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婚書-發燒 結婚了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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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覆在頭發上, 層層堆積,“染白”了頭發,路燈下的兩個人好似進入耄耋之年。
北方常見下雪, 人們對雪祛魅。
深夜的樓下,靜谧到耳朵裏只剩下呼吸和心跳聲,同頻共振,輕輕撓心尖。
從前,溫淺月不懂, 為什麽宿舍樓下的情侶依依不舍,為什麽情侶會忍不住接吻。
她好像明白了,那是一種生理性吸引,一種心理上的依戀。
因為是他, 那麽多的為什麽才有了答案。
雪花在光影裏飛舞,睫毛接住了雪花。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她和他。
漫長的吻在雪花裏結束,溫淺月的鼻尖凍得通紅,唇上留有男人熱烈的體溫。
“阿嚏”。
溫淺月的腳快被凍僵,她跺跺腳。
賀景堯撣掉她頭發上的雪,雙手捧住她的手,搓了搓她的手掌, 向手心裏哈氣。
男人垂下眼眸, 那雙眸黑亮,神情認真。
搓熱之後,他将她的手放進口袋裏,牽着她走進單元門。
樓上,倪語棠關上窗戶,失望道:“這就親完了啊。”
“是。”賀景禹不懂, “大哥親嘴有什麽好看的。”
倪語棠睨他一眼,“那你看什麽?”
賀景禹懶洋洋開口,“我沒見過大哥接吻,倒是你,在南城發生了什麽也不告訴我。”
倪語棠偏不說,她神秘笑笑,“沒什麽啊,你說沒什麽好看的。”
賀景禹猜想,“大哥和大嫂接吻啊。”
倪語棠賣個關子,“他們是夫妻,接吻很正常,不至于發消息和你說。”
賀景禹問:“那是什麽?”
倪語棠故意不答,她自言自語感嘆,“大哥這樣的人,竟然還有浪漫的一面。”
賀景禹脫掉外套,“在凍死人的雪地裏接吻,你覺得浪漫?搞不懂你們女人。”
“你沒救了,孤獨終老吧。”
倪語棠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走回房間,“我要回去睡覺了。”
賀景禹拉住她,“今晚不做嗎?”
倪語棠笑笑,“今晚不想用你,我的小海豚比你好用,不對,是以後都用不到你了。”
賀景禹用力握住她的手臂,“不許。”
倪語棠甩開他,“你算老幾,我才不聽你的。”
算不上老幾的賀景禹站在主卧門口,趴在門上聽屋內的動靜。
房子裝修時加裝了隔音裝置,聽不見屋裏的動靜。
倪語棠:【別趴門口了,給你聽聽。】
賀景禹點開視頻,黑布隆冬什麽都沒有,幾秒鐘過後,女聲的喘息聲傳了出來。
顯而易見,她在做什麽,【明天把你那破玩意兒丢掉。】
倪語棠發了語音,故意挑逗他,“景禹哥哥,人家的聲音好聽嗎?”
賀景 禹咬牙切齒說:“不好聽,沒你在我懷集叫的好聽。”
倪語棠回:“那是這樣叫嗎?”
這次,她發了一個語音,夾着聲音誇張叫了幾聲,一點都不自然,偏偏他吃這套。
賀景禹按下主卧門把手,門被反鎖,他低頭看了眼褲子,面無表情走進浴室。
他有病才點開視頻和語音條,在零下的天洗冷水澡折磨自己。
“景禹哥哥。”
一旁的手機裏循環播放倪語棠的語音,他想象着她。
賀景禹擦乾水珠,倪語棠發了好幾條語音,他直接點開。
倪語棠:“景禹哥哥,你是不是很難受?要不要我幫你啊?”
倪語棠:“景禹哥哥,你喜歡口還是手啊?”
倪語棠:“景禹哥哥,你為什麽不回人家,是不喜歡人家了嗎?”
