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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禮物 她覺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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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禮物 她覺得自己

其實姜惜若有感覺到, 樓硯清帶她去俱樂部,其實也是為了讓她更加了解她的生活。

以前他很少帶她去他的社交場合,只有出去旅游或是看表演時, 才會陪同在她身邊。

或許樓硯清也在嘗試跟她敞開心扉,只不過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畢竟在他眼裏,她看起來如此輕,薄如羽翼,根本無法承受生命之外的重量。

但是樓硯清說的, 對她的管教會更加嚴格是什麽意思呢?

姜惜若覺得,目前來看好像也沒有哪裏不同。

假山旁的小風車吱呀吱呀轉着,郁金香在噴泉池旁盛開得豔麗。

空氣中還帶着淡淡的花香與青草香,整個湖心別墅都是寂靜的。

這是樓硯清最近在後花園新建的觀景臺。

也是姜惜若随口提了句, 說別墅四周都被山擋住,看不到高處的風景,樓硯清便在後院給她建了個瞭望塔,以便她能更近地欣賞星空。

今夜,瞭望臺上的望遠鏡被擱置。

唯有二樓的卧室亮着微弱的燈光。

晚風拂過,月光變得有些纏人。

施施然将薄紗的從床邊扯至床尾。

狹窄的單人沙發只能容納一人。

姜惜若只能跪坐在樓硯清懷裏,摟着他的脖子,被迫仰起頭承接他的吻。

這種昂頭挺胸的動作, 使得她更加貼緊他的胸膛。

熱騰騰的氣息帶着他的體香, 有種被神聖包裹又不斷亵渎的奇妙感。

兩顆跳動的心髒在不停地博弈着,頻率從交錯逐漸趨于一致。

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只有柔軟的唇在互相觸碰撕咬,涎液順着嘴角溢出又被舔舐乾淨,釀出甜蜜的滋味。

自從因朱凡霜的事與樓硯清産生輕微摩擦後。

他們已經好些天沒有這樣熱烈纏綿地接吻。

吻到眼睛都濕漉漉的,呼吸不暢, 大腦因缺氧而空白,心跳震得胸腔酥麻,連鼻子都是濕的,整個空氣浸透着溫熱的水汽。

她卻好喜歡。

好喜歡。

不過樓硯清的咬與她的咬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他的咬是要将她的皮撕咬下來,啃她的骨,吃她的肉,像狼。

而她只是輕輕地,反擊似的咬一口,跟蚊子叮人沒什麽區別。

男女力量的懸殊上,她完全沒有招架的餘地。

說是接吻,更像她在承受樓硯清的強吻,樓硯清的牙齒咬得她的唇又疼又癢,只能嘤嘤地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音節,斷斷續續的,剛冒出來又被吻吞沒。

樓硯清的西裝被她抓得皺巴巴,團團揪成麻花狀。

手指胡亂地将他的紐扣揪變形。

西褲上迤逦出的暗沉原本很小的,只貼在內側,後來逐漸演變成一團,氤氲出比灰色更深的顏色,順着柔滑的布料向外延伸,直至變成一條蜿蜒的曲線。

卧室裏放着舒緩的歌。

她已經聽不清是什麽曲調。

膝蓋的邊緣圓潤順滑,不像大腿肌肉那樣結實太硬。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如同搖曳的柳樹,輕輕擦過。

“小乖。”

樓硯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吓得一頓,眼睛微微睜開。

樓硯清顯然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捏着她的臉擡起來,迎上他的似笑非笑的臉。

她撲簌簌眨着眼睛,像作弊被老師抓包,不敢與他對視。

“小乖背着我在偷偷做什麽?”

他果然故意開口問她,可姜惜若哪裏說得出口,只能哼哼唧唧撒嬌。

“樓硯清……”

她的聲音又變得軟綿綿的,帶着些細微的顫抖,眼巴巴望着樓硯清。

樓硯清似乎很喜歡她此刻的表情,凝神注釋了好一會兒,嘴角的笑意才逐漸加深。

原本托在她腦後的手掌,忽然緩緩向下移,在她後頸上落位,唇也偏了一個度:“小乖想要什麽?”

