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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懲罰 別總讓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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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懲罰 別總讓我這

江徹身後那輛車正是他經常接送她上下學的私家車, 明藍定了定神,辨認出車子的輪廓,大腦有些宕機。

最先浮上來的情緒是心虛, 以至于她張口結舌, 舌尖絆倒在牙面上, 久久說不出話。

他半個身子隐沒在黑暗裏,一雙本就漆黑的眼瞳與夜色融為一體, 瞳孔深處絲絲縷縷滲出冬夜的寒意, 同樣沒出聲, 沉默且陰鸷地與她對視。

夜風稍微降下了明藍臉上因亢奮而生的燥熱, 她的視線從他聳直筆挺的鼻梁骨滑下去, 掠過淺色的唇與形狀清晰的鎖骨,落向他身上風塵仆仆的保镖制服。

——純黑摻銀的一身裝束,腰身的位置用腰帶攏緊,小腿處的布料貼着肌肉走勢收束進長靴裏,連綴成筆直、修長而矯健的線條。

她一直覺得這身保镖制服設計得很.色, 設計師品味不俗, 把男人該有的線條全都含蓄內斂地襯托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思緒會突然跑到這種不正經的事情上,就像死刑之前不合時宜地觀察到儈子手長得很俊俏一樣。也許是滕啓銘的出現讓她下意識想拿原版與低配版找茬,也可能死到臨頭大腦反而自我放飛了。

正胡思亂想着,手腕便被面前的人一把扼住,他轉身拉開車後門, 乾脆利落地将她塞了進去。

車內光線朦胧, 只在前側點了一盞幽暗的照明燈。

燈光悭吝,勉強描清前座兩個真皮座椅的輪廓,卻眷顧不到沒有照明設備的後方。

明藍七葷八素地跌坐在後座座椅上,一切發生得太快, 颠簸間,抱在懷裏的紅色頭盔早就滾落到了車門外,随着他嘭地甩上車門的動作而徹底隔絕在了她的視野裏。

他也坐了進來。

車後空間瞬間因為他的進入而顯得逼仄不已。

由于是半趴在座椅上的姿勢,她仰起頭看他就像在看一座黑漆漆的山。像貴陽的山,龐然的山體突兀呈現在城市樓宇後頭,山嶺俯瞰下來,乍看猶如超脫文明之外的沉默的巨物。

明藍撐着手肘從座椅上直起身。

他動作和溫柔毫無關系,雖然沒弄疼她,可這份迥然于平時的粗暴也讓她很有些着惱。極限運動後的亢奮情緒淤積在血液裏,将她的血液堵得像瀕臨沸點的水,随時都有可能沸騰起來。

眉一皺,臉一沉,不客氣地喝令:“你有病?你乾什……”

話還沒說完,就見他長臂一伸,把她整個人撈了過去。

視野天旋地轉,面部翻轉朝下,小腹壓上他的大腿。胃被他的膝蓋頂着,硌出一股嘔吐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記。

啪的一聲。

巴掌聲脆亮地響在車廂裏。

熱辣的痛感以手掌的落點為圓心擴散開,如同水波圈圈外擴的漣漪。她愣在他大腿上,瞳孔劇烈震顫,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江徹沒給她消化的時間,幾秒後,第二掌緊随而下,十分惡意地落在與上一掌完全相同的位置。

接着是第三掌、第四掌。

“我操……”

她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幾次挨打都來自于明德成,原因大同小異,不外乎是她貪玩犯了事兒。

但她爸打她不是這種打法,為了顯示文明人的高級,她爸打她之前總要尋找些趁手的工具,衣架、竹竿、皮帶……總之是細長條且足夠有韌性的東西。打她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因為這種時候方毓歆通常都會在一旁扮演勸架的角色,用手帕抹着眼角的淚,騰出一只手攀住丈夫的手臂,說不要再打啦,老公你不要再打啦。

如此循環幾個來回,她爸覺得自己父親的威嚴展現得差不多了,就會意思意思往她大腿後側肉嫩的地方抽一兩下,在她裝腔作勢嗷嗷叫之後滿意地收手。

從來沒被人用手打過,更何況是這種部位,明藍全身的血液都直沖頭顱。

他沒收着手勁,本身骨量就大,又經受過訓練,幾掌下來明藍都快感覺不到自己臀部的存在了,痛混着麻,麻夾雜燙,像被人扔進油鍋裏重鹽重辣地用鏟子翻炒。

她沒穿專業的賽車服,身上只着來時那套運動衫,為了不顯臃腫,寧願挨凍也不願穿秋褲,薄薄的布料別說起到緩沖,連他掌心的起伏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幾掌下來就将她扇得吱哇亂叫,邊罵着髒話邊扭過身來打算回擊。

小腿胡亂蹬踹,指甲抓向他胸口的布料,在他鎖骨位置兇惡地撓出幾道紅痕。

江徹沉着臉,扇打她的右手手肘下沉,抵住了她大腿後側的麻筋,輕輕一碾就讓她尖叫着停了下來,閑着的左手将她同樣不安分的手臂反剪到背後,卡着手腕輕輕松松制住。

現在明藍完全動彈不得了。

他繃着下颌,毫不留情地在她慘遭淩虐的屁股上又接連打了幾掌,清脆的巴掌聲密集回蕩在車廂裏。

外頭有人來來回回走過,車窗貼了防窺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見裏面的光景,因此江徹就沒管。

他現在火冒三丈,只想讓明藍長點教訓。

巴掌每次落下,她都會在他腿上瑟縮着顫抖,像是在強忍疼痛,又礙于外面有人而不敢不顧形象地呼痛。

“疼?”他暫時停下動作,手掌覆在那上面,“你開車的時候怎麽不想着出事了會疼?”

