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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病症 那他得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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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病症 那他得多難

陳駿見到她時似乎并不意外, 和幾人告別後朝姜惜若走來。

他熱情地主動伸出手:“樓太太,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姜惜若還是無法将他與老宅見到的那個他聯系起來。

過于割裂的形象,讓她在看見陳駿時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

她從來沒想到陳駿會是這種人, 一想到他與姑姑說的那些肉麻的話,以及兩人摟抱在一起的畫面,胃裏就忍不住翻江倒海起來。

姜惜若并沒有與他握手,只是在他對面坐下。

她禮貌微笑:“陳駿學長,真巧啊, 你怎麽也在這裏?”

陳駿緩慢收回手,似乎并沒有在意她的态度,依然面色如常:“我來這裏找位客戶談合作的事。你呢,樓太太是來這裏旅游嗎?”

姜惜若為了給自己的行蹤保密, 沒有直面回答,含糊地點了點頭。

反倒是看了眼陳駿這一身打扮,又看了眼周圍:“你女朋友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直到此時,陳駿臉上的笑容才稍微僵住。

只是他并沒有過多的反應,也沒有如姜惜若預期那樣惱羞成怒,或是變得神情冷漠。

此時的陳駿有種全然陌生的鎮定感。

他好像似乎并不介意她帶有色眼鏡看自己,或是他早已做好被嘲 諷的準備。

陳駿直接忽略了姜惜若着重強調的“女朋友”三個字:“我只是被臨時派來這裏出差的, 珍珍有自己的事要忙, 所以沒跟過來。”

姜惜若微微擰眉。

珍珍。

如果是普通情侶,姜惜若不會有任何感觸。

可從陳駿嘴裏聽到姑姑的小名,她還是沒忍住內心翻湧的別扭感,有些嫌棄地撇開視線。

都親昵到這種地步了。

看來他果然如樓硯清所說,是他自己的選擇,心甘情願的。

無論如何都是他自己的事, 姜惜若也沒興趣去了解更多。

正準備随便敷衍幾句離開,沒想到陳駿卻試圖将她留下:“樓太太,我想耽誤你一點時間……我們能聊聊嗎?”

姜惜若理所當然地回絕。

卻見他忽然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樓太太,我想麻煩你把這份文件轉交給樓先生。”

姜惜若沒好氣道:“你有腿有腳的,怎麽不自己去,讓我送乾嘛呀。”

陳駿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不客氣,愣了幾秒。

之前在咖啡廳裏,兩人聊天還能算得上禮貌且溫和。

可眼下的針鋒相對,顯然即便他真的想要聊什麽,恐怕也不會愉快到哪裏去。

陳駿苦笑了下,仍然将那份文件推至姜惜若面前。

他卻沒有提文件的事,反而聊起了自己:“樓太太,你是在介意我和珍珍交往的事吧?”

姜惜若的眉毛擰得更深了。

她才不關心他和誰交往呢。

她只是終于認清了他是怎樣的人,對他沒有了暗戀光環,才發現原來他是如此糟糕的人,直至現在她還在唾棄自己當時的眼光怎麽如此差勁。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真希望那天不要遇見陳駿。

那樣的話,他還活在她的美好記憶裏,他還是那個溫柔熱心的學長,而不是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難看死了。

雖然陳駿一直很禮貌地稱呼她為樓太太,可那股不舒服的感覺還在。

尤其是當他看向自己時,那股令人讨厭的視線黏在她皮膚上,像黏皮糖一樣甩不掉,讓她心裏倍感煩躁。

陳駿似乎斟酌了下措辭,輕聲道:“樓太太,不知道你是否介意我提當年的事,我還是想跟你說幾句心裏話。不出意外的話,我和珍珍馬上要搬到國外去住了,估計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聽見他說搬家,姜惜若才終于正眼瞧他:“你們要搬去哪裏?”