他明知道她想要什麽。

他明明知道——

“哈。”她極為小聲地張開嘴,吐出的溫熱氣流在空氣中無形蒸發。

鎖骨是最為敏感的位置,哪怕只是輕微的氣流,都會引起震顫。

“要,要……這個。”

她羞恥地将那種難言的感覺咽下,抓着他的手指握了握。

她低垂着腦袋不敢看她,臉燒得通紅。

樓硯清卻似乎并不滿意她的回答,微微低頭,那股熟悉的烏木檀香味鑽入鼻間,帶着某種不容抗拒的強勢,目光灼灼:“确定嗎?小乖只想要這個嗎?”

她很輕很輕地點頭。

咬着唇将那股隐隐的心悸壓下去。

昨天的痕跡還沒完全消除,還疼呢。

看着樓硯清幽深的眼神,她莫名有些畏懼,眼睛心虛地垂下去避開與他對視。

樓硯清低聲輕笑。

他湊得極近極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要被蒸發,兩人間唯有眼睛相連。

他的聲音也變得朦胧,如蟲蟻般撕咬着她的耳骨,好像有千萬次酥麻令她顫動:“可我覺得手指不夠滿足小乖。小乖也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對不對?”

那個字眼特意在她耳邊加重,連語速都刻意放慢,聽起來格外羞恥。

姜惜若幾乎是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臉從剛開始的滾燙,變成熟透般的熱,熱得她臉皮都要燙沒了,血液都要從血管裏迸濺出來。

他怎麽能說那個詞呢。

他從來不會說這種詞的。

樓硯清從來沒說過這種不雅的詞語,他向來很溫柔,很體貼,也很有耐心。

即使他偶爾也會不管不顧,可強勢時也會誇她哄着她,看她哭得傷心還會溫柔地道歉,從來沒用過如此,如此惡俗的詞。

姜惜若感到某種莫名的震驚與羞辱。

這是她第一次聽。

尤其是在樓硯清那樣斯文優雅的人嘴裏說出這種詞,巨大的反差帶來的沖擊感,讓她心頭情不自禁湧上一股情緒。

她也說不清這是什麽情緒。

只是在聽到那個詞的時候,與羞辱感一同漫上來的,還有輕微的愉悅。

而這丁點的愉悅,便如燎原的火星,瞬間将野草點燃。

固守的道德文明準則搖搖欲墜,她忽視了那股窘迫與不适,抖得更厲害了。

這時,樓硯清的膝蓋似是不經意地撞上。

只一瞬,淅淅瀝瀝聲響起,連綿不絕。

羞恥感達到極點。

剛剛還在極力否認,現在這已經成了她最無可挑剔的罪證。

“樓硯清,我讨厭你!”

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次的情緒比往常來得更兇猛,哭得極為大聲且傷心。

眼淚啪嗒啪嗒掉,滾燙的淚珠順着臉頰掉在手臂上。

她不想承認自己面對這種輕微的羞辱時,身體會更加敏感。

好像一瞬間,她與那個字融合在一起,打上深深的烙印。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帶着深深的自我厭棄,還有那種被迫臣服在欲.望之下的羞恥感,以及被樓硯清故意捉弄的氣惱。

她怎麽會這樣。

難道她骨子裏真是這種人嗎?

不,她不是。

她才不是。

樓硯清輕輕嘆息,憐愛地吻去她的淚珠。

她推搡着他,被樓硯清反手握住,吻又鋪天蓋地落下。

她抽噎着被奪去氧氣,剛吸入的空氣轉瞬納入了樓硯清的唇腔。

她怎麽忘了,她哭得越兇,樓硯清欺負得越厲害。

于是她變為小小聲的啜泣,柔軟地摟着他的脖子應承這個吻。

直到這個漫長的吻裏感受到樓硯清帶來的溫柔愛意,被他極為輕柔地撫摸着頭安慰着,又用那種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靜靜看她:“小乖不喜歡被說騷?”