“他們一聳恿你就上去了,明藍,你以為他們那麽好心,會真正記挂你的安全?等出事了那幫蠢貨賠點錢道個歉就完事了,錢一花通稿一買,牢都不用做,屁事沒有!你呢?!你是打算半生不遂躺在床上度過後半生,還是想直接現場撞死得了?”

他少見的情緒激動,并且說了遠超平時數量的話。

說完以後久久等不到明藍的回應,不耐地探過右手掐起了她的下巴,看清她的神色後,他微微一頓。

與想象中既相同又不那麽相同——她的臉很紅。

這份紅大概不單純出于憤怒以及被折辱的屈辱,還有一些別的緣故。

那雙總是盛氣淩人的眼睛現在蓄了些與眼淚無光的瑩亮水光,暧昧的,含糊的,在昏暗的環境下如同自燃的恒星,亮得驚人,也柔軟得不可思議。瑰豔的紅敷在她軟嫩細膩的面皮上,連帶着耳根與脖頸的交界處也湧動着熱燥的緋意。

沉默在車裏發酵,随氣溫點點攀升,他喉間乾啞,這才覺出自己行為的不妥。

光想着讓她長教訓了——罵沒有用,明藍不是那種被人批評兩句就會羞愧得痛哭流涕、承諾永不再犯的性格,只有更強烈的手段才能讓她記憶深刻,又不好打別的地方,怕真的弄傷她,只能挑脂肪層最厚、能提供緩沖作用的地方下手。

不該這樣的。

在後悔的情緒升起來前,明藍先動了。

她趁他不注意,抛開柔軟馴和的僞裝,猛然張開口,瞄準他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牙齒陷入他的皮肉,合攏碾磨。

他手上有看她賽車時緊張出汗而導致的淡淡的鹹,像稀釋過的海水,這份淡淡的鹹澀沒過一會兒就多了一層鐵鏽味,她嘗到他的血,從皮膚裏滲出來,沒入她的齒縫,可即使這樣他都沒有動一動或者哼一聲,只是虎口處的肌肉因疼痛而無意識收緊了,随即又放松下來。

得不到他的回應,明藍稍稍松了牙齒,回眸看向他。

黯淡車燈下,他的面目像籠罩着一團虛幻光暈的法相,訴諸于一股禁斷的威嚴。光如銀線,勾勒出他眼睫下的陰翳與唇形優美流暢的彎弧。

這畫面本該十分莊重,但他胸前被她抓撓得皺巴淩亂的制服與制服崩開的領口之下——她用指甲摳出來的幾道橫亘于他鎖骨處的紅色長痕又将禁欲撕開了一道裂口。

江徹垂眸俯視着她,喉結微滾,被她咬住的手在她松開後才輕輕一動彈,手指沿着她的唇縫滑入口腔,摸過她作亂的門牙與犬齒下緣,又深入到後排的臼齒,粗粝指腹在窩溝上一一撫過。

在她口腔裏走了一圈後,他将手抽出半截,用拇指揉開附着在她唇上的、屬于他的血,像塗抹胭脂一樣,将它們在她绮豔的唇上均勻塗抹開。

明藍沒有掙紮,她尖利的犬齒抵着他的指腹,一雙狐眼一動不動地目視他扮作牙科醫生檢查牙齒,将她整個口腔都細細探查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江徹松開手,将她抱起來,讓她側坐在他大腿上。

“……藍藍。”

她聽到他喑啞又低柔的聲音從她頭頂上灑下來,如一聲嘆息。

他一下下撫摸着她的背,閉上眼睛,半晌才睜開,對她說,“別總讓我這麽擔心。”

*

坐車回家的路上,明藍處于一種要生氣不生氣的狀态。這股狀态一直伴随她回到家裏,換完睡衣撲到自己床上。

她不想承認自己僅僅因為他喊了一聲她的乳名就被收買了,這聽起來簡直比耳根子淺的唐姝茵還要沒用。而且他實在是不給她面子,在那樣打了她一頓之後又不顧她的反對,強硬地以明德成的名義打電話給了警局的熟人。

舉報的理由倒不是慫恿沒有賽車執照的人違規開車,而是懷疑酒駕。

這理由有理有據,讓明藍再難說出阻攔的話,因為山腳下的招待處除了無酒精蘇打水,确實也有在售賣顏色各異的雞尾酒和啤酒。

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喝,但那玩意在山腳下售賣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一旦出事可就是上新聞的大事。

理所當然的,酒駕的事迅速捅到了各自的爹媽那,賽車活動被迅速取締了,明藍剛到家就收到了費彥的消息,說“卧槽誰那麽缺德還搞舉報那套”,然後無聊地詛咒對方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點珍珠奶茶沒有配吸管、上廁所沒有衛生紙。

明藍嘆了口氣,扔開手機,把臉埋在枕頭裏。

她的屁股到現在都還熱辣辣的,又疼又燙。換成平時受傷,她早就大動乾戈地告訴家裏所有傭人,讓他們拿藥過來救命了,可傷在這種地方,無論是原因、始作俑者還是位置都難以啓齒,她臉皮厚也不是這個厚法,只能自己打落牙齒和血吞,想着忍一忍,到明天說不定能恢複好。

正自我安慰着,卧室門傳來了吱呀一聲。

她起初沒擡頭,以為是芳姨進來送夜宵,但來人的腳步聲明顯與芳姨不同,她心領神會,只覺得肚子裏窩着團無名火,悶在枕頭裏,沒好氣地讓他滾出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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