倪語棠:“人家很想你呢,想哥哥的懷抱,哥哥的嘴,哥哥的……想得都很難受了呢,你聽。”
冷水澡白洗了,賀景禹扔掉浴巾,他忍無可忍,“倪語棠,你開門。”
無人回複,他繼續發語音,“不是要幫我嗎?口就算了,用手吧。”
“你快開門,今晚不乾死你,我和你姓。”
主卧的倪語棠,手機開了靜音,她帶上耳塞,什麽都聽不見。
賀景禹無奈,繼續洗冷水澡。
一個電梯之隔,賀景堯沖好感冒靈,端給溫淺月,“喝點,別感冒了。”
溫淺月抱着馬克杯,“好像廣告詞,來一杯999感冒靈。”
賀景堯說:“你不吃姜。”
溫淺月小聲嘀咕,“姜很難吃,咽不下去。”
她喝了幾口便喝不下去,感冒靈也不好喝,她将剩下的藥倒進他的杯子裏,“你也喝。”
好像小朋友,喝藥要大人看着要大人哄,賀景堯幾不可察地揚起眉峰,喝掉剩下的藥。
“我體質好,很少感冒。”
溫淺月警告他,“這句話要少說,容易一語成谶。”
賀景堯自是不相信,“溫律師,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刷杯子,我去洗澡。”溫淺月命令他。
男人欣然應下,“好。”
次日,鬧鐘響起。
賀景堯按掉,生物鐘失去了作用,頭有點沉重,鼻子也堵了。
他感冒了?
他摸了摸額頭,沒有發燒,只是鼻子不通氣。
真被溫淺月說準了嗎?男人偏頭看着一旁的姑娘,頭埋進被子裏,只能看到拱起的一塊被窩。
小貓玩偶在地上躺着,礙事,他撿起來,扔到鬥櫃上面。
玩偶:你高貴你嫌我礙事,有人為我發聲嗎?幾天沒睡床了。
外交部大樓,瓦間堆積了雪,愈發莊嚴肅穆。
“快到12月13日,新聞稿件什麽時候寫好?”
賀景堯握了拳頭,抵在嘴唇邊,“咳咳咳”,他輕咳兩聲。
沈原彙報,“8號下班之前,時刻監測日本方面的動向。”
賀景堯清了清嗓子,“嗯,外網同步更新,時間線清楚,配圖明了,占據輿論制高點,不能被日方搶先。”
沈原記下,“明白。”
“咳咳咳”,賀景堯喝下一口熱水。
沈原問:“賀主任,您感冒了啊?”
賀景堯“嗯”了一聲,嗓子發啞。
沈原忍不住說:“這個天是容易感冒,還是要多注意。”
賀景堯說:“是。”
“那您多休息,我去問進度。”沈原帶上門。
賀景堯給溫淺月發消息,【你有沒有感冒?】
溫淺月沒有回複,應當是沒有睡醒。
男人眺望遠處,一片雪白,他靠在椅子上摁摁太陽xue,緩解疲憊的大腦。
接近午時,溫淺月終于醒來,【沒有,你感冒了嗎?】
賀景堯:【最近大降溫,感冒的同事有點多。】
溫淺月:【這樣,你也要注意點。】
賀景堯:【嗯,好。】
他接了一杯溫水,潤潤又癢又乾的嗓子。
目前沒有工作,溫淺月日常浏覽文書網,查詢經手案子的進度,做事有始有終。
她盤腿坐在落地窗前,接到葛安亦的電話。
“溫律師,判決結果出來了,送到我的手上了,判離了,孩子也給我了。”
“那太好了。”溫淺月莞爾道:“法院判決和離婚證法律效益一樣,我們不用再見面了。”
這時,太陽躍出雲層,陽光灑向大地。
雪後初霁。
溫淺月祝福她,“太陽出來了,是個好征兆,祝你和你的女兒,未來是坦途,向陽而生。”
葛安亦說:“謝謝你,溫律師,你也一樣。”
“嗯,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挂斷電話,溫淺月抱起湯圓,“離成功了,湯圓,成功離婚了。”
最初的喜悅消散,被愁容替代,為什麽離婚這麽難,為什麽要推三阻四,離婚不應該是自由的嗎?不應該保障每個人的權益嗎?
