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婚書-奉陪 大哥這麽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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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虛掩着的門, 清楚聽見門外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傳入耳中。
倪語棠收拾酒瓶,仍舊難以置信, 從她記事起,沒有見過大哥喝酒。
她回房間休息,路過走廊,随意一瞥南次卧。
透過門縫,依稀可見室內的畫面, 溫淺月壓在賀景堯的身上。
他們在做什麽?不可能是玩疊疊樂的游戲吧。
倪語棠屏住呼吸,趴在門框,再向屋裏瞅一眼。
媽呀!
大哥這麽猛嗎?
少見,難得。
倪語棠:【我靠, 大哥他也太……】她故意沒有說完剩下的話,留了一筆鈎子。
賀景禹:他受不了了,當即購買回國的機票,直奔南城。
從她的角度看不見親吻,倪語棠沒有逗留,輕手輕腳離開,掩上北次卧的房門。
南次卧,太陽轉向西南, 溫暖的日光落在窗臺, 橙黃耀眼。
賀景堯的舌尖裹着白酒的味道,辛辣嗆人。
溫淺月的嘴唇被他親得紅腫,她忍不住推開他,“賀景堯,你還是休息吧。”
哪還有外交官的模樣,竟也耍起了酒瘋。
賀景堯半醉半醒, 被她輕輕一推,吻停了下來。
男人阖上眼睛,不吵不鬧,仿佛剛剛親她的不是他。
溫淺月擰乾濕毛巾,仔細擦了擦他的臉頰和脖頸,動作輕柔。
冷白色的皮膚浸染上鮮紅,連耳朵都紅透了。
額頭和鼻梁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輕輕拭去,視線不由自主地投放在他的面龐。
第一次見他這樣,失态、不夠穩重。
五官輪廓沒有變化,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
靜靜打量了許久,對他不夠了解,溫淺月幫他掖好被子,謹防着涼。
突然,賀景堯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極盡珍視。
“賀景堯,賀景堯。”她輕聲喊他的名字,試圖喚醒他。
男人用力握住她,攥在手心裏,沒有松開。
溫淺月任由他握緊,他的手和臉很燙,融化了冷冬,暖了她的手。
賀景堯呼吸漸漸均勻,她嘗試抽出自己的手,費了不少功夫,從他的掌心裏抽離。
餐廳通了風,彌漫在空氣裏的酒味被風帶走,恢複整潔有序的環境。
酒瓶和花生米被收進櫃子裏,三個人無奈笑笑。
溫淺月小聲問媽媽,“哥睡了嗎?”
“嗯。”羅淑文問:“景堯也睡了嗎?”
“是的。”
兩個看起來穩重的人,在家裏拼起了酒,任誰想不出他們會喝酒。
倪語棠收拾完行李,“月月,我爸派人接我回北城,在這裏叨擾你們很久了,麻煩你們了。”
溫淺月沒有心理準備,舍不得她,“沒關系的,都沒帶你好好玩玩。”
倪語棠推着行李,“有的,我逛了一遍。”
溫淺月不解,“怎麽這個點走?”
倪語棠說:“我爸預約了明天的産檢,這個點坐飛機剛好。”
保镖已在門口等候,接過她的行李,她駐足腳步,湊到溫淺月耳邊。
“月月,我覺得大哥喜歡你,我就不做電燈泡了,嘻嘻。”
“你才不是電燈泡,到家告訴我一聲。”
前一句話溫淺月沒有否定或肯定,過了在意喜不喜歡的年紀,在一起生活,習性的合适比感情更重要。
“嗯,放心。”倪語棠揮揮手。
偌大的房間少了一個人,心裏空落落的,溫淺月害怕分別,無論多少次,依舊有戒斷反應。
湯圓在屋裏撒歡,成了她的獨家場所。
晝短夜長,五點的天被夜吞噬。
賀景堯和溫嶼白幾乎同時踏出房間,腳步相同,頭發微微淩亂。
滿身氣質相似,連醉酒的狀态仿佛複制粘貼。
溫淺月遠遠看見他們,“你倆醒了啊。”
她倒了兩杯溫水,舀了一勺蜂蜜,攪勻遞給哥哥和賀景堯。
“嗯。”賀景堯端起蜂蜜水,仰頭喝完。
溫嶼白緊随其後,他晃晃腦袋,眼冒金花,他拉開椅子坐下。
溫淺月牽起唇角,望着面前的兩個男人,審問道:“酒好喝嗎?”
