了,她好像是某位李姓女星。

之前拍過一部戲,火遍大江南北,卻忽然在事業巅峰期宣布退圈,銷聲匿跡再沒出現,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到她。

“她叫什麽名字?”

姜惜若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幾眼,卻看見更靡豔的畫面。

她有些臉紅,但想到這裏本就是私人俱樂部,這種事其實常有發生,又逐漸放下了那份罪惡感。

“你是說那位李小姐?”

丁香笑了笑,表情浮上些輕蔑,随手将桌上的水果丁放進嘴裏咀嚼,“她啊,本來是沒資格進入這裏的,是她求着老K帶她進來的。”

“老K又是誰?”姜惜若像個好奇寶寶。

丁香指了指那個花襯衫的男人:“就是他。”

姜惜若仔仔細細盯着男人看了眼,卻發現對方不僅身材臃腫,啤酒肚都大到要将襯衫扣崩開了。

手腕上戴着幾串不知黃棕色檀香珠,臉因肥胖而圓潤,眉目卻帶着幾分兇狠的樣子,尤其是腰上紋着一只回望虎。

姜惜若帶着幾分嫌棄地收回目光,好醜。

還是樓硯清身材好,手臂肌肉又大結實,腹部也平整沒有贅肉,大腿更是性感得要命。

似乎看出她的嫌棄,丁香笑道:“你可別小瞧老K,他在我們這裏很受歡迎的。”

姜惜若睜大眼:“他這樣的也能受歡迎?”

從她來俱樂部後,見到的那些人大多數都身材不錯,很少有這樣過分臃腫的。

這裏的人似乎都很注重身材管理,不論男女都很注意形象,俊男靓女的組合居多,像老K這種難看到一定程度的,姜惜若還沒見過。

“當然。”丁香又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再次指了指那邊,“你再仔細看看,他也有秘密武器哦,而且還不一般。”

姜惜若再次望去,這次終于發現些特別之處。

燈光微弱處,地上照出的剪影清晰地展現出兩人此時的動作。

只是當女人擡起頭時,姜惜若看見的卻不是期待的形狀,而是醜陋怪異崎岖的模樣。

一顆顆圓潤的形狀在表皮凸起,密密麻麻像長了水疱。

“這是什麽?”

姜惜若驚異地捂嘴。

“這叫入珠。”

丁香挑了挑眉,目光幽幽盯向角落的兩人,“老K是個狠人,給自己入了五圈死珠,兩圈活體珠,就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姜惜若只顧着驚嘆:“看起來好疼啊。”

丁香卻不以為然:“不是有句古話說,女為悅己者容,男為悅己者珠嗎。老K雖然身材樣貌不太行,可他活好啊,別人都上趕着朝他身上撲呢。”

哪來的古語。

姜惜若才沒聽過這種話呢。

“悄悄告訴你,周先生也入了兩圈。”

“啊。”姜惜若小小驚呼。

似乎知道她是樓硯清的妻子,所以丁香也大膽地分享着她與周自秋的故事:

“周先生找的是位東南亞的醫生做的手術,他們那邊經驗足,花樣多。一開始還有點不适應,有點疼,後來習慣了就再也回不去了。真的太爽了,尿了好幾次……”

丁香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姜惜若卻聽得面紅耳赤。

恰好角落那邊傳來一道小聲的尖叫。

聲音雖小,被音樂掩蓋着,還是清晰地傳入姜惜若耳朵裏。

她用餘光掃了眼,見女人已經騎在老K腿上,咬着唇陷入更加癡迷的狀态。

話音回轉,她又聽見丁香說:“這位李小姐啊,就是有點不知足。當初明明是老K将她捧紅的,事業蒸蒸日上,她非要跑去跟什麽富少結婚。結果人家婆婆看不上她,把她趕了出去,她事業也沒了,孩子也流産了,婚也沒結成,最後只能淪落到在這裏當奴了。”

姜惜若又想起那幾位太太的八卦,說曾經有位李小姐想嫁入豪門,被婆婆一通羞辱趕出去,肚子裏懷着的孩子也流産了,難道說就是她?

從丁香的語氣來看,她似乎對這位李小姐很有偏見。

姜惜若試探着問了句:“你不喜歡她?”

“當然不喜歡。”

丁香說起她時還帶着點咬牙切齒,不過還是克制了情緒,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她這人有多不知足呢,老K帶她進來後,她立馬就盯上了別人的主,硬生生把別人拆散了。這樣也就算了,她還試圖勾引過周先生,好在被我及時發現。”

難怪丁香對她惡意這麽大。

姜惜若再次看向李小姐,問:“那她為什麽不回去拍戲呢?”

“她哪有戲可拍。”丁香說,“她得罪了老K,本來演藝圈的名聲就壞了,現在別人也不敢收她。她又什麽都不會,花瓶一個,吃不得苦。老K可憐她呢,就把她留在這裏,她自己倒是挺情願挺享受的。”

聽着她的描述,姜惜若心裏毛毛的。

樓硯清果然說的沒錯,這裏壞人好多,她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兔子,随便就能被逮住。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樓硯清抛棄了會怎樣。

好在聊了片刻,樓硯清和周自秋也回來了。

回來時兩人面色如常,周自秋朝丁香招 招手,丁香立馬整理裙袂朝他走過去,兩人消失在大門處。

樓硯清卻是緩步朝她走來,在她面前彎下腰:“小乖。”

姜惜若擡頭,立馬摟着他的脖子撲進他懷裏,小聲地說:“樓硯清,我剛剛學會了一個新詞。”

“嗯?什麽詞?”

樓硯清很有耐心地将她抱起來,抱在腿上,将她腿上翹起的裙擺扯下去,又湊近她唇邊聞了聞,像是在确認什麽。

姜惜若哼了聲:“我才不是那種會偷喝的人呢。”

樓硯清微笑問道:“小乖說的是什麽詞?”

姜惜若就撐着他的腰往上爬了爬,湊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樓硯清啞然失笑:“小乖從哪裏聽來的?”

“是丁香告訴我的。”她興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剛學會的新詞,“他還說周先生也入……”

她沒繼續說了,因為她發現樓硯清的眼神似乎在逐漸變暗。

樓硯清的手掌撫在她背上,不動聲色地往懷裏摁了摁,聲音帶着些異樣的低啞:“小乖喜歡這種?”

她當然談不上喜歡,只是好奇:“我才不喜歡呢,好醜好吓人。”

樓硯清卻只是微笑,又湊近幾分,呼吸噴在她脖頸上。

鼻尖觸碰到她的鼻梁,薄薄微熱的唇輕輕咬着她的唇珠:“小乖想要試試嗎?”

“不要。”她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樓硯清的尺寸她都吃不消,她都快要死了,怎麽受得住更刺激的。

樓硯清垂斂着眼眸,捏着她唇角輕輕笑道:“小乖以後要是想……”

“不要不要。”她連忙搖頭。

樓硯清哪裏都好看,她才不要他變醜呢。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