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婚書-相擁 他們的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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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堯伸出右手攬住溫淺月的肩膀, 他穿上了大衣,溫暖傳遞給她。
陽臺沒有封窗,與室內隔着一道落地玻璃門, 超白玻玻璃透亮,反射屋內的光。
雪剛落下,溫度沒有降低,溫淺月不覺得太冷。
她不知賀景堯什麽時候進屋,又不知什麽時候關上了門, 她專注看雪。
“我不冷。”
賀景堯吻認真,“可我冷。”
溫淺月自是不相信,隔着衣物,清晰感受出他的體溫, “你确定?”
“你摸摸。”男人伸出手掌,握住她的指尖。
手掌相接,一冷一熱,形成兩極分化。
被他完全包裹,溫淺月仿佛電流從中劃過,不禁蜷縮手指,指甲劃到掌心。
“明明很熱。”
賀景堯微擰眉頭,“是嗎?為什麽我覺得冷?”
溫淺月側目觀察他的表情, 眉峰如平時般沉穩, 未有一絲松動,不似在說謊,“不會發燒了吧?”
她擡手摸上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是有一點燙。”
男人的皮膚泛了紅,症狀與發燒相似。
溫淺月無心賞雪, “我們快進去吧。”
“好。”賀景堯拉着她的手進屋。
裴冀言聽不見他們的對話,手背試探溫度的動作不陌生,他搗了搗蘇其琛,“我看老賀不是發燒,更像是發騷。”
蘇其琛深表認同,“像字去掉,賀主任的狐貍尾巴要藏不住了。”
說完話,兩個人相視而笑,坐等看好戲。
前來赴宴的有一些不着調的公子哥,平時肆意慣了,申晟睿晃悠至此,“老裴,那就是賀景堯的老婆嗎?”
裴冀言拍掉他的爪子,“嗯。”
申晟睿的目光随着賀景堯移動,“這麽喜歡嗎?整晚寸步不離,話說,不是老太太讓娶的嗎?”
全場一直牽着手的只有他們,她在哪,他就在哪。
裴冀言斜乜他,“老賀要是不想娶,誰能逼他,肯定是他想和嫂子結婚。”
申晟睿小聲問道:“他們之前又不認識,不怕被人騙婚啊?”
裴冀言幽幽道:“老賀巴不得被騙呢。”
申晟睿說:“以前認識啊?”
裴冀言撣了撣灰塵,“不認識,一見鐘情不行嗎?”
申晟睿不能理解,“那差距也太大了,畢竟是結婚,那不是一筆小數目。”
即使簽訂婚前協議,婚後産生的經濟收入十分可觀,不是買幾個包幾個首飾那麽簡單。
裴冀言警告他,“別背後說嫂子,人品性好的很,和你們認識的那些姑娘不一樣。”
他着重強調,“少說話,要是被老賀聽見,你就慘了。”
申晟睿又不傻,“我知道,我就好奇只問了你。”
下一秒,賀景堯出現在他們身後,不知道聽了多久,男人黑眸冷厲,如同窗外陰沉的天。
裴冀言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完喽,我救不了你。”
賀景堯摩挲指腹,掀起眸,“繼續說,讓我也聽聽。”
申晟睿立刻表明态度,“哥,我真的随便聊聊,沒有其他的意思。”
他見到自己老爸都沒有這麽害怕,那雙眸仿佛要将他刺穿。
溫淺月斷斷續續聽見一些話,只是朋友之間的聊天,換位思考,若是她,面對差距太大的兩個人,也會産生固有的偏見。
八卦是人之常情,尤其是相熟之人,沒什麽大不了。
賀景堯掃了一圈眼前的人,攥緊溫淺月的手心,正色道:“是奶奶想讓我結婚,和誰結也是經過我的同意,相親我只見了一個,也只想和一個人結婚。”
男人垂眸,頓了頓,說:“至于財産,都是她的,不存在婚前婚後。”
