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婚書-溫暖 吃完再親
關燈
小
中
大
媽媽的一席話, 直接砸在她的心上。
“唰”的一下,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溫淺月張了張唇, “好,我跟你回家。”
鋪天蓋地的謾罵她沒有哭,被威脅被辭退她沒有哭,媽媽護着她的這一刻,再也忍不住, 淚水洶湧。
羅淑文擡起手,慌忙用袖子擦掉女兒的眼淚,“不哭啊,有媽媽在。”
溫淺月乖巧聽話, “嗯,我不哭了。”
眼淚卻止不住,在媽媽面前,她像一個孩子,因為有人護着她,為她撐腰。
溫嶼白按下下行電梯,“我打了車,先回去。”
羅淑文點點頭, “對, 不在這裏呆着,晦氣。”像小時候一樣,她牽緊女兒的手。
秋日的暖陽從盡頭的窗戶透了進來,灑在走廊上,他們踏進陽光裏。
走進電梯,溫淺月問:“哥, 你和媽住哪裏?”
溫嶼白回妹妹,“定了外交部附近的酒店,別操心。”
溫淺月小聲說:“住酒店多不好。”她能和賀景堯商量一下買兩張床嗎?做不到看着媽媽去住酒店。
溫嶼白直言,“外交部宿舍睡不下。”
溫淺月說:“搬家了,住得下。”
溫嶼白揚聲道:“搬得好,那宿舍太小了,和麻雀窩似的,我進去都憋得慌。”
媽媽的注意力被他成功轉移,沒有繼續沉浸在難過中,“這麽小嗎?”
溫淺月微蹙眉頭,“沒有,媽,70多平的兩居室,你別聽我哥瞎說,明明是他太胖了。”
把兩個人帶出悲傷,溫嶼白坦然接受妹妹的打趣,“是是是,是我胖。”
下至寫字樓一樓大廳,溫淺月看到了賀景堯,他站在電梯前等電梯。
溫淺月頓住,“賀景堯,你怎麽在這裏?”
她轉頭抹掉眼睛裏殘留的眼淚,遮不住紅了一圈的眼睛。
“正好辦事。”賀景堯禮貌應聲,“媽,月月,我們先上車。”
溫嶼白:???
他是透明人是嗎?都不知道喊他一聲哥。
給他一個差評。
賀景堯拉開後排車門,“媽,抱歉,不知道您過來。”
羅淑文對賀景堯印象不深,這是第二次見他,禮貌有加,增加了好感,“沒事,臨時決定的,月月也不知道。”
溫淺月撇撇嘴,“哥,你也瞞着我。”
溫嶼白說:“我聽媽的,她不讓我說。”
他推着妹妹,“坐你的副駕去,後排擠不下。”
“我們換換。”溫淺月趁他不注意,鑽進後排座椅,她要和媽媽坐一起。
溫嶼白沒有辦法,只能和比他大的妹夫坐在一排。
律所距離栢悅府三個路口,轉個彎即到達。
賀景堯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媽,到了。”
“這麽快啊。”地下車庫明亮如晝,看起來價格不菲。
溫淺月拽住哥哥的衣服,兩人在後面竊竊私語,“哥,你怎麽不攔着媽媽?”
溫嶼白壓低聲音,“我攔不住,我一攔媽就要和我斷絕母子關系。”
“哥,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黃熙盈打電話告訴她,她的媽媽和哥哥來了律所,溫淺月第一反應,他們還是知道了。
溫嶼白輕拍妹妹的腦袋,這次,妹妹沒有躲開,“傻妹妹,我和媽媽是你永遠的後盾。”
他說:“倒是你,出這麽大事不告訴我。”
溫淺月笑着說:“不算大事,能解決。”
溫嶼白正色道:“你要是早告訴我,我早過來罵他們了,還辭退你,告死他。”
溫淺月提醒哥哥,“哥,文明社會。”
溫嶼白振振有詞,“文明是和文明人講的,對付他們,就得用野蠻的方式。”
他瞅了眼前方的人,“賀景堯是不是還不知道你沒工作的事?”
溫淺月如實告知,“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妹妹的回答在溫嶼白的意料之中,“我就知道,患難見真情,正好是檢驗他值不值得托付的時候。”
溫淺月說:“你都沒對象,你怎麽說得頭頭是道。”
溫嶼白回:“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溫淺月嫌棄怼他,“你才是豬。”
溫嶼白不在意,“我要是豬的話,你是我妹妹,那你也是豬。”
溫淺月跑到媽媽身邊,開始賣慘,“媽,哥罵我是豬。”
羅淑文轉過身教訓兒子,“溫嶼白,你多大了,不知道讓着妹妹嗎?”