溫嶼白回:“不好喝。”
胃被酒灼燒得厲害,“胃疼,有粥嗎?”
“受着吧。”溫淺月不知說什麽好,“一盤花生米乾掉大半瓶白酒。”
兩個滴酒不沾的人,工作中謹慎的人,敢空腹喝酒。
“叮,叮。”廚房的報時器響了,她走進廚房揭開蓋子,丢進生馄饨。
熱湯澆進碗裏,紫菜和蝦皮被水沖開,瞬間,好似一朵花綻放。
圓圓的馄饨飄在上方,點綴黃色的蛋皮。
溫淺月端出去,“吃點馄饨暖暖胃。”像幼兒園老師,一人分了一個勺子。
溫嶼白吹涼馄饨,“還是妹妹好。”
賀景堯沒有言語,他按了按胃,先喝了一口湯,暖了胃,慢條斯理地吃雞蛋皮和馄饨。
看着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行事風格。
溫淺月搖頭數落他們,“兩個三十的人了,趁大人不在家偷偷喝酒,傳出去笑死人。”
溫嶼白張口便說,“你老公找我喝的,你知道的,我從不喝酒。”
賀景堯嚼着馄饨沒有反駁,認下這口黑鍋。
溫淺月一眼戳破哥哥,“哥,敢做不敢當啊。”
溫嶼白放下勺子,“你胳膊肘往外拐,竟然不信我,心痛。”
“別裝。”溫淺月嫌棄地看了哥哥。
這時,賀景堯出聲,“是我找他喝的。”
溫嶼白得意道:“你聽見了吧。”
溫淺月一個字都不信,“聽見了,繼續演吧。”
她交代他們,“你們記得刷碗。”
酒醒吃了幾口馄饨,溫嶼白想起,“昨天誰說的來着,讓老婆做飯要挨訓的。”
他慢悠悠調侃,“果然是大家族,還有家規,你們賀家家規是什麽?”
賀景堯背誦,“愛國愛黨……”
溫嶼白皺眉看着他,“你确定你背的是家規不是工作守則?”
誰家家規第一條是這個。
賀景堯繼續背,“愛國愛黨,尊敬長輩,孝順父母,愛護妻子,不能讓她受委屈,不可以冷暴力,不能讓她做家務做飯,遇到事積極溝通。”
前十六個字是家規裏的話,後面是他臨時編造,左右他們沒有見過。
解釋權在他自己。
溫嶼白半信半疑,“果然不一樣,你沒做到,懲罰是什麽?”
賀景堯繼續編,黑眸斂起,“默寫家規,向妻子的個人賬號轉一筆賬以示懲戒。”
“轉吧。”溫嶼白盯着他,此時,真假不重要,他要看結果。
當着大舅子和丈母娘的面,賀景堯給溫淺月轉錢,男人添加備注:【自願贈與,永不讨回。】
溫嶼白意味深長誇贊一句,“賀主任,真爽快,說到做到。”
明知是坑,賀景堯願意跳進去。
倪語棠離開,房間夠住,溫淺月和賀景堯沒有再出去開房。
溫建中不知道去哪裏了,人又消失不見。
睡覺前,溫淺月調好鬧鐘,她壓低聲音,“我哥胡鬧,你也跟他一起。”
賀景堯如實說:“和大舅子增進感情。”
他好奇,“你為什麽覺得不是我找他喝的?”
溫淺月告訴他,“因為那瓶酒是過年別人送的,一直沒有拆,你不可能知道放在哪裏。”
原來是這樣,賀景堯伸手攬住她,眸色溫柔,“誰先說的不重要。”
溫淺月摩挲拇指指腹,“我哥和你說什麽了?”
