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2章 千萬不能由着男人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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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千萬不能由着男人胡來

溫佳檸先回到自己的屋把琵琶放好了,摘下帽子,又拐進了谷姨家。

桌上擺着三菜一湯,一道紅燒肉,一道清炒時蔬,一道涼拌木耳,湯是冬瓜湯。

碗筷擺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在等她。

自打宋庭岳發現溫佳檸吃不慣食堂裏的飯菜後,就去找了谷蘭商量,想讓溫佳檸跟着她家拼夥,夥食費他來出,谷蘭只管做飯就行。

谷蘭平時就在家屬院的公用竈上自己燒,聽了宋庭岳的提議,覺得不過是添一副碗筷的事兒。再說溫佳檸那個小胃口,吃得跟貓似的,能多花幾個錢?她一開始死活不肯收錢。

可宋庭岳那脾氣,哪是她說不要就能不要的?

谷蘭也懶得跟他推來讓去,只好收下。

不過說句實在話,宋庭岳給的糧票實在太多了,放眼望去,整個家屬院頓頓都能吃上肉的,也就她家了。

谷蘭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把這麽多年攢下的糧票全掏出來了。

看見溫佳檸進來,她馬上招呼道:“小溫呀,你可算回來了。菜都快涼了,這紅燒肉要趁熱才好吃,快來嘗嘗谷姨的手藝。”

“咦?你咋換上了文工團的軍服,怪好看呢!”

說着,她夾了塊肥瘦相間的肉擺在飯上,朝溫佳檸遞過去。

做的這一切熟絡又親切,每次溫佳檸總有一種像是媽媽又陪在身邊的感覺。

說到這衣服,溫佳檸心裏又惦記起了林君梅的事情。

想着等宋庭岳忙完回來,一定要替她講幾句公道話。

明明她沒做錯什麽,怎麽說除名就除名,不可理喻!他一定是偏心沈曼麗!

溫佳檸沒多說這衣服的由來,只含糊地應了一聲。

“谷姨,你下回只管自己先吃好了,不用等我的。”她接過筷子,用手指比劃了一小截,“反正我也吃不多,留一點點就可以啦。”

谷蘭被她的可愛模樣逗笑了:“那可不行,你得多吃點。庭岳那小子可是給我下了任務,得讓你長胖個十斤才行。”

“哼,誰要聽他的。”

“這回谷姨可就要站庭岳那頭了。”谷蘭笑着嗔了她一眼,“你這身子骨太瘦了,不好好補補,将來懷了孩子可吃不消。”

溫佳檸臉一紅,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米飯,聲音嬌嬌的,帶着點不服氣:“我才不生孩子呢。”

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呢,還帶孩子?

更何況,想給宋庭岳生孩子的女人怕是有的是吧。

他不是還提過,團裏有個離了婚的三十來歲的女教導員,就好那一口。

他大概永遠都覺得她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吧。

想到這裏,溫佳檸惡狠狠咬下一塊紅燒肉,腮幫子微微鼓着,洩憤似的使勁嚼。

“不生孩子可咋行?”谷蘭被小姑娘這話驚得不輕,筷子都擱下了,“女人結了婚,首要任務就是要傳宗接代的。你瞧瞧我,都生了倆兒子了,家裏頭公婆還總是嫌我生得少呢。你別看谷姨都五十多的人了,回去照樣還要受婆婆唠叨挑刺。”

她說着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溫佳檸,搖了搖頭:“你呀,還是年紀小,不懂這些。女人成了家,許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就算你不想生,庭岳難道就不想要?就算庭岳依着你,那你的公公,宋師長呢,他指定也等着抱孫子呢。”

溫佳檸把嘴裏那塊紅燒肉咽下去,筷子抵着下巴想了想,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兩下。

“谷姨,”她忽然開口,“我就問您一句,您生了兩個兒子,伺候公婆,操持家務,這些年您過得開心嗎?”

谷蘭驀地沉默了。

想到自己那倆不争氣的兒子,還有那對難纏的公婆,別看老頭老太年紀大了,照樣能作。

要不是李順剛對自己還算不錯,恐怕這日子也難熬得很。

“您今年才五十出頭,看着卻像六十多的人。”溫佳檸說這話時沒有半點惡意,反而是認認真真地看着谷蘭的臉,“您為這個家掏心掏肺的,可到頭來,婆婆還是嫌您生得少。好像您這輩子唯一值錢的地方,就是肚皮。”

這小丫頭說話忒直了,半點都不帶圓滑的。

可谷蘭聽着倒不生氣,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她心思乾淨單純。

溫佳檸又說:“我媽跟我說過一句話,女人這輩子,生不生孩子那是自己的選擇,輪不到旁人來指指點點。她就生了我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我爸疼我媽,看她生孩子時疼得那麽厲害,說什麽也不讓她再生了。所以我将來也要找個像我爸這麽疼媳婦的才行。”

谷蘭噗嗤笑了:“傻姑娘說的什麽話?啥将來呀!你現在不就是庭岳媳婦嘛!”

溫佳檸光顧着說自己的意見,沒意識到講錯了話。

聽到谷姨糾正,才反應過來。

宋庭岳他倒是比她爸對她還上心、還疼她。

可惜,人家只想當哥哥。

直白又明确地拒絕了她。

想到這裏,溫佳檸垂下眼睫,方才還叽叽喳喳的小嘴一下子安靜了。

谷蘭正想接話,一擡頭瞧見小姑娘忽然不吭聲了,表情竟然有幾分難過和委屈,還以為是自己剛才提的生孩子那檔子事惹她不開心了。

心思轉了轉,她把話題引到了別處去。

“其實呀,胖一點也不是非要為了生孩子。你這小身板,要是不養得結實些,怎麽受得住庭岳那體格?他如今正是氣血旺盛的時候呢。要是弄疼了,你可得說,別忍着,千萬不能由着男人胡來,一不小心可是會傷着的。”

聽到這話,溫佳檸筷子都差點拿不穩。

小臉漲得通紅,像是被煮熟的蝦子,連耳垂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她哪裏懂這些?

她只知道,處對象就是拉手、親吻。

至于谷姨說的疼,究竟又是怎麽個疼法,她完全是迷迷糊糊,一竅不通的狀态。

谷蘭想到了年輕時候,沒注意到對面溫佳檸的神情。

雖然對方還是個小姑娘,但說到底已經成了婚,她就也沒什麽顧忌,攤開了說:“我想起和老李第一回洞房,那晚都沒成,笑死個人。倆人都沒經驗,折騰了一頭汗,最後實在沒轍,就作罷了。後來還是過了好幾天,兩個人才慢慢琢磨明白。現在想想,那時候又傻又囧的,可也怪有意思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說呀,夫妻之間那些事,急不來的。慢慢來,互相體諒着點,日子就過順了。”

說着說着,溫佳檸漸漸發現對面的谷姨有些心不在焉了。

提到她丈夫之後,谷姨的眉頭就一點點皺了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勾住了心事。

溫佳檸忽然想到剛才在院子裏,蔣小翠說的那些話。

事實上,剛才的輕松淡定也不過是她裝出來的。

什麽實戰演習,什麽真刀真槍,這些事,她從前聽都沒聽過。

溫佳檸擱下筷子,忍不住問:“谷姨,實戰演習……真的會有人犧牲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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