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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婚書-算賬 坐在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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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婚書-算賬 坐在他的腿

厚重的雙層窗簾遮住微弱的月光, 滲不進一絲光線,室內靜谧無聲。

溫淺月不敢亂動,大腿後的那根巨物愈發明顯。

賀景堯抱着她, 放輕呼吸頻率,他現在體溫升高,不符合正常情況。

只是靠近她,那裏就蘇醒了,即使是在年輕氣盛的青春期, 也沒有過這種經歷。

偌大的一張床,他們擠在一個小角落裏,晚上的傘變成了床,不再有隔閡。

溫淺月的後背僵硬, 不是親密無間的距離,打破了相處的安全距離,她委婉提示,“那個,我睡覺會翻身,我怕吵到你。”

賀景堯有理有據,“不必擔心,我睡眠質量很好。”

他一次又一次靠近她, 從接吻到睡覺的擁抱, 夫妻循序靠近,降低她的心理防線。

夜很黑,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像羽毛落在脖頸,激不起漣漪。

溫淺月轉而問:“明天我邀請了朋友來家裏,是新雨, 你見過的。”

從前住在外交部宿舍,諸多不便的地方,搬了新家,想邀請朋友暖爐。

賀景堯溫聲反問:“不問可不可以了?”

明晃晃的打趣,溫淺月不慣着他,“難道不可以嗎?”

賀景堯回:“當然可以。”

溫淺月躺在溫暖的懷抱裏,緩緩閉上眼睛,聞着清冽的松木香,心裏安穩踏實。

一夜好眠,深度睡眠。

她睡得心滿意足,一睜開眼睛,率先進入瞳孔的是男人的下巴。

溫淺月一怔,定在原地。

整晚她都窩在賀景堯的懷裏睡覺嗎?她什麽時候面朝他睡覺?她的玩偶又去哪兒了?

個問題湧上心頭,很快,第四個問題來臨。

賀景堯竟然沒有起床?歷史罕見。

窗簾的遮光性太好,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不知窗外天色如何。

确定他沒有蘇醒,溫淺月小心擡起眸,觀察男人的五官臉龐。

鼻梁高挺,有個細微的凹陷,睫毛濃密漆黑,薄唇微紅,典型的東方古典長相。

他的喉結凸起,膚色冷白,沒有瑕疵。

惹人羨慕。

再往下,鎖骨沒入胸口,兒童不宜。

溫淺月向上望,男人眼底出現了烏青,明顯的黑眼圈,似一塊淺點的墨,暈開在眼睛周圍。

她不禁疑惑,昨晚他沒有睡好嗎?

他們好似是一起睡覺的,一向準時的賀主任竟然睡了懶覺。

不止,他沒有起床的跡象。

一個姿勢躺的時間久了,溫淺月腿有點麻,她彎曲膝蓋,碰到了一團軟軟的東西,同時,還有一根堅硬物。

兩者形成反差,“唰”一下,她的臉頰紅透。

她知道男人會晨.勃,不知道睡着也會硬啊。

溫淺月呼吸凝住,悄無聲息撤回自己的腿,假裝無事發生。

賀景堯仍沒有蘇醒,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人也沒有動,室內光線太暗,看不見脖子的脈搏,看不清胸口是否起伏。

溫淺月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

突然,男人睜開眼睛,幽黑深不見底的眼眸望着她,仿佛做壞事被發現。

她讪讪收回手,垂下眼睛,摸摸自己的衣服,又假裝找手機,背過身不看他。

“怎麽了?”賀景堯沉穩的聲線裏夾雜剛睡醒的喑啞,男人口吻平靜如水。

溫淺月尴尬笑笑,“有個灰,現在沒了。”

她岔開話題,“你今天醒的有點晚。”

賀景堯望着她的後腦勺,圓圓的腦袋和夢裏一樣,“生物鐘偶爾失靈。”

手機屏幕顯示,時間是早上8點55分。

溫淺月掀開被子,“這樣啊,我要起床了,回頭我朋友來了。”