陳駿卻只是說:“一個非常遙遠的國家。”

他又淡淡笑起來,這次說話似乎帶着些謹慎:“其實那次生日宴會過後,我并沒有消失,只是過上了和樓太太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我搬到了老式居民區,那地方肮髒淩亂臭氣熏天,我以為已經夠糟糕了,但現實告訴我只會更糟糕。我父親聽信讒言,将家裏僅剩的維持生計的錢拿去投資,結果輸得乾乾淨淨。”

陳駿又羨慕道:“樓太太還真是幸運,能嫁給樓先生。我看過不少關于樓先生的新聞,卻從不知道,原來樓先生寵愛的妻子竟是你。”

姜惜若沉默着沒說話。

陳駿就自顧自繼續:“我只能邊上學邊還債,那幾年,我也做過許多不太光彩的事……”

陳駿頓了頓,并沒有把之後的內容說出來。

不過姜惜若心知肚明。

陳駿卻像是急着解釋:“樓太太,你現在生活得美滿幸福,是無法理解我當初的選擇的。只有在陷入極度絕望的境地,才會找到自己真正的救贖,而那個救贖就是珍珍。”

他眼神的越過自己,飄向窗外的藍天:“珍珍想要自由,不喜歡樓家的條條框框。我一直都很敬佩她身上這股不服輸的勁兒,很多在她看來只要大膽行動的事,對我來說卻是極度困難的,我做不到。我是個膽小懦弱的人,我會害怕冒險失敗的後果。”

“她給我資金幫助我創立律師公司,鼓勵我做每一件事,遇到挫折沮喪的時候,她也總是安慰誇獎。我從來沒遇到過像她這樣溫柔善解人意的人。你們都覺得她強勢蠻橫,其實她真的非常溫柔,所有人都在誤解她。”

陳駿聊起姑姑時,眼神裏的崇拜與喜愛是無法遮掩的,連神情都變得光彩起來。

好像灰暗的色調裏忽然染上些許斑斓,只是這斑斓裏夾雜太多淩亂的顏色,并不好看。

“想必樓太太也聽過珍珍與他哥哥的事吧?”

陳駿再次将視線轉回來,竟有些傷感地嘆氣,“這件事其實對她打擊很大,因為她從小最崇拜的人就是她哥哥,卻沒想到他心狠手辣能做出這種事。她被傷透了心,也認清了樓家人的無情,所以決定逃離這裏。”

“她其實是個孤單可憐的小女人,外表越強勢,內心的傷疤越痛。而我願意用一生去幫她療愈這傷疤,哪怕別人都用異樣眼神看我,我不在乎。”陳駿語氣很堅定,“我們不想被世俗的眼光所打敗,即便年齡相差很大,就像你和樓先生一樣……”

“我和樓硯清可不一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惜若打斷了,“你們那是重組家庭,我和樓硯清可是結了婚的,從戀愛談到結婚的正經夫妻,哪能一樣。”

姜惜若最讨厭他把自己的事與她類比。

他們可不同,她和樓硯清只有年齡上的差別,外貌上還是很搭的。

姑姑曾經嫁過人,生過一個孩子。

算起來,那個孩子好像跟陳駿年齡差不多。

“你不介意她的孩子跟你一樣大嗎?”

姜惜若又問。

“這些困難我都可以克服。”

陳駿絲毫沒有動搖的念頭。

空氣忽然安靜,陷入短暫的靜默。

姜惜若是在想該不該提醒他,姑姑的孩子據說挺介意她再婚的,所以這些年姑姑一直沒有再嫁,會不會和陳駿有更多羁絆不得而知。

陳駿顯然是覺得自己的話太過激進,一時半會兒想讓人接受很難。

他連忙放緩語氣:“我之前并不知道樓太太和樓先生的關系,也不是刻意求太太幫忙。這份協議原本應該由珍珍親自拿去給樓先生簽字的,但她不想再見到樓家的人。你也見識過她的脾氣,她痛恨樓家所有人,很容易鬧出矛盾。”

“我本來想自己去送,但是最近都沒有機會見到樓先生。”

陳駿深深嘆了口氣,“其實是他一直不願意見我,我也沒有更好的關系能找到他,只能求太太幫忙了。”