再次聽見樓硯清這樣刻意地将這個字說出口,熱意從脖子漫上臉頰。

她搖頭:“不是……”

她忸怩地将視線瞥向一旁。

該怎麽解釋呢。

姜惜若從沒在親密關系裏聽過這種略帶羞辱的詞語。

更不敢想象是親口從樓硯清嘴裏說出來的。

當樓硯清用那種審視的眼神盯着她,舌腔微張,噴出滾燙的氣流。

那股氣流灑在臉上時,如針猛然一紮,強勢到帶着尖銳的入侵感朝她襲來。

與此同時,樓硯清那張英俊的臉凝視着她,眼底的炙熱像火山燃燒,表面卻維系着極為斯文優雅的面容,眉眼含笑地對她輕輕吐出那個字。

——騷。

小乖,好騷。

啊,她怎麽會對這句話有反應呢。

她應該感到排斥的,感到怪異的,感到……她絞起了手指。

“小乖,誠實面對自己的欲.望并不羞恥,也并不是件令人難堪的事。”

樓硯清微微笑着,掐着她的下巴仔細看她,像在捕捉她所有細微的反應,而後捏了捏她後頸上的肉,嗓音啞得不行,“我很喜歡小乖這樣,看起來更加誘人。”

要命,他怎麽能在說完那種話之後,又誇她呢。

剛剛她還覺得有些過分的話,此刻瞬間變了味。

心底像有什麽東西泛起,嗞嗞冒泡。

酸酸甜甜的,腎上腺素與多巴胺的結合,讓她心跳加速。

“但是。”樓硯清話音一轉,笑容帶上幾分危險,審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小乖剛剛似乎背着我偷偷做了別的事。”

姜惜若窘迫地咬唇,倔強反駁:“可是你的身體不就是屬于我的嘛。”

她用一用怎麽了,小氣鬼。

這幾個字她沒發音,還是被樓硯清看見了。

樓硯清看着她微微笑道:“我的身體是屬于小乖,小乖當然可以随意使用。可是小乖,我們好像約定過不許擅自高氵朝,還記得嗎?”

姜惜若有些茫然。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樓硯清恰時地摸出手機,播放了一個片段:

畫面很暗,日期恰是昨天,她的聲音尖尖細細的像只貓兒在叫,但顯然愉悅至極,連樓硯清的名字都不喊了,只是應着聲不停地說好。

手機裏清楚地放出兩人的對話:

“小乖,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擅自高.氵朝,知道嗎?”

“唔……好。”

“答應我,不許反悔。”

“嗯……好。”

樓硯清這是趁人之危!

明明是他剛剛故意用膝蓋……

樓硯清又微微笑起來:“如果你不顧對方的感受,自私地把對方丢在原地,對方會覺得這是場糟糕的體驗,從而影響彼此的感情。你說呢,小乖?”

樓硯清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反正他總能用各種理由說服她。

姜惜若輕輕嗯了聲,不出聲了。

樓硯清撫着她的臉,輕柔地說出令她心尖一顫的話:“現在小乖該受到什麽樣的懲罰呢?”

這是樓硯清第一次主動帶她進書房密室。

那個被樓硯清秘密隐藏的暗閣,他卻是極為坦然地将它展現在姜惜若面前,對于她好奇的打量也毫不吝啬地給予耐心。

雖然姜惜若上次已經意外進來過一次,只是上次來得匆忙,也沒仔細瞧,現在她徹底看清這裏的陳設。

那些擺放整齊的物什都是嶄新的,種類繁多,還陳放着各種顏色的藥劑,标着她不認識的英文,她眼尖地在其中看見安眠藥幾個字。

姜惜若心頭一緊。

這個也會用在她身上嗎。

“小乖,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樓硯清牽着她的手來到陳設架邊,隔着玻璃櫃,她能清楚地看見每件物品的模樣,只是越看越讓人臉紅。

“那,那個呢……”

她指了指安眠藥。

樓硯清忽然笑笑,手指落在她脖頸間,從她耳垂上擦過:“小乖還記得你有段時間頻繁做噩夢嗎?”

姜惜若點了點頭。

她當然記得。

是被樓硯清從綁架救回來後的那段時間,她每夜每夜地做噩夢。

夢到過很多次那個山洞,那幾個陌生男人将她丢在地上,她的裙子沾了泥蒙了灰,染上土腥味,而她哮喘還在發作,渾身無力地靠在牆上喘不過氣來,視線都變得模糊。

那種絕望與恐慌的感覺,在夢裏反複重演。

她瘋狂喊樓硯清的名字,可是無人回應,于是她更加害怕,就這樣被夢魇吞噬醒不過來。

“那段時間小乖總是睡不好,醒來又愛亂踢被子,半夜很容易着涼。”

樓硯清微微嘆氣,極為憐愛地撫摸着她的頭,“醫生說再這樣下去會使你的身體更糟糕,為了讓小乖睡個好覺,我只能在你睡前喝的牛奶裏放點安眠藥。”

原來是這樣。

姜惜若放下了心。

樓硯清的手指在她耳垂上輕撚:“只是看着小乖熟睡的樣子實在太乖,有時候也會忍不住……”

姜惜若羞赧地抓緊他的手指:“樓硯清!”