賀景堯透露小部分,“他想給我下馬威,讓我好好對你,不然饒不了我。”
溫淺月将信将疑,“我哥說的對。”
她擔心叮囑道:“以後還是少喝酒,你倆酒量都挺差的。”
賀景堯認真回她,“我保證,以後不喝。”
溫淺月說:“你有沒有事?”
“沒有。”賀景堯轉了話鋒,“就是胃不舒服。”
溫淺月微蹙眉頭,仰起頭判斷他話的真假,“你喝得少,白酒度數高,會這樣,太疼的話,我帶你去看醫生。”
賀景堯神色微變,幾不可察,“不用,你幫我按按再說。”
“好。”隔着一層衣服,溫淺月輕輕按胃。
賀景堯不忍她辛苦,“好很多了,堪比良藥。”
只一句話,溫淺月看出他是裝的,猛然收回手,“你接着裝吧,賀景堯。”
在被窩裏,賀景堯抓住她的手,“真的疼。”
他沒有加前提,吃馄饨之前。
夜色沉沉,相擁而眠。
賀景堯抱住她,“你不在,我都睡不好。”
溫淺月抿唇笑,“我是褪黑素還是安眠藥?”
賀景堯卻說:“都不是,你是溫淺月,溫淺月是我的老婆,不能分居。”
他要和老婆一起才能睡好。
次日,鬧鐘準時響起。
溫淺月閉上眼摁滅,再睡十分鐘。
十分鐘一到,她彈起來,賀景堯不在房間,客廳沒有人,不知去哪了。
賀景堯:【我去見個朋友,中午回來。】
溫淺月:【好的。】
她換好衣服,去醫院拿到健康證,騎車送媽媽去客戶家裏,在隔壁小區,客戶是自由職業,不會做飯,吃膩了外賣。
“小時候你送我上學,現在我送你去上班。”
羅淑文抱緊女兒,“外面天這麽冷,你和我一起太受罪。”
溫淺月說:“我想和您一起,兩個人乾活更快。”
客戶是個小姑娘,養了一堆的貓,實在沒有精力學做飯,不如上門找人解決。
“阿姨,您來了。”
羅淑文介紹,“這是我女兒,她休假陪我一起。”
溫淺月遞上證件,“我的證件。”
對方查驗一番,“好。”
三菜一湯,中午多做一些,順勢解決晚飯,另一家要求類似,常規家常菜。
一個中午做兩到三家,掙點辛苦錢。
羅淑文帶女兒過來,是為打消她的顧慮,“月月,你看,不累吧,我自己能行。”
溫淺月打量媽媽的眼睛,“媽,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羅淑文摸摸她的頭發,“月月,你和景堯回北城吧,媽一個人能行,又不是大席,就家常菜。”
溫淺月鼻頭泛酸,“媽,你想趕我走了嗎?”
羅淑文笑笑,“傻孩子,媽怎麽舍得趕你,他不是一個好爸爸,我也不是一個好媽媽,媽改變不了他的思想,媽不想你不開心,在北城起碼你是開心的,媽看不見你,但媽知道,就夠了。”
倏的一下,溫淺月喉頭微哽,“媽。”
眼淚不聽話地掉下來,媽媽是為了她好。
羅淑文安慰女兒,“別哭,別哭,又不是見不到面了,我還能動,南城到北城高鐵飛機都很方便,以後我會經常去看你。”
溫淺月點點頭,“好,你答應我。”
她擦乾眼淚,騎車載媽媽回家。
賀景堯做好了午飯,溫淺月語氣平淡,“賀景堯,你哪天走,我和你一起回去。”
“都可以。”
溫淺月決定,“那就明天吧。”
她聽媽媽的話,媽媽不用擔心她,溫建中也不會因為她而罵媽媽。
吃完午飯,她佯裝無事,“媽,賀景堯,我一會出去見個同學,以前關系很好的人。”
拎起包跑出家門。
“我去看看。”賀景堯緊随她的腳步。
溫淺月回頭看,“你怎麽也出來了?”