姜惜若當然知道樓硯清不會見他。

樓硯清可讨厭他了,暗中還調查過他的資料,說他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樓硯清對于情敵的态度自然好不了哪裏去。

只要樓硯清不答應,陳駿這輩子估計都見不到他人。

“樓太太,我知道你并不想見到我們。如果樓太太能夠幫我将這份文件交給樓先生,我和珍珍會永遠消失在樓家面前,我保證。”

說着,陳駿再次用左手将那份文件推向她面前。

左手背上被灼燒後的痕跡醜陋又明顯,卻像是某種暗示,讓姜惜若噎了一秒。

白皙的皮膚顯露出難看的灼燒瘢痕,條狀的肉色橫亘在中間,醒目地刺激着她的雙眼。

她想起陳駿上次說的事,有時候命運确實很捉弄人,可于她來說并不是壞事,至少她現在嫁給樓硯清了,而不是在和陳駿交往。

“我只能保證,文件可以幫你送給他,至于他會不會簽字就另說了。”

姜惜若想着,她只是幫忙送文件,別的她可不敢保證。

結果陳駿欣喜若狂,非常感激地朝她露出笑容,甚至還發誓:“樓太太,如果你真的能把這份文件送到樓先生手裏,我和珍珍立馬離開這裏,我們答應的一定做到。”

她其實并不在意他們去哪裏。

只是因為那道傷疤,莫名的有點愧疚。

她想,她還是太心軟了。

-

吃過晚飯後,姜惜若看見手機上多出來的幾條信息。

都是樓硯清問她在做什麽,有沒有想他之類的話,還叮囑她要乖乖吃飯,不許把牛奶偷偷倒掉。

姜惜若心裏輕輕哼了聲,嘴角翹得老高。

天天喝牛奶也會膩的嘛,她只是偷偷倒過一次,沒想到樓硯清還是發現了。

放以往她肯定要立馬回複他消息的,可楊叔公特意叮囑過,她絕對不能回複他的消息,否則他們所作的一切将前功盡棄。

姜惜若只好默默将手機關掉。

也不知道楊叔公那邊怎麽跟樓硯清解釋。

楊叔公說她可以在周邊轉轉,姜惜若剛好有飯後散步的習慣,于是在傍晚時分,姜惜若從酒店出門繞着周圍散步。

酒店附近的建築也很稀少,好像來這裏的人都開着車,停車場建設得特別大。

周圍只有一座鐘樓,遠遠望去,山上還有一間位于山坡上的寺廟,山門前被落日照耀,散發着暖融融的金光。

姜惜若繼續往前走,發現附近都是些植物茂盛的林地。

中間倒是有一座白色建築,鐵欄杆鎖着門,是一座小型植物園。

姜惜若四處張望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于是悻悻回到酒店。

剛踏入酒店大門,十幾個人從旁邊湧上來,團團将她圍住。

姜惜若吓了一跳,被他們熱情的眼神給震住了,看見他們手裏都拿着紙和筆,嘴裏喊着:“樓太太,給我簽個名吧!”

她愣在原地。

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景象。

好在那位工作人員走上前來,護着姜惜若,将他們往外拱:“你們別急,一個個來。”

緊接着又跟姜惜若解釋:“樓太太,大家聽說你來了,都聚集過來了,還有特意從家裏趕來要你的簽名呢。”

姜惜若受寵若驚,不解地問道:“你們要我簽名乾嘛呀?”

她又不是什麽明星,需要這樣興師動衆嗎。

工作人員笑着解釋道:“樓太太,是這樣的。我們老板說過,如果哪天樓太太來了,我們要是能拿到太太的親筆簽名,就可以用簽名兌換一年的獎金呢。每個人都有一次兌換的機會,所以大家都趕過來了。”

看他們滿含期待的樣子,看見自己仿佛看見即将到手獎金,連眼睛都泛着光。

姜惜若有些無奈地笑笑,分外愉悅地接過紙和筆:“那來吧。”

衆人紛紛開始感謝,還說了不少祝福她和樓硯清幸福美滿之類的話。

姜惜若嘴角微微翹起,好話果然無論何時都很受用。

她倒是對這位李老板越來越好奇了。

怎麽感覺他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

第二天,姜惜若起得很早。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着,也是因為白天太過疲憊才沉沉睡去。