她想起那段時間自己身上确實莫名感到酸痛,還有星星點點的吻痕,夜裏偶爾醒來時,也總能感覺到樓硯清滾燙的體溫。只是那時候她并沒有多想,以為自己只是太疲憊才這樣的。

樓硯清輕輕笑了笑,聲音帶着些引誘的味道:“小乖,我們來玩個游戲好不好?”

她沒來得及回答,眼睛忽然被一層薄紗蒙上。

樓硯清的手掌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從打開的陳列櫃上徐徐拂過:“小乖,喜歡哪個?”

隔間裏光線是淺淡的黃,視野很昏暗,薄紗之下她什麽也看不清。

只能憑着感覺感受到掌心下方方圓圓的變化,柔軟抑或是堅硬,冰冷或是溫和,木制或是皮革,從而猜測每件物品的用途。

事實上,她根本沒見過這麽多的花樣。

也根本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直到摸到略帶粗糙的,有着螺旋紋路的軟物。

與之前的光滑不同,她能清楚地知曉,這好像是一條麻繩。

“小乖,選這個是嗎?”

樓硯清附在她耳畔低聲問,手指在她手背上摁了摁,更加貼合掌心的物品。

姜惜若的手沒有挪開,這是目前為止她唯一能确定的東西,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嗯。”

片刻的等待過後。

手腕被束縛住,像給她戴上厚重的手環,圈圈層層。

從她肩窩繞至肩胛骨處,一根演變成兩根,各自從腋下穿過繞至胸前,繞上脖子向後延伸,再将雙腿兩側各自繞圈,将她的手腕與腳踝齊齊捆綁在腰後。

脖子上被戴上了冰涼的東西,似曾相識的鈴铛聲,随着樓硯清的動作細微響起。

樓硯清的指腹從她喉嚨上劃過,輕輕的有些磨砂似的酥癢。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随着吞咽的動作,那個冰涼的東西摩擦出絲絨質感。

漫長且無聲的寂靜中,連樓硯清的呼吸都很輕很輕。

她的皮膚在空氣中變得冰涼,襯得樓硯清的指腹愈發溫熱。

好像整個房間裏都是冰涼的,只有他的手指是唯一熱源。

她情不自禁向他貼近,卻因束縛而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安。

她不禁又想起那日在山洞裏被捆綁住,坐在漆黑潮濕的地面,被灰塵迷眼,那種窒息絕望的感覺。

她忍不住開始害怕,開始顫抖。

她焦躁地想要呼喊樓硯清的名字。

肩膀忽地被樓硯清的手掌握住,那股暖流從掌心傳來時,她瞬間安靜下來,像被摁了關機鍵,所有的情緒瞬間收斂,注意力全集中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眼前的薄紗被摘去。

面前正放着一面鏡子。

她從朦胧中清醒過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鏡中的她跪坐着,烏黑柔順的頭發垂落在肩膀兩側,發梢在燈光下泛着光澤,向內蜷曲着輕微的弧度。

白皙的肌膚上橫亘着紅色的麻繩,雜亂交錯卻又井井有條,中間有個巨大的繩結。

麻繩緊緊勒住她的肩膀,像被一雙巨大的手握住,向後試圖将她拖入深淵。

脖子上系着一枚粉色蝴蝶結,是柔軟的絲綢質感,有點涼。

中央的銀色鈴铛正随着她胸脯起伏而響動。

她的臉瞬間熱起來,紅得像蘋果。

她才發現自己臉紅時,連眼角都會跟着輕微泛紅,眼裏流光連連,看起來像在哭。

“好美。”