如果有一天,再回到離婚自由就好了。
而這,是她努力奮鬥的方向。
臨近下班,賀景堯的感冒好了點,頭沒有早上那麽疼,重點在鼻塞和嗓子癢。
溫淺月聽見開門的聲音,“洗手吃飯吧。”
她做了三菜一湯,清蒸鲈魚、清炒時蔬、板栗燒雞,還有胡辣湯。
她享受做菜帶來的成就感,食材在她手裏成為美味的佳肴。
賀景堯問:“有開心的事嗎?”
溫淺月和他分享,“是啊,我之前的案子,判決下來了,成功離婚了,女兒判給了女方。”
賀景堯說:“恭喜溫律師。”
溫淺月咬住筷子,“沒什麽恭喜的,離婚為什麽這麽難呢?”
“我也不理解。”又無能為力,這是熱愛的土地,也是不夠十全十美的土地。
賀景堯掀起眼眸,“你什麽案子都做嗎?”
溫淺月點點頭,“差不多,每個人的遭遇是不同的,只會一種法律,會餓死的。”
她想了想,“我是不是應該考體制內?”
賀景堯疑惑,“為什麽這麽說?”
溫淺月說:“在內地律師的聲音其實很弱,想要争取更多的利益,就要站到更高的位置。”
中國國情導致的結果,現在好像是被現實打敗,撞得頭破血流,想換一條路走。
賀景堯說:“在中國的确是這樣,這條路也不好走,無論艱難險阻,我會一直支持你。”
溫淺月夾了一塊肉,不甚在意道:“說得好像我能考上似的,這是哪,是北城。”
報考最激烈的城市之一,她無權無勢,簡直是癡人說夢。
賀景堯看向她,緩緩開口,“溫律師你可以。”
“這麽相信我嗎?”溫淺月都不相信自己。
男人颔首,“是。”
溫淺月放在桌角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負責名譽侵權案的律師,“溫小姐,微信群還有各大社交平臺傳播者的信息已經調出來了,聯系到對方,有幾個是初中生,和家長說明了情況,想私了”
“幾個?”她并不驚訝,近年未成年犯罪數量大大增加。
律師說:“5個,您也是律師,可能接觸過,網絡暴力問題很大一部分是未成年,對法律沒有敬畏,也可能是仗着年紀小。”
溫淺月思索片刻,“我想想,稍後給您回複。”
律師說:“嗯,好的。”
剛剛開了免提,方便賀景堯理解,溫淺月解釋,“微信群傳播的源頭,有未成年,有案底麻煩。”
男人擱下筷子,擦了擦嘴,“從我的角度來看,縱然他們是未成年,也是十幾歲的青少年,有基本的認知,年齡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要讓他們知道違法犯罪的危害,要讓他們從心底裏知道錯了,而不是害怕坐牢。”
就像死刑犯,最後的忏悔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而是因為知道自己要死了。
溫淺月沒有過多糾結,給律師回複,【不私了,一切聽從法律的判決。】
“我回了。”
賀景堯說:“嗯。”
就這麽簡單?溫淺月問他,“你不問我回的什麽嗎?”
賀景堯一字字道:“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咳咳咳。”他又咳了起來,夜晚免疫功能休息,病毒占了上風。
溫淺月給他倒水,“你是不是感冒了?”
賀景堯喝完,“有一點,不嚴重。”
男人喉結滾動,濺出來的水珠滑落。
溫淺月找出藥品,沖了一杯感冒靈,“真的要喝感冒靈了。”
賀景堯不以為意,“睡一覺就好了。”
他聽話喝完藥,是她沖的。
溫淺月打趣他,“賀主任,你體質也不好嘛。”
男人眉頭一皺,“意外。”
溫淺月彎起眉眼,“嘴硬。”
她叮囑一聲,“多喝溫水。”
賀景堯觀察她的神情,“你沒有事嗎?”