“好。”在她沒看到的地方,賀景堯幾不可察地揚起眉眼。

姑娘沒有發現他在裝睡,擔心他是不是出事,特意探鼻息。

男人摁摁鼻根,晨.勃遲遲沒有消下去,夢裏的畫面揮之不去,整晚被夢困擾。

人家姑娘還沒有和他怎麽樣,他在夢裏亵渎過她無數次,一遍又一遍,不是朦胧的畫面,她的臉那麽清晰,呼吸那麽真實。

溫淺月照例浏覽新聞,人大的詞條位于熱搜高位,今天是周末,事情持續發酵。

熱搜顯示,警察調查核實完男生偷拍的照片和視頻,同時在他的手機裏查出諸多淫.穢色情的鏈接,以及售賣視頻的轉賬記錄,容不得他狡辯。

人大迅速作出反應,向大衆公布警方的調查結果,稱絕不姑息包庇違法犯罪之人,根據校方規定,予以開除處理。

比起包庇、删帖、捂嘴的做法,此舉獲得大衆的一致好評,部分學生紛紛艾特自己的大學。

事情得到正确處理。

時新雨:【月月,我在地鐵上了。】

溫淺月:【你慢點,一會我下去接你。】

時新雨:【好嘞。】

溫淺月掐着時間去小區門口接時新雨,順便在門口買點鹵味,“新雨。”

時新雨向她揮手,“好幾個月沒見了。”

小區進出嚴格,溫淺月解鎖人臉,“北城跨區等于異地。”

時新雨感嘆,“我們這也算是異地朋友見面。”

她問:“你老公在家嗎?”

臨近午時的陽光稍顯熱烈,風雨連廊貫穿樓棟,不用接受太陽的炙烤。

溫淺月回:“在,今天周末,人家正規單位,貫徹落實雙休制度,不加班。”

時新雨嘆氣,“羨慕了,還穩定。”

溫淺月笑笑,“穩定是真的。”

他們居住的樓棟位于小區最南側,臨着一條河,離小區大門最遠。

時新雨換拖鞋,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坐。”賀景堯等到溫淺月,向她報備,“溫律師,我去單位處理點事情,争取早點回來。”

溫淺月說:“你忙,不用管我們。”

新聞司不像其他部門,新聞有可能随時發生,他們要及時處理。

賀景堯走後,屋裏的空氣瞬間舒展,沒有剛剛的壓抑和沉悶。

這是時新雨第二次見賀景堯,上次她喝暈了,沒有看清,今天一見,氣宇不凡,“媽呀,好像教導主任,幸好走了,不然我怕我消化不良,你面對你老公不怕嗎?”

溫淺月笑着說:“習慣就好了。”

時新雨在屋裏晃悠,咬着奶茶管,“人用詞是單位,我們只能是牛馬。”

接觸的多了,溫淺月沒有開始的濾鏡,“都一樣,打工對象不同。”

時新雨站在窗前看風景,“還是他們高大上,你老公很像電視裏的發言人,一個眼神掃過去,迷倒一片。”

溫淺月被她逗笑,“他眼睛會射箭嗎?”

時新雨撇嘴,“沒點浪漫細胞,你就能招架得住?”

溫淺月想了想,“有啥招架不住的,他就是一普通男人,兩只眼睛一張嘴。”

時新雨說:“你這是見多免疫了,你但凡去大街上看看那些歪瓜裂棗。”

歪瓜裂棗嗎?

溫淺月搖了搖頭,“那是要帥一點的。”

時新雨說:“何止一點,那是好多點。”

湯圓喜歡漂亮姐姐,腦袋蹭蹭時新雨的小腿,打個滾撒個嬌。

時新雨蹲下來,“哇偶,小黑貓,不白有伴了。”

她好奇,“他不會覺得你養不白像神經病嗎?誰會養電子貓啊。”

溫淺月莞爾,“不會,他還挺尊重不白的,當成正常貓對待。”

時新雨看她一眼,“尊重?這個用詞好老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這是近老者說話老成嗎?”

溫淺月說:“哪有,人也沒那麽老。”

時新雨神經兮兮八卦,撞了撞她的胳膊,“話說,你試過嗎?”