申晟睿應聲,“哥,我知道了,是我狹隘了。”
裴冀言好言相告,“以後別瞎說了,老賀在乎得很,明顯是非嫂子不可。”
申晟睿劫後餘生,“看出來了,吓死我了,第一次見賀主任鄭重其事宣布,好像外交部開例行發布會。”
“那你賺了,你都沒資格進發布會。”裴冀言沉思片刻,“要是還有人瞎說,你幫忙辟個謠。”
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一個兩個說沒什麽問題,一旦形成效應,或多或少是個傷害。
身為朋友,他不想賀景堯被誤會。
申晟睿比了個“OK”的手勢,“沒得問題,交給我吧。”
生日會随性自在,溫淺月慢慢融入。
這時,有位約莫三十歲的女性向她走來,對方遞上名片,“溫律師,明年我們公司想換一波法務,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今晚為數不多喊她“溫小姐”而非“賀太太”的人,她沒有那麽敏感,稱呼而已,但是這個稱呼,是對她本人的認可。
溫淺月雙手接下,“當然有,只是我們是初創公司,規模有限。”
薛君不在意,“我們只看專業能力,大律所有大律所的優勢,小律所有小律所的亮點。”
她又說:“賀主任,借您老婆用一下,聊聊專業方面。”
賀景堯做了個手勢,“你請便。”
薛君和溫淺月尋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她壓低聲音,“其實我是想問離婚案,不想找市面上的律師,會被對方摸透,暫時不想打草驚蛇,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多律師沆瀣一氣,你和賀景堯是一家,他不敢對你做什麽。”
“我也不瞞你,看中你的确是因為賀景堯,你老公的資源就是你的,不用白不用,男人要有這樣的人脈,不知道顯擺到哪兒去了。”
溫淺月明白,不覺得難受,事實如此,算狐假虎威嗎?她笑了笑,“說清楚挺好的,我是驚訝于你的直接。”
薛君說:“我性子直,提前說清楚,省的有誤會。”
溫淺月同意,“我們明天或者哪天有空細談。”
薛君點頭,“可以,我再約您的時間,加個微信?”
“好,我掃您。”溫淺月點開手機。
賀景堯的眼神始終望向這裏,看着她笑,看着她侃侃而談,談到專業的相關業務,她臉上的笑容比往日多。
公司業務也有,和薛君多談了一會,溫淺月收獲滿滿,她擡腿走回賀景堯身邊,仰起頭說:“賀主任,我這也是有第一筆單子了,謝謝你。”
賀景堯感嘆一句,“幸虧不是‘您’。”
男人轉而問:“只頭感謝?”
溫淺月盯着他的臉,有理有據反駁,“婚後財産,我掙的錢分你一半,這感謝還不夠嗎?”
賀景堯揚起唇,“夠了,以後靠老婆養了。”
‘老婆’兩個字有特殊的魔力,溫淺月欣然答應,“行啊,你實現你的家國大義,我為你保駕護航。”
她轉了話題,“你沒參加過別的相親?”
賀景堯不答反問:“我為什麽要參加別的相親?”
溫淺月嘀咕道:“你年紀不小了,而且想和你家結親的不在少數,不太可能只有一個相親。”
賀景堯注視她的眸,意味深長說:“一個就夠了。”
溫淺月回:“哦。”
不是情話勝似情話。
姑娘沉默下來,沒有追問,賀景堯開,“不繼續問了嗎?”
溫淺月擺手,“沒問題了,結婚前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賀景堯握住她的手,“現在是你,以後也是你。”
溫淺月臉發燙,他去進修了嗎?現在這麽會。
“蛋糕來了。”
三層的蛋糕被推到一樓大廳中央,目測有一米高,汽車模型的造型,栩栩如生。
溫淺月只在電視裏見過,多瞧了幾眼。
賀景堯問:“想吃嗎?”
