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金籠 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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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金籠 就是想你了

姜惜若才知道, 二樓還有個私人餐廳,也是樓硯清專為她設計的。

餐廳的規格跟湖心別墅差不多,風格也類似, 菜單裏有她平日喜好的菜品,每一種口味都是精心定制好的份量,連火候都精準到位。

只是美食再好,裏邊卻沒有樓硯清做的那幾道菜。

吃起來的味道也不太一樣,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胡醫生挑的菜都是姜惜若喜歡的。

見姜惜若驚訝的表情, 她無比淡定地遞給她一雙筷子:“樓先生在接受治療時,提及最多的內容就是與太太有關的一切,比如太太的喜好之類,即便處于催眠狀态下也會被反複提及。我作為他多年的心理醫生, 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清楚。”

姜惜若心中微微震顫。

她以為樓硯清接受治療時,還不認識她呢。

胡醫生笑着往她碗裏夾了塊肉,解釋道:“樓先生第一次提起太太的名字時,是在八年前。那時候他的症狀正處于最嚴重的時候,不過每當提起太太時,他就會經常性地用一些很活潑的詞。我想,那時候樓先生應該就已經愛上太太了。”

姜惜若咬着唇,小聲問:“他都說什麽了?”

胡醫生想了想:“比如樓先生平時很少用‘愛’這個字, 但提起太太時, 這個字的出現頻率似乎格外高呢。樓先生是個務實冷靜的人,他很少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心髒像有電流經過’,還有類似‘溫暖’之類的詞語。他也說過許多細節,比如描述和太太牽手時‘小巧柔軟,一捏 就碎’……”

姜惜若越聽心跳越快。

仿佛看見八年前的樓硯清正在隔空與她表白。

“樓先生提起太太的時候,經常微笑, 也會格外敞開心扉。慚愧地說,我确實利用過樓先生的這個特征,借助太太的相關事情,引導他進入治療狀态。太太應該不介意吧?”

姜惜若搖搖頭。

她當然不介意。

只是從外人口中聽見樓硯清的表白,反而有種格外的悸動。

就好像,有什麽深藏內心的東西,被重新挖掘出來,散發着陳年釀就的香味,分外迷人。

吃過午飯,胡醫生又帶她參觀了別的地方。

這裏二樓有影廳和臺球室,三樓有寵物館和美容桑拿中心。

胡醫生說:“這些都是樓先生設計的,不過目前都在建設階段,因為每一樣都得根據太太的喜好進行調試,只有樓先生确認滿意後才會正式運營。”

姜惜若更好奇了:“為什麽要根據我的喜好?”

胡醫生笑道:“因為這是樓先生送給太太的禮物。”

“禮物?”

“太太再轉轉看就明白了。”

胡醫生又帶着她坐上了園內的觀光車。

姜惜若才發現,這片區域如此之大,每棟建築中都有各自的巧思,比如這座醫院的懸空玻璃花房,還有地下停車場裏的古董文玩數字展廳,還有三樓的宇宙失重體驗館之類。

不僅有醫院,還有健身館,劇院,展覽中心,手工陶瓷創作中心等。

據說附近還設計了爬山騎行露營之類的特定線路,閑暇之餘還能去附近的山中體驗自然景觀。

在觀光車的的盡頭,往裏走是一座較為隐蔽的建築。

這所建築位于各大建築之後,處于相對僻靜的位置,周圍也都是樹木花叢,連通往這邊的路都顯得狹窄。如若不是特意過來,想必也很難發現它。

姜惜若指着那幢略顯獨特的建築問:“那是什麽?”

胡醫生順勢望去,随後道:“那是正在建的溫泉館。聽說太太喜好泡溫泉,樓先生準備引入山泉水,在那邊打造個純天然的溫泉池,以便太太能随時享受溫泉浴。”

姜惜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沒想到樓硯清安排了這樣多的東西。

可為什麽她卻開心不起來呢。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楊叔公想讓她看的秘密就是這個?

她還是感到不解。

楊叔公那副意有所指的表情,顯然是想讓她了解什麽深層次的東西。

可目前來看,她只看見樓硯清給她準備了許多驚喜,也不知道是為了慶祝将來的結婚周年,還是單純為了某日給她一個驚喜。

姜惜若想起來時的酒店,她随口問了句:“胡醫生,你知道那家酒店的老板是誰嗎?”

“酒店?”胡醫生愣了一下,随後了然笑道,“你說那個李老板吧?”

姜惜若連忙點頭:“你認識他?”

胡醫生笑意更濃了:“太太,你也認識他。”

“我也認識?”

胡醫生點頭:“李老板就是樓先生呀。只是樓先生不想讓樓家人知道這裏,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計劃,才對外宣稱是李老板投資建立的酒店。包括那邊的高爾夫球場,以及這裏的一切,問起來都是李老板投資建立的,查不到樓先生頭上。”

姜惜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胡醫生卻忽然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塞到姜惜若手中。

胡醫生像是終于進入正題,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太太既然來到這裏,那這個東西就該交給樓太太了。”

姜惜若正有些疑惑,結果看見封皮上十分明顯的兩個字。

她蹙眉驚訝:“遺囑?”