“不讓。”
溫嶼白說:“你幾歲了,還告狀。”
溫淺月做了個鬼臉,“讓媽治你。”
她是貪心的,明明下定決心要疏離,忘不掉刻在記憶裏的動作,會貪戀媽媽給的溫暖。
賀景堯難得見她如此鮮活的一面,往日裏只有堅強,在媽媽面前,可以做一回小朋友。
“媽媽,進。”溫淺月從櫃子裏拿出乾淨的拖鞋給媽媽。
“哥,你穿這個。”
溫嶼白幽幽道:“難為你還沒忘記我。”
賀景堯挪到老婆身邊,低聲耳語,“媽他們住哪裏?我看沒有行李。”
溫淺月說:“酒店。”
和他猜的一樣,賀景堯和她商量,“住酒店不方便,我問了管家,老宅有沒用過的床,搬過來放次卧,不用擔心甲醛問題。”
溫淺月眼睛一亮,“那最好了。”
賀景堯說:“我來找人把床送過來。”
溫淺月猛猛點頭,“我去讓我哥拿行李。”
她給哥哥和媽媽倒杯溫水,“哥,你去酒店把你和媽的行李拿過來,晚上在這睡。”
溫嶼白故意說:“算了,怪麻煩的。”
“住酒店才麻煩,家裏能住下,酒店還費錢,一天好幾百呢。”溫淺月的重音刻意停在價錢上面,說給媽媽聽。
羅淑文吃驚問:“好幾百啊。”
溫淺月坐在媽媽身邊,誇張說:“對的,媽,北城酒店很貴很貴,家裏空房間多,不要浪費這個錢了。”
賀景堯配合老婆,“是的,媽,月月天天念叨您,說想讓您過來待幾天。”
夫妻倆一唱一和,成功忽悠到羅淑文。
她交代兒子,“嶼白,你去拿行李吧,省的錢給你妹妹買零食吃。”
溫嶼白看破不說破,“她多大了還吃零食。”
羅淑文說:“多大也是你妹妹。”
“是是是,我這就去。”臨了,溫嶼白拉上賀景堯,作為女婿,他不能不表現。
屋子裏剩下母女倆,溫淺月望見媽媽鬓邊生出了幾根白發,上次回家還沒有。
她鼻頭猛地一酸,頭枕在媽媽肩膀,“媽,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羅淑文拍拍女兒,“不累,我寶受委屈了。”
溫淺月吸了吸鼻頭,“不委屈,我有媽媽護着我。”
“媽媽會一直護着你。”羅淑文關切問:“他對你怎麽樣?”
溫淺月想了想,“挺好的,很細心,也很盡責。”
羅淑文也道:“看出來景堯人不錯,你在北城有人照應,媽也放心了。”
溫淺月撒嬌道:“比不上你。”
沒有人能比得過媽媽在她心裏的位置,千裏迢迢趕來,只為給她撐腰。
“媽,我帶你看看屋子吧。”
羅淑文從西走到東,不禁感嘆,“這屋子這麽大啊。”
溫淺月介紹,“220平,4個卧室,完全夠住。”
湯圓跟着她們的腳步晃悠,人走貓走,人停貓停,羅淑文回憶,“你小時候很想養貓,那時候養不了,現在實現心願了。”
溫淺月抱起湯圓,伸出爪子和媽媽打招呼,“你抱抱她,她很乖的。”
她記得媽媽很喜歡小動物,經常照顧流浪的貓貓狗狗,溫建中看不慣媽媽的行為,說人都不夠吃了,還管貓狗乾嘛。
這只是家庭日常的冰山一角,打壓、斥責充斥她的童年,更是媽媽的半輩子。
“是很乖。”
羅淑文撫摸小貓的腦袋,她竟然忘了,原來她也喜歡貓,也想養一只貓。
可是,有個人不願意。
酒店樓下,溫嶼白拿了行李,“月月這個人逞強得很,什麽都藏在心裏,實際比誰都感性。”
賀景堯啓唇,“我知道。”
溫嶼白坐進副駕駛,詢問道:“對方後臺很硬嗎?”
賀景堯踩下油門,前往海鮮市場,“不算硬,證據比較多,耽誤在梳理上了,确保讓他進去,沒有轉圜的餘地,而且出不來。”
溫嶼白詫異道:“真能進去嗎?”
這妹夫不聲不響做大事,沒有拖泥帶水,直接把人送進去。
路口紅燈,賀景堯發了一個文件,“溫檢察官,你可以看看還缺什麽?”
“我來看看。”
兩個人有了共同的目标,難得統一戰線,外交官和檢察官聯手,事半功倍。
溫嶼白認真浏覽,“圈出來了,如果屬實,夠他牢底坐穿了。”
賀景堯只說:“他應得的。”
比起溫淺月受到的莫須有傷害,這些不算什麽。
溫嶼白高看妹夫一眼,短暫看他順眼。
車子停在海鮮市場門前,他看着賀景堯進去買海鮮,只買貴的,再次看他順眼。
妹妹的這門婚事,他有了倒戈的傾向,不離婚好像也不錯。
不能被糖衣炮彈腐蝕,再觀察觀察。
溫嶼白拎着行李,喊:“媽,妹妹,我們回來了。”
溫淺月看到賀景堯手裏的泡沫箱,“你們買了什麽?”