“我沒有啊。”溫淺月攤開手臂,“都是在雪地裏接吻,你感冒我沒有,還不承認體質不好。”
賀景堯嗓音微啞,“是沒有溫律師體質好。”
男人冷白的肌膚浮現紅意,溫淺月問:“你發燒了嗎?”
賀景堯只說:“不知道,我摸不出來。”
“我摸摸。”溫淺月用手背測溫度,“有一點燙,我去找體溫計。”
額溫槍放在額頭,十幾秒顯示出數字,“37度2,低燒。”
賀景堯反而安慰她,“暫時不用吃退燒藥,別擔心。”
溫淺月笑笑,“我才不擔心,小感冒罷了。”
她還是說:“你要是不舒服就吃藥,別硬抗。”
“我知道。”賀景堯收拾碗筷,她做飯,他收拾,分工明确,參與家務,才能長久。
深夜,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賀景堯沉沉發問:“誰體質好?”
溫淺月直說:“反正不是你,30歲的男人開始走下坡路,我都沒試過18歲的男大,太吃虧了。”
賀景堯咬着牙問:“你還想試?”
溫淺月反問他,“不行嗎?”
下一秒,她被塞滿。
“賀景堯,你公報私仇。”
男人幽幽道:“老婆懷疑我,我不得證明下自己。”
溫淺月嗚咽出聲,“我都沒有對比過,沒法證明。”
“你還想對比。”
“嗯啊。”
賀景堯十指緊扣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她被撞得節節敗退,卻退無可退。
男人發了狠和她算賬,她嗓子都啞了。
突然,溫淺月驚醒。
原來是夢。
她在夢裏是被驢踢了嗎?說的什麽話,純在別人雷區蹦迪,她要是賀景堯,真的能氣死。
還好他不知道。
溫淺月撈起手機,北城時間上午8時。
她偏頭一望,不對勁,賀景堯怎麽還沒起床?
“賀景堯,賀景堯。”溫淺月輕聲喚他,男人沒有回答她,冷白的皮膚更紅。
她警鈴大作,摸了他的額頭。
好燙。
溫淺月急忙跑到客廳,她拿了額溫槍,剛放上男人的額頭,額溫槍“滴滴滴”報警。
39℃,這麽高。
她盡量保持冷靜,去藥箱裏找布洛芬。
溫淺月推推賀景堯,“賀景堯,醒醒,先把藥吃了。”
男人睜開眼睛,他靠在床頭,機械式地喝水、吃藥,“幾點了?”
一開口,嗓子嘶啞。
“8點多了,今天周末,不用上班,你要加班嗎?”
“不用。”賀景堯頭疼背疼,多少年沒有高燒。
溫淺月說:“你想吃什麽,我去煮。”
賀景堯開口,“馄饨。”
她喜歡吃馄饨,不愛喝粥。
溫淺月随意紮起頭發,洗乾淨手煮馄饨,水滾了第一回,她丢進生馄饨。
突然,賀景堯從身後抱住她,男人振振有詞,“你身上涼,很舒服。”
溫淺月動彈不得,她板起臉,“賀景堯,你不要耍流氓。”
賀景堯不松手,“我沒有耍流氓,我就是抱你,沒有親你,更沒有做.愛。”
溫淺月快被他氣笑,“生病了還想這麽多,什麽做.愛?”
男人一臉嚴肅說:“結婚了做.愛很正常。”
溫淺月脫口而出,“那你為什麽不做?”
賀景堯認真說:“要慢慢來。”
溫淺月試探性問:“你不急嗎?”
賀景堯承認,“急,但是要一步一步來。”
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膀,“要先表白,你同意我們再談戀愛,牽手、接吻,再做.愛。”
溫淺月心跳如擂鼓,好像鍋裏的水翻湧。
她蹙起眉,這個順序對嗎?
他有表白嗎?他要表白?
她忍不住嘟囔一句,“你有表白嗎?”
鍋裏的水沸騰,馄饨翻滾,薄薄的皮變成了透明狀。
“馄饨要破了。”
她的話遮住了男人的回答。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這下是真發燒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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