沒有樓硯清陪着,她睡哪裏都不舒服,即使貴賓間的床十分柔軟舒适。

姜惜若按照楊叔公說的,讓酒店的司機開車送自己到紙上寫着的地址,到那邊再撥通那個電話。

可等她來到所謂的目的地時,卻有些驚訝。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

不,确切來說也不像醫院。

因為平常醫院都會挂着牌匾,或是有明顯的白十字标志。

可這裏什麽都沒有,裏邊的人卻都是醫生的打扮,穿着白大褂戴着護士帽,手裏拿着病歷本和聽診器,忙忙碌碌穿梭其間。

姜惜若觀察半天,最後才細致地看見他們胸前繡着的“樓”字。

看起來像是樓家建立的私人醫院?

姜惜若撥通了那個電話。

短暫的忙音過後,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是樓太太吧?快進來吧,我早就等候你多時了。”

話音剛落,姜惜若面前的那扇自動門開了。

聽對方的語氣像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姜惜若放下了心。

她順着門走進去,才發現裏邊還有許多扇門,一重接一重,直直過了五道門卡。

越往裏走,燈光越亮,讓人完全感受不到空間的遞進,仿佛這是一條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通道。

不過與外邊的景象不一樣的是,這裏似乎頗為封閉。

不僅溫度變得陰涼,連空氣都變得稀薄,消毒水的味道在這裏幾乎聞不到,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循着香味望去,看見頭頂懸空處有一個玻璃花池。

裏邊栽培着各種顏色的鮮花,有些姜惜若說不上名字,只記得香氣十足,那些花香便是隔着玻璃孔鑽進來的,完全自然的香味,很好聞。

姜惜若說不上來什麽感覺,這裏不像是普通的醫院,更像是實驗室。

但又與實驗室不同,沒有任何精密的儀器,在封閉的環境裏還特意設計了花園,而且周圍的燈都采用溫暖的自然光,不是刺眼的白光。

最後,她終于在一扇黑色門前停住。

頭頂的感應系統識別過後,門再次打開。

這次,她進入的卻是一間極為溫暖的房間。

說是家都不為過,有梨花木的桌椅,還擺着各種古董字畫,牆上還有各種獲獎的獎章。

迎接她的是位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見到她時分外友好地笑道:“樓太太,你好,我是樓先生的心理醫生,我姓胡。”

姜惜若順着她胸前的工牌望去,看見上邊寫着她的職稱,還有名字——胡盼莺。

姜惜若禮貌地朝她打招呼:“胡醫生。”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姜惜若忍不住好奇地問。

“這裏是樓家的私人醫院總院,或者說确切點,這是樓先生将醫院買下來後,重新建造成的新的私人醫院。以前這裏是專門為樓家人服務的,現在樓先生放開了權限,偶爾也會有一些別的家族的病患前來問診。”

“你的意思是說,樓硯清患有某種心理疾病?”

姜惜若還是有些驚訝,平時他那樣溫柔沉靜的人,怎麽會……

胡醫生點頭,對她的好奇并不意外,反而認真解釋道:“樓先生一直以來都有個小毛病,他的皮膚分外敏感,太太聽說過吧?”

姜惜若點頭。

朱凡霜好像提過一次。

說樓硯清的手很敏感,不喜歡戴任何首飾,不然就會不舒服。

結果他卻戴了這麽多年的戒指,還不打算摘掉。

“樓先生的這個毛病,其實不算什麽大問題。說是體質問題也不為過,只是神經過分敏感,偶爾會影響到正常生活。”

“你是指他的手?”

“不,我是指他的全身。”

姜惜若有些驚訝。

朱凡霜明明說只是手部敏感,沒想到竟是全身這樣嚴重。

那他得多難受呀。

姜惜若有些心疼。

胡醫生又說:“但樓先生并不這樣認為,因為他小時候并沒有這個毛病,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的皮膚就變得異常敏感,他想要找到引起這種敏感症狀的原因。”

“那找到了嗎?”姜惜若問。

胡醫生點了點頭:“不過這是十多年前的故事了,現在樓先生應該沒有被這種病困擾吧?”