溫嶼白搶答,“買了點海鮮給媽嘗嘗,帝王蟹啊、澳洲龍蝦、海膽之類的。”
羅淑文過意不去,“我吃什麽都行。”
溫嶼白慢悠悠開口,“女婿見丈母娘,不得好好表現嗎?妹夫買了你就吃吧。”
羅淑文擔心問:“貴不貴啊?”
溫嶼白卻說:“海鮮離櫃概不退換,貴也退不了。”
“是的,媽,偶爾嘗嘗。”賀景堯主動鑽進廚房,“我去處理。”
羅淑文卷起袖子,“我來做飯,你們歇着。”
溫嶼白喊妹妹,“過來,一起做,吃的才快,吵架吵的我都餓了。”
溫淺月跟上,“對,媽你負責掌勺,我們打下手。”
原本寬敞的廚房站了四個成年人,溫淺月剝蒜,溫嶼白洗菜,賀景堯處理海鮮,羅淑文暫時沒有事做。
望着這幅溫馨的畫面,賀景堯想起從前。
從他有記憶起,媽媽開啓駐外生涯,家裏有保姆做飯,一家人不會一起做頓飯,畢竟,連一起吃飯都是奢侈。
中國人對家的渴望,投射到飲食中,無論吃過多少山珍海味,最懷念的還是兒時的味道。
原本的站位被打亂,溫淺月錯步到賀景堯身邊,輕聲問:“你下午不用上班嗎?”
男人說:“請假了,外交部有人性的。”
溫淺月有理有據,“不能耽誤你工作。”
“不會耽誤,單位有很多人。”賀景堯熟練處理螃蟹,每一個鉗子開好殼。
“那就好。”
溫淺月又晃到媽媽身邊,“媽,我現在不用上班,明天帶你逛逛北城。”
她探着腦袋問:“哥,你明天乾嘛?”
溫嶼白賣慘,“嫌我多餘了,不想帶我。”
溫淺月說:“是啊。”
溫嶼白逗她,“沒有我誰給你們拍照。”
溫淺月回:“我們自己拍,你拍的壓根不能看,烏漆嘛黑、黑不溜秋、紫了吧唧、綠了芭蕉。”
“顯擺你成語多。”溫嶼白說:“我還不想和你們一起。”
他問:“我和媽睡哪間屋子?”
溫淺月說:“南向還有兩間房,一間套房,一間對面是衛生間。”
溫嶼白摘掉菜葉,“套房給媽睡,我住另外一間次卧。”
賀景堯打開了油煙機,開啓作業。
溫嶼白降低聲音,故意逗妹妹,“你老公這資産,紀委不找他嗎?”
溫淺月小聲說:“人爸有錢,上市公司老總。”
溫嶼白開門見山說:“拼爹的時代。”
溫淺月反逗哥哥,“我們拼不了,眼紅了嗎?”
溫嶼白應聲,“是,誰不想有大房子。”
溫淺月給他出主意,“你可以努力,讓你孩子出生就有大房子。”
溫嶼白拒絕,“我讓我孩子蹭姑姑姑父的,人家拼爹,我們拼姑父,讓你老公好好乾,早日升為部長。”
溫淺月擺擺手,“你做夢,不給你蹭。”
這時,門鈴響起,她過去開門。
倪語棠沖她眨眼睛,“月月,聽說你媽媽來了,阿姨您好,您喊我棠棠就行。”
溫淺月向媽媽介紹,“我朋友,倪語棠,住對面。”
她關心問:“棠棠,你吃飯了嗎?一起在這吃吧。”
倪語棠不和她客氣,“好呀,聞着就很香。”
緊随其後的是賀景禹,他禮貌問好,“大哥,大嫂,伯母。”
溫嶼白:???
他果然是多餘的,沒有人注意到他,打招呼都自動忽略他。
所有食材下鍋,坐着等吃飯。
倪語棠性格外向自來熟,和羅淑文聊起天,
這一天忙亂,溫淺月得空和賀景堯單獨對話,她垂下眼睫,“賀景堯,工作的事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男人摸摸她的頭,“對不起,是我一直沒發現。”
溫淺月心髒劇烈震蕩,她難為情說:“就像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發現不了一個故意為之的我。”
賀景堯反思,“還是我的失職,你不願告訴我。”
“賀景堯,我有我的驕傲。”不想被人看見失敗的一面。
男人開導她,“我是你的老公,生活不止有好的一面,還有不好的一面,就像我不止有優點,還會有缺點。”
溫淺月好奇,“你有什麽缺點?”
賀景堯一一數,“很多,不會哄你,不會浪漫,察覺不到你的難過。”
溫淺月了然,好像不是這樣,她又問:“我有什麽缺點?”
男人脫口而出,“你沒有。”
溫淺月皺眉,“不可能。”
賀景堯笑了笑,“我實話實說。”
他們面對面站立,從後方看更像錯位,溫嶼白過來喊他們,“吃飯了,吃完再親。”
溫淺月臉倏然紅透,“我們沒親。”
沒親,她為什麽臉紅?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抱歉來晚了再也不先寫後面了,浪費幾百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