“不了,我不愛吃甜的。”溫淺月話鋒一轉,“但是,象征性要吃一,對別人的尊重。”
裴冀言親自送過來,“嫂子,給。”
溫淺月微笑道:“謝謝。”
“給我吧。”賀景堯從裴冀言手裏接過蛋糕,“我拿着。”
男人一手拿蛋糕,一手拿叉子,喂到溫淺月唇邊。
裴冀言沒眼看朋友,老男人動起心來無人能敵,他實在無法把喂東西和賀景堯聯系在一起。
【你大哥現在膩歪得要打胰島素。】
賀景禹:【習慣就好,我天天都要目睹。】
裴冀言:【用不了幾天,你就要當叔叔了。】
賀景禹:【大哥現在不會要孩子的,他還沒膩歪夠呢。】
裴冀言:【說的對。】
溫淺月受不了這種親密,奪過叉子,“我自己來。”
她抿了抿唇,奶油在唇齒間化開,甜味不突出,突出的是香味。
賀景堯盯着她的櫻唇,“味道怎麽樣?”
溫淺月放下叉子,“挺好吃的,不算甜。”
“那我嘗嘗。”賀景堯拿起她用過的叉子,挖了一勺奶油。
裴冀言偏要拆穿他,“你不是不吃甜食嗎?”
老男人開起屏來,手要牽,飯要喂,蛋糕也吃,以前不喜歡的通通忘記。
賀景堯睇向他,“想吃就吃了。”
裴冀言給他挖坑,“好吃你就多吃點。”
賀景堯不上當,“一就夠了。”
“不想看你秀恩愛,甜得發齁。”裴冀言快步離開,去找同為單身狗的蘇其琛。
秀恩愛嗎?齁嗎?
溫淺月怔住,他們沒做什麽啊。
就在此時,賀景堯擡手按在她的唇邊,溫淺月向後退,“怎麽了?”
男人仔細擦掉,“奶油粘在了唇角。”
溫淺月拿出紙巾,“噢噢噢。”
吓得她以為他要親她,他們沒有親密,哪裏算秀恩愛。
現場的人非富即貴,與賀景堯聊天的人絡繹不絕,溫淺月站在一邊玩手機。
她沒注意腳邊的臺階,鞋跟卡在高低臺交界處,身體向右.傾倒,趔趄幾步。
一雙寬大的手掌及時扶住了她,賀景堯眉心緊皺,“發生什麽了?”
溫淺月立住,她晃晃腳踝,“不小心崴腳了,應該沒什麽事。”
下一秒,男人微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蓋,打橫抱起了她。
動作太過迅速,溫淺月始料不及,她耳根紅透,“我真沒事。”
屋子裏的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她埋在他的懷裏,
賀景堯嘆氣,“聽話,乖一點。”
相處近30年,這寵溺的吻,裴冀言從未聽過,“不茍言笑、舌戰群儒的賀主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孔雀開屏賀主任。”
今晚一再挑戰蘇其琛的認知,“想象不到他怎麽追人。”
裴冀言壞笑道:“讓嫂子直播吧,我給她刷火箭。”
“好主意。”蘇其琛和他一拍即合,太好奇了。
穿過人群,賀景堯将溫淺月放在椅子上,他蹲在前方,擡起她的小腿,按了按腳踝,“疼嗎?”
溫淺月搖搖頭,“不疼,應該沒有腫。”
“我看看才知道。”賀景堯按了不同的位置,一一詢問。
“都不疼,肯定沒有事。”
溫淺月安撫他,“我沒有那麽嬌貴,我小時候跑幾公裏,腳崴了掉溝裏都沒事。”
賀景堯一驚,“怎麽會掉進去?”
溫淺月笑意盈盈,“我調皮嘛,天又很黑。”
她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腳踝有腫嗎?”
“沒有。”賀景堯為她穿上鞋。
生日會收獲頗豐,溫淺月加了好幾個人的微信,這是她的資本和資源,可以和陸鉛華談條件。
回程路上,雪花飄下,輪胎碾過地面的濕滑。
賀景堯開車平穩,音箱裏播放舒緩的音樂,栢悅府的樓棟出現在視野中。
車子左轉駛入地下車庫,雪花被星光頂取代。
男人出聲,“我很老嗎?”