溫淺月蹙起眉,“你現在說話越來越直白了。”

時新雨說:“我和你轉什麽彎子,你的表情出賣了你自己,你倆好單純哦。”

“慢慢來嘛。”溫淺月說。

時新雨眺望遠處,北城的二環,寸金寸土,最好的學區最好的地段,一輩子無法企及的地方。

她不禁感慨,“好大的落地窗,好美的風景,好貴的房子。”

她歪在溫淺月身上,“姐妹,你偷你老公錢養我好不好?我不想努力了,我想躺平退休。”

溫淺月一口答應,“行,沒有問題,晚上我就把他轟出去。”

時新雨伸出小手指,“拉鈎,成交。”

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會展現幼稚的一面,朋友會配合演戲。

“月月,你現在過得開心可太好了。”她能看出來,這段時間,她的笑容多了許多,養了喜歡的貓。

溫淺月嫣然一笑,“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時新雨點頭,“嗯,會的。”她找了幾張圖,發了朋友圈。

【異地戀見面啦。】

下一秒,溫淺月收到孟嘉信的消息,“孟嘉信問要不要出去吃晚飯,他說他在這附近,說我們個很久沒聚了。”

許是看到時新雨的朋友圈,所以發出了邀請。

時新雨同意,“去啊,聽說他現在混的不錯。”

溫淺月說:“行,我和賀景堯說一聲。”

溫淺月:【賀景堯,我和新雨出去吃晚飯。】

賀景堯:【好,我要晚上才能回去。】

溫淺月:【賀主任辛苦,為了祖國的外交事業,加油加油。】

賀景堯:【嗯,加油。】

傍晚時分,他結束工作回家,在電梯口遇到弟弟,兩人一同進屋。

賀景禹環顧四周,“大哥,大嫂不在嗎?”倪語棠不在,保姆休息,準備過來蹭飯。

賀景堯卷起袖子,打開冰箱,“她和朋友出去吃飯了。”

賀景禹靠在門框邊,“只剩下我們兄弟倆了,倪語棠也不在。”

賀景堯問:“你放心她一個人出去?”

“人不需要我跟着,說看我煩。”賀景禹疑惑,“她看我煩為什麽還要和我住在一起,妥妥的報複。”

賀景堯睨向弟弟,“你以為人都和你一樣閑。”

感情的事,真的是當局者迷,他扔給弟弟一顆大蒜。

賀景禹剝蒜,“總歸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住一塊。”

賀景堯教訓弟弟,“你都要當爹了,穩重成熟一點。”

“知道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孩子。

可如果孩子媽是倪語棠,又可以欣然接受,人真的是矛盾的個體。

同一時刻,胡同裏的百年涮肉店,清水鍋咕嚕咕嚕沸騰,升起騰騰霧氣。

時新雨說:“留在北城的好像就我們個人了,北漂一詞都好久遠。”

溫淺月附和,“是啊,現在不流行了。”

時新雨要了一瓶啤酒,“我才不要回去,回去我媽就想讓我相親結婚,再生個孩子,過着一眼看到頭的人生。”

她又說:“當然啦,也要看和誰過,我可沒有信心能像月月一樣,找個外交官結婚。”

溫淺月和她碰杯,“外交官也是普通人,還得看品行。”

時新雨懷疑,“你結婚的時候知道他品行嗎?”

溫淺月說:“測試了啊。”

時新雨想起來了,“好像是哦。”

吃完一輪羊肉,沒有吃盡興,加了第二輪,秋天夜晚的北城,有了寒涼的影子。

火鍋店裏座無虛席,人間煙火氣。

孟嘉信問溫淺月,“我那朋友加你了嗎?”

溫淺月夾了一塊羊肚,“加了,我昨天回去有點事,忘了和你說。”

孟嘉信用公筷燙肉,“加了就行,他人挺爽快,如果有不開心的地方,你不好意思開口,可以和我說,我來溝通。”

溫淺月說:“好,不過我有經驗,謝謝你給我介紹私活。”

時新雨适時打趣道:“我們是不是要喊孟總了?”

孟嘉信擺手,“都是同學,別打趣我了。”

時新雨困惑問:“老孟,你看你,一表人才,除了不是北城人,其他地方也不差,怎麽還是單身?”