響起樓硯清低啞的聲音。

樓硯清的手撩起她的頭發,将她兩側的發絲攏在掌心,緩緩撫至腦後。

發絲被攏起後,脖子上的蝴蝶結就變得格外明顯,長長的絲綢帶向下垂落,使襯得她愈發嬌小可愛,像只可愛的兔子。

粉色蝴蝶結的綢紗晃動。

姜惜若盯着這枚蝴蝶結,竟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份禮物,一份亟待拆開的禮物。

喉嚨被樓硯清的手握住,下巴卡着虎口,她被迫仰頭。

恰巧與鏡中樓硯清那雙漆黑的瞳孔對上。

他的目光随着時間逐漸變得幽邃,在昏暗的燈光下流連着細微波光。

她直直望進去,望進那漆黑的海域,月色皎潔,竟有幾分醉人。

也是這時,她才發現,樓硯清不知何時拿了把小剪刀。

銀色的剪刀尖正對準她喉口的蝴蝶結上。

咔嚓。

輕微的響聲。

乾淨利落地剪開蝴蝶結。

漂亮的蝴蝶結變成兩瓣,瞬間散落。

絲綢從她胸前滑落,伶仃挂在腿上,白面上落了粉色。

此刻,她才像是一份徹底拆開的禮物,完整地呈現在樓硯清面前。

繩結被輕輕拉起,只一瞬,她就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收攏。

牽一發而動全身,中央的繩結就是樞紐,将這股束縛感傳遍四肢百駭,皮膚被勒出深深的印子。

紅繩摩擦而過,帶來細微的疼痛,皮膚像被烈日炙烤着發熱。

與鞭子的瞬間疼痛不同,這種疼痛是緩慢持續的,逐漸加深的。

可為什麽,在這細微的疼痛中。

她好似也體味到一絲別樣的感覺。

尤其是中間的那根繩索滑動時,蹭過某處,像鋪柏油路時被壓路機推平的瀝青,黏膩地附在地基沙石上,被太陽炙烤就會發出濃郁的濕腥味。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畏懼而中斷,卻在樓硯清問她時:“小乖喜歡草莓還是葡萄?”

看見他的食指上有層薄膜,細微的顆粒感,帶着水果的香氣。

“草,草莓。”

她的聲音很細,帶着些顫音。

她早忘了害怕,也忘了當時跟樓硯清提的要求,只覺得不夠,不夠。

可樓硯清卻像是故意提醒她:“這是小乖想要的東西,我已經滿足了小乖的要求,為什麽小乖還要那樣貪心呢。”

他是故意的。

原來他是故意的。

誰說樓硯清不記仇,他肯定因為剛剛的回答不滿意,所以故意欺負她。

“樓硯清,樓硯清。”

發出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樓硯清總能精準地在她敏感池裏跳舞,他實在太了解自己了,比她自己還了解她的身體她的心思,她在他面前完全就是透明的,“樓硯清,我錯了,嗚嗚……”

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亂掉。

她哭得很無助。

平時還能揮手打他,咬他,踢他。

現在她什麽也做不到,雙手被束縛住,她只能嗚咽着求饒。

“小乖,喜歡嗎?”

樓硯清的聲音啞中帶着些沉,徐徐在她耳畔吐氣,“還是說,喜歡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麽能這樣強詞奪理。

她想反駁的,可她來不及回答,樓硯清俯身下來,咬着她的唇厮磨。

樓硯清單手攥着她身後的繩結,交叉的手腕,并攏的腳踝都被掌控住,她無法動彈。

另一手托着她的後頸,強勢地逼迫她擡頭,目光深深沉沉如墜霧裏。

“以後每次犯錯,小乖就在這裏選一樣作為懲罰,好不好?”

樓硯清溫溫柔柔地征詢她的意見,那樣溫柔的語氣,卻用手指勾着繩子,輕輕一扯。

腕上的紅繩瞬間收緊,被綁得死死的。

她被迫仰起頭,以躲避那股疼痛感。

可惜被束縛的四肢注定無法做得更多。

“嗚嗚……”

她沒有回應。

“疼嗎?”

她嗚嗚點頭,卻聽見他輕輕嘆氣,“小乖的身體還是太嬌嫩。不過是小乖率先違背約定,理應受到懲罰,對不對?”

她還在搖頭。

眼神有些飄忽。

“好乖。”

他的手掌撫着她的臉,滿意地凝視着她的臉,寬大的掌心撫摸在她後頸上,莫名給她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姜惜若心神顫動,聽見他又輕柔地撫摸着她的後頸,微笑着說:“小乖,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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