溫淺月實話實說:“還好吧,30歲算不上老,就是不算年輕,和小年輕沒法比。”
她側身看他,“賀景堯,你也太敏感了。”
賀景堯熄火,手指輕叩方向盤,“你一直說我老。”
溫淺月解釋道:“有些人就喜歡年長一點的。”
賀景堯佯裝不經意問:“那你呢?”
溫淺月想了想,“我?我相對來說喜歡同齡人。”
她看着男人的臉一寸一寸沉下去,“你讓我說的,說了你又不開心。”
賀景堯說:“重新答。”
“我不知道。”溫淺月絞盡腦汁想不出來,“我真沒想過。”
賀景堯不信,“你沒想過脫而出同齡人。”
溫淺月只能說:“我随便說的。”
“這樣嗎?”賀景堯轉身看向副駕駛,“現在重新想。”
溫淺月盡力想象,“想不出來。”
賀景堯解開安全帶,越過中控臺,徑直吻在她的唇上。
男人的薄唇很燙,燙得溫淺月一激靈。
她來不及躲開,許是壓根不想躲開。
他抵開她的唇齒,含住唇吮吸、親吻,賀景堯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車內降下去的溫度重新升高,地下車庫寂靜無聲,喘息聲灌入耳中。
雙重暧昧的聲音與心跳聲交織重合,溫淺月的心跳被他的舌尖勾了出來。
所謂喜歡,哪有标準的正确答案。
良久,賀景堯抵住她的額頭,黑眸愈發深邃,“想出來了嗎?想不出來就一直親。”
溫淺月的眼眸氤氲了水霧,“你在咄咄逼人,哪有逼人想的。”
正确答案擺在面前,是她故意不答,還是他不是她的答案。
賀景堯按住她的唇瓣,“怎麽辦?不想停。”
溫淺月瞪着他,“涼拌。”
男人一點一點親,從唇角緩慢移到唇瓣,連舔舐都放輕了,不給她痛快。
他親到耳垂,含在齒尖摩挲,慢慢移到脖頸,每個地方都親,每個地方都慢。
好像有無數條蟲子從血液裏劃過,這種極致的緩慢比狂風暴雨更磨人。
溫淺月攥緊他的衣服,閉上眼忍耐這一切。
等不來正确答案,賀景堯說:“先回家吧。”
溫淺月卻說:“我要去看雪,你先上去吧。”
“我陪你。”
“不要你陪。”
有些人趕不走。
北方的雪含水量低,如輕盈的羽毛,落在手上停留一小會兒,慢慢融化成水。
風寒冷,溫淺月裹緊了衣服。
地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暖黃色的路燈自頭頂散落,落在賀景堯的臉龐和肩膀上,鍍上一圈浪漫的光。
溫淺月輕聲喚他,“賀景堯。”
男人聽話彎腰,耳朵湊到她的嘴邊,“什麽事?”
溫淺月繞到他的眼前,拽住他的衣領,微微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剛剛滾燙的唇此刻變得微涼,她沒有松開他,繼續吻他。
賀景堯忍住不回吻她,他偷偷睜開眼睛,看她主動,看她吻他。
終于,他的自制力抵不住欲望。
男人回吻她。
賀景堯輕輕親她的唇,“這麽主動。”
溫淺月貼着他的唇,回複:“雪景配帥哥,你親我那麽多回,我才親回來一次。”
他們對話,他們的唇一直沒有分開。
賀景堯笑笑,“随便親,我随時等着。”
“不親了。”溫淺月準備撤離。
賀景堯箍住她的後腦勺,“我想親你。”
在路燈下,在漫天飛雪裏,他們相擁,他們接吻。
最美的時光不是未來,不是過去,而是現在。
如果,時間停在此時此刻。
那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誰家聊天還要親嘴啊賀主任膩歪得找不到第二個,我原以為池總他們更膩歪,結果是賀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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