姜惜若猶豫着輕輕搖頭。

有嗎?她也不知道。

樓硯清從來沒告訴過她,而且他表現的樣子也很正常……

唔,除了每晚親密時,她在他肩上抓撓啃咬,他好像會變得極其亢奮,聲音也變得極為低沉沙啞,有時候也會瘋狂到想要把她吃了,她也分不清究竟是情動還是因為皮膚敏感。

胡醫生領着姜惜若坐到沙發上,她轉身去廚房接了杯熱咖啡,遞給姜惜若。

姜惜若接過咖啡:“謝謝。”

她拘謹地抿了口,味道竟和她在家喝的一模一樣。

她有些驚訝地擡頭望向胡醫生。

要知道,那幾位太太雖然也了解她的口味,卻并不能做到百分百契合。

而胡醫生這杯咖啡竟和樓硯清做的完全一樣。

胡醫生笑笑:“樓太太的口味實在太固定,這是樓先生特意叮囑過的份量。”

她又意味深長地問道:“太太,你看看這房間,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姜惜若巡視一圈,又一圈,最後茫然搖頭。

直到胡醫生示意她認真看看那些獎狀,姜惜若才湊過去,竟發現上邊寫的獲獎者都是樓硯清的名字,有各式各樣的比賽,獎牌獎章獎杯,整個櫥櫃都塞滿了。

“這難道是……”

姜惜若忽然有了個奇妙的猜想,扭頭問,“樓硯清的房間?”

胡醫生贊許地點頭:“是的,确切說,這是樓先生小時候的房間。這間醫療室,是按照樓先生的房間百分百仿造的。樓先生只有在這種環境下才能徹底放松,從而進入催眠治療。”

胡醫生沒有繼續說下去。

姜惜若便自顧自打量起來。

樓硯清的房間裏和許多男生的不一樣。

別的男生房間都是籃球游戲和各種電子産品,他的房間裏卻只有各種枯燥無味的外文書籍,還有各種樂器,鋼琴小提琴薩克斯,連陳設都顯得老派,都是古董木雕。

樓硯清似乎對運動也偏向優雅系,角落裏放着箭筒和高爾夫球杆,還有臺球杆。

衣櫃裏裝着的都是些西裝襯衫,還有各種格紋制服,底下擺着一雙雙皮鞋,看樣子年紀應該在十五歲左右。

胡醫生驗證了姜惜若的猜想:“這是樓先生初高中時的房間。太太有什麽感覺嗎?”

姜惜若只從這間房間裏感到一股壓抑與單調,沒有活力,像一灘沉甸甸的死水。

胡醫生也輕輕嘆氣:“樓先生從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童年的純真。他從小就過分早熟,使得他與同齡人脫節,像是在一個幼童的皮囊裏藏了具少年的靈魂。”

她看見樓硯清的床,很平整地鋪着純色黑色軟棉,枕頭也是黑的,床單是複古的棕綠色格紋。

這與他們平時睡的那張床顏色截然相反,他們卧室裏的床都鋪着柔軟的米白色被褥,底下是淺黃的床單,看起來溫馨又舒适。

姜惜若問:“樓硯清一直都睡在這張床上嗎?”

“是的。”胡醫生點頭,“那段時間,樓先生的心理壓力也很大。”

姜惜若又悄悄替樓硯清心疼。

睡在這樣黑漆漆的一張床上,心情怎麽能好嘛。

“樓先生會讓太太來這裏,想必是感情遇到危機了吧。”

胡醫生像是對什麽都了如指掌,握着手中的咖啡杯,頗為關切地看着她,“你們是不是準備離婚?”

姜惜若原本還想搖頭,可又想起楊叔公說的話:“到時候你去了那裏,千萬不能透露是我讓你去的。”

姜惜若便只好順着她的話點頭,輕輕“嗯”了聲。

但其實,之前他們确實也鬧過離婚,不算說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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