“是的。”胡醫生點頭,“樓先生在婚前就已經寫好這份遺囑。太太,樓先生說,他怕自己遇到意外去世,更怕太太去世後沒人照顧,就特意打造了這個社區。與其說是未雨綢缪,不如說樓先生已經做好了與太太厮守終生的準備。”

胡醫生還在說:“如果發生意外,樓先生的所有財産都轉移到太太名下,并且太太将擁有樓家三成股份。無論樓家未來繼承人将怎樣經營企業,太太永遠不用擔心自己會有經濟上的困難,這些錢足夠支撐太太任何程度的花銷。當然,也不止遺囑上寫的這些。樓先生現在的資産還在穩步增加,想必未來留給太太的會更多……”

姜惜若拿着那份文件,卻顫着手指沒打開上邊的繩扣。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見遺囑兩字時,她的心情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了。

除了那種茫然不解,還隐隐有股複雜的情緒,她既有種被抛棄的憤怒,又被他過分擔憂卻精細的呵護所溫暖。

她讨厭遺囑這兩個字。

以前是父親的遺囑,帶給她的是不甘心。

她不明白生前疼愛她的父親,為什麽遺囑上沒有提及她的名字,也沒有給她留下任何東西。

再次就是樓硯清的遺囑。

他們都還年輕,他怎麽就要給她立遺囑了。

就算眼下他們真要離婚,也不該把遺囑給她的,好像他真的要離開她似的。

也是這時,姜惜若才明白那股怪異感來自何處。

樓硯清給她建造的這些娛樂場,所有的事物都以她的喜好為中心,完全像是在給她打造一個更巨大的牢籠。

只是這次的牢籠是完全敞開的,沒有上鎖,也沒有主人。

她可以随時栖息在這裏,像只鳥雀那樣唱歌睡覺,享受這一切。

也可以随時選擇扇扇翅膀離開。

他在用最漂亮的金色籠子,呵護她的美麗。

可她喜歡的卻是那個提着籠子的主人。

失去主人的鳥雀,樂聲再動聽,也無人傾聽。

容貌再美麗,也無人欣賞。

此時,姜惜若又想起楊叔公說的那些話,她忽然明白他的用意了。

他只不過是想讓她回答一個問題——

如果你畢生都将生活在樓硯清打造的牢籠中,你願意嗎?你會如何選擇呢?

“我想樓先生是不願意失去太太的,只是如今遇到的感情問題,讓他不得不把這些事透露給你。他的本意應該并不是想你回心轉意,而是希望太太能坦然接受他贈予的這些禮物。畢竟你們能走到這步,他應該也下定了某種決心。”胡醫生說道。

“那樓硯清呢?”

“或許樓先生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姜惜若陷入長久的沉默。

她想,她知道答案了。

-

那份遺囑,姜惜若沒有帶回去。

楊叔公說過,她這次來只是來了解樓硯清的秘密的,當然也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姜惜若原以為樓硯清隐藏的會是什麽驚天大秘密,原來到最後,樓硯清瞞得那樣深,只不過是為了讓這份禮物不受破壞地順利送到她手裏。一切都與她有關,連秘密也是。

可她才不要什麽禮物。

她只要樓硯清。

她忽然鼻子有些酸,想要給樓硯清打電話。

想要問他為什麽這樣自私地給她安排好未來,而且還是婚前就立下的遺囑,那她當初鬧離婚的時候,他怎麽不告訴她呢。

那時候他在想什麽?

在想怎樣把這份遺囑送到她手裏嗎?

他怎麽能抛下她。

他不能這樣。

心情極差地回到酒店,看着時間,已經快晚上了。

她甚至不想在這裏多停留,只想回到湖心別墅,回到那個溫暖有樓硯清氣息的房間。

她以這裏住着不舒服為借口,跟楊叔公安排給她的人聯系。

很快,她就坐上了返程的飛機。

在飛機落地後,她手機上顯示自己收到幾十個未接來電。

多數是樓硯清打的,還有幾個是助理小金打來的。

在此期間,還有楊叔公發來的短信。

內容只有一長串說辭,似乎是讓她應付樓硯清用的。

她接通了樓硯清的電話:“喂,樓硯清……”

她的聲音有點低,瞬間被樓硯清察覺。

他柔聲問:“小乖,怎麽了?”

她搖頭,握手機的手微微攥緊,視線瞥向腳下:“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那頭的呼吸似乎有片刻凝滞。

樓硯清的聲音變得更加柔軟,低沉地震顫着她的耳膜:“小乖,九爺跟我說,你昨天去他那裏拜訪了?”

“嗯。”姜惜若連忙點頭。

按着楊叔公給她發的文字,慢吞吞描述着昨天的經歷。

那頭沒有任何聲音。

安靜的有些可怕。

緊接着,她就聽見樓硯清說:“小乖,你撒謊的時候,聲音會變得很輕很輕。”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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