賀景堯伸出雙手,“幫你拎東西。”
溫淺月“啊”了一聲。
賀景堯指明道:“你不是要出去給媽買東西嗎?”
溫淺月問:“你怎麽知道?”
“猜的。”賀景堯說:“看樣子,我猜對了。”
如他所想,她要去商場買東西,她對南城的記憶很矛盾,想回來,又害怕回來。
她最讨厭和最愛的人為什麽在一個地方?
和媽媽的相處進入倒計時,分別的不舍占據了溫淺月所有的思緒,她沒有表現出來。
禮物在次日下午離開前才拿出來。
溫淺月一一交代,“媽,我買了按摩用的東西,你忙完記得用,還有,你的泡腳桶都用了多長時間了,我買了新的。”
羅淑文不忍,“又亂花錢。”
溫淺月教媽媽用按摩椅,“給你花,不是亂花錢。”
羅淑文說:“我不缺東西,以後花在自己身上。”
溫淺月沒有回複,她推着兩個行李箱,揚起粲然的微笑,“媽,我走了。”
“到了報平安。”羅淑文低下頭,抹掉眼尾的眼淚。
家裏徹底空了,女兒走了,兒子上班。
她一個人待坐在沙發上,這些年,她學會了上網,看短視頻看電視劇,打發多餘的時間。
逼迫自己不去想孩子。
溫嶼白今天實在走不開,沒辦法送妹妹。
他下班回到家,在玄關櫃上發現了一個盒子,上面是妹妹的字跡,【哥,給媽媽的。】
“媽,月月給你的東西。”羅淑文顫抖雙手拆開盒子,裏面是一封信和四個紅色的首飾盒。
怎麽還有禮物?
她展開信,“媽,我回北城了,您要開心快樂,我和哥哥都長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您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吧。
下次回來估計是過年了,提前把禮物送給您,您結婚那時候窮,家裏沒有錢,買不起金項鏈金镯子,後來有點錢了,您又舍不得買,現在您不用羨慕別人了。
可惜看不到您戴上是什麽樣,記得拍照發給我,別讓我哥拍,他拍的黢黑。
永遠愛你的女兒——溫淺月。”
看完了信,他們久久不能平息,不知從哪開口。
溫嶼白幽幽道:“寫信還說我壞話。”
羅淑文揉揉眼睛,仔細收好信,“你妹妹說的是實話,你拍的照片不是頭大腿短,就是看不見臉。”
她看着這些金,“她攢了不知道多久。”
缺失的三金,女兒給她補上了。
腦中閃過一個猜想,溫嶼白臉色變白,“媽,你說月月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羅淑文猛然一驚,“不可能,別亂猜。”
溫嶼白安慰自己,“我想也是。”
他說:“她買你就戴,我把錢轉給她,就當是我孝敬您的。”
羅淑文嘆口氣,“你妹妹不買你哪裏會想到。”
溫嶼白替自己辯解,“我又不知道你想要。”
羅淑文說:“你妹妹怎麽知道的?”
溫嶼白回:“要不人怎麽說,女兒貼心呢。”
羅淑文收好金子,不能讓溫建中發現,“唉,她不該投到我們家。”
溫嶼白說:“等我努力調,調到北城,我們去北城安家。”
羅淑文不抱希望,“北城房價那麽貴,哪能安得起家。”
頓了頓,溫嶼白說出口,“媽,我和月月一樣,支持你離婚。”
羅淑文只說:“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她不能提,主動權不在她的手上。
入夜,溫淺月和賀景堯落地北城機場,司機等候多時,在繞城高速上,收到律師的消息,和季紹恒的事有了後續。
對方說:“溫小姐,您願意私了嗎?賠償好商量。”
溫淺月毫不猶豫回:“不願意。”
賀景堯接過電話,男人冷聲說:“不同意,我們家不差錢,一定會奉陪到底。”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感謝大家的支持愛你們,麽麽堅持日更ing,雖然有時候會延遲點,麻煩你們等一二十分鐘努力回歸正常,最近白天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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