女人和男人不一樣,女人單身是不想找或找不到,普通男人要想找對象,相對來說,很簡單。

孟嘉信眼神微動,“沒遇到喜歡的。”

時新雨說:“看來是要求高啊。”

他們是上了大學才熟絡,十多年的交情,聊聊工作和同學,不會冷場。

一瓶啤酒,溫淺月喝了一杯,剩下全進時新雨肚子,孟嘉信滴酒不沾。

賀景堯第N次看向時間,【幾點回來?需要去接你嗎?】

溫淺月:【不需要,幾點不知。】

賀景堯:【你在哪兒吃的?我也想吃。】

溫淺月:【這裏,挺好吃的,下次帶你來。】

賀景堯:【好,我等溫律師帶我。】

賀景禹看破不戳破,“大哥,你有事啊?”一晚上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動心的男人果然不一樣。

賀景堯微擰眉頭,淡瞥他,“你怎麽還在這?”

賀景禹幽幽道:“培養兄弟感情,你好不容易回國,咱們兄弟多久沒這樣吃飯了。”

“不必。”賀景堯撈起車鑰匙,直奔涮肉店。

孟嘉信悄悄買了單,他為難道:“時新雨好像喝多了。”

他不知道怎麽稱呼溫淺月,叫淺月會越界,叫溫淺月又生疏。

溫淺月戳戳朋友,“又菜又愛喝。”

一杯啤酒的量,還偏偏愛喝。

這時,一個男人朝他們走來,許慕懷遞上名片,“你好,我是時新雨的老板許慕懷,我送她回去吧。”

溫淺月看了眼名片,“不用麻煩。”

許慕懷說:“我不是壞人。”

溫淺月直言不諱,“也沒人會說自己是壞人吧。”

她征求時新雨的意見,“新雨,你老板說要送你回去。”

時新雨眯着眼,不耐開口,“我不和他走,肯定想讓我加班,讓我改數據,領導沒一個好東西。”

溫淺月說:“許先生,新雨不想你送。”

許慕懷無法,“行吧。”這麽長時間,完全沒有突破和進展。

又一個男人朝她們走來,溫淺月看清來人,“賀景堯?他怎麽來了?”

孟嘉信有眼力見,“你老公來了,我就走了。”

溫淺月和他告別,“嗯,拜拜,下次聚。”

“好。”孟嘉信不敢回頭,昨晚他們傘下的親密無法忘記。

他知道他中毒了,還不願意解毒,折磨自己。

賀景堯看向溫淺月的朋友,“她還能走嗎?”男人拿起溫淺月的包,護住她。

“能的。”

溫淺月扶住時新雨,“賀景堯,賀景禹家有幾張床啊?”

賀景堯回:“不知道,怎麽了?”

溫淺月難為情說:“新雨喝醉了,她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可不可以去賀景禹家睡?”

“不……”賀景堯的話沒有說完,姑娘打斷了他。

溫淺月凝住腳步,仰起頭望着他,“拜托,好不好?就一晚。”

她抿緊嘴唇,眨眨眼睛,眼睛明亮。

賀景堯長嘆一口氣,“我問問。”

很快,弟弟回他,“他家也就一張床,我睡沙發。”

“這樣不好。”溫淺月說:“我帶她住酒店。”

賀景堯不放心,“酒店不方便,她又沒有行李,沙發挺好的,比駐外睡得好多了。”

溫淺月不解,“你們是駐外還是受苦?有這麽吓人嗎?”

賀景堯解釋道:“吓人算不上,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生活環境比不上中國。”

回到家,時新雨半醉半醒,她咕哝道:“月月,你說要把他轟出去的。”

“她喝多了。”

溫淺月不敢看賀景堯,讪讪解釋,她拽着時新雨進卧室,“新雨,我扶你進去休息,別鬧啊。”

賀景堯:???

她們聊了什麽?他怎麽就要被逐出家門了?

溫淺月找了一套乾淨的睡衣和毛巾,“你去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時新雨還在問:“好,把他轟出去了嗎?”

溫淺月:這是人家的房子啊。

“你快洗,我也要洗。”

時新雨總算乖乖去洗澡,她喝醉酒會耍酒瘋,賀景堯不會誤會吧。

溫淺月找到男人的睡衣和毛巾,遞給坐在沙發上的人,“麻煩你去次衛洗澡了。”

賀景堯拽住她的手腕,帶進懷裏,眼神晦暗,“溫律師,想把我轟出去?”

溫淺月驚慌失措,她怎麽坐在他的腿上了?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賀主任:說話的藝術許慕懷就是新雨的cp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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