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聲色盛宴 她按響了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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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建樓裏古老且擁擠的一切對唐姝茵和費彥來說都很新奇, 像快穿書裏某個小單元。他們在屋子裏踱步一圈,費彥走進逼仄的廚房,拎起竈臺上的鍋鏟颠了颠, 說老大你平時就用這個吃東西啊, 你怎麽吃, 叫鐘點工上門來做飯嗎。
“自己做。”
“你會做飯?”他笑着問,“真的假的?我有機會吃到嗎?”
“沒有。”
她手上飛快替小狗戴上了項圈與缰繩, 不客氣地将繩索與鏟屎神器一并塞給費彥, 差遣道, “你這麽閑, 下樓替我遛狗吧。”
可能是進屋時不慎踹到它的緣故, 小狗很是記仇,被費彥握住狗繩,立刻換了副面孔,四肢着地,重心朝後倒, 死活不肯走, 費彥那小身板硬是跟它掰扯了半天才将它拽動。
他帶着狗在樓下轉悠,本來想找片草地讓小狗解決三急問題,鏟完屎以後速戰速決地上樓,結果小狗對拉屎的風向、風速、風水等等問題十分挑剔,在樓下嗅來嗅去轉了半天, 也絲毫沒有如廁的意思, 硬是耗了他半個小時,才終于高擡貴臀,完成了晚間的如廁指标。
費彥迅速把手裏的鏟屎神器遞過去接住,嫌棄地捏着鼻子, 用另一只手打了個結扔掉。
完成後上樓洗手,屁股還沒在沙發上捂熱,明藍又指派了新任務給他,把小推車裏幾份自己想吃的食物留下來,剩餘的推到他面前,說:“拿去給鄰居分掉吧。”
“啊?我嗎?”費彥指着自己的鼻子,假哭着抱怨,“不能等晚點再送?”
“這裏的人睡得早,再晚大家都休息了,放到明天還不如扔掉。”
她差遣人的語氣如此理所當然,費彥奴性上身,站起來,聽話地推着推車出去了,唐姝茵覺得好玩,也眼饞地跟了上去,送了一圈下來,兩個人紅光滿面,推車裏的東西不見少,反而還多了一些,明藍愣了愣,問他們怎麽越送越多了。
“是他們的回禮。”唐姝茵眼睛發光,指着推車上的東西,像直播間裏助農推銷的小妹一樣,一一介紹,“空心菜據說是二樓的鄰居家裏遠方親戚種的,鹹菜是二樓對門親自腌的,楊梅酒是三樓的人釀的……”
“我們還特意強調是你請客,他們都誇你人好,當然,也誇了我們兩個人好。”
……行吧。
明藍哭笑不得,看這兩人一臉立了大功的模樣,順勢從自己的行李箱裏翻出了兩條手鏈遞給他們。
手鏈是她待在阿匹威斯那麽久,得閑的時候自己磨自己串的,用的是當地的石塊與水晶,不是多麽名貴的東西,勝在心意和審美好。
“藍藍,你太好了。”
“老大,你居然還為我們準備了禮物!”
明藍搞不懂這兩個人在大動乾戈感動些什麽,把他們就要假惺惺哭出來的臉推遠了一點,這時費彥突然提到:“對了,我們剛剛幾乎把整棟樓都送遍了,只有你對門的鄰居一直沒開門。”
“是呀,好奇怪,明明亮着燈,是不是戴耳機打游戲沒聽見?”唐姝茵附和,“你見過他嗎?”
明藍收起笑,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門板上,搖頭說沒有。
他們的話題很快從神秘的對門鄰居身上岔開,轉而落到了其他地方。晚上十一點,唐姝茵與費彥拜別了她,明藍送他們到樓下坐車,揮手與他們道別。
家裏還有一些沒吃完的菜,得凍進冰箱裏,明早也許可以熱來當早餐,還有鄰居們送的那些東西也得分門別類放好……她一邊計劃着,一邊慢慢朝上走,樓道的聲控燈随着她的腳步逐一亮起,照亮了塞滿掃帚、簸箕、兒童自行車的樓梯間。
走到自己所在的樓層,明藍停下了步伐。
手摸到把手上,觸手是一片屬于鐵制品的冰涼。
出來的時間短,她沒鎖門,門留了一條縫虛虛掩上,只要拉住門把手開門,她就可以回去了,好好睡上一覺,裝聾作啞地繼續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但明藍沒有動。
她停頓幾秒,轉身走到對門鄰居家門口,擡手鍁響了門鈴。
裏面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
十幾秒後,鈴聲重歸寂靜,門卻依然沒有打開,不知道對方是沒聽見還是沒打算開門。
幾分鐘後,江徹透過貓眼看到的這副景象。
——明藍靠在樓道的牆壁上,懷抱雙臂,既沒有因為沒人開門而走開,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似乎只要門不打開她就能一直等下去。他透過貓眼看她時,她似有所感般擡頭瞥向貓眼,眼神直直撞入他的視線。樓道的聲控燈早就熄滅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貓科動物的眼睛,明亮而谲麗。
江徹打開了門。看到他,她臉上八風不動,只是輕巧地、意味深長地擡了擡眉梢。
她依然穿着白天的外出服,而江徹已經洗完了澡。
穿着淋浴過後的浴袍,肩膀上搭一條松軟的白毛巾,發梢微有些濕潤。大傷初愈,臉色談不上好,骨相依然挺拔,身形卻消瘦了些,浴袍帶子束住細腰,鎖骨伶仃,脖頸上喉結的形狀分明,臉白白的,襯得眉眼濃墨重彩,一雙眼睛幽谧內斂,像暗處安靜觀察的猛獸。
兩人無聲無息對視了片刻,明藍才轉身打開了自己半敞的家門,回頭問他:“喝酒嗎?”
她娴熟自然得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而不是霸占了別人房子的外來者。某種意義上的刁蠻與任性,卻并不惹人讨厭。江徹最終還是沉默着跟了過去,像客人一樣走進了自己家裏。
屋子裏充滿聚會後的狼藉,濃郁的酒味混合着各種香精的香,被窗外呼嘯而入的夜風卷得七零八落。地上到處散落着彩帶與閃片,一看就出自費彥的手比,他的審美同他本人一樣花裏胡哨,熱衷于無用的孔雀開屏。
明藍坐到了沙發上,擡手撬開一瓶飲料遞給他。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發現是不含酒精的飲料,甜膩的菠蘿味像膨脹的爆炸鹽一樣填滿他的口腔。
她叫他過來喝酒,給的卻是無酒精飲料。也許單純只是無心之舉,也許是細心地考慮到了他身上的傷。
遞給他後,明藍順手也給自己開了一瓶新的飲料,是低酒精含量的香槟。嘴唇對着瓶口,一口氣喝下了半瓶,瓶口離開後,嘴唇被剔透的酒液潤得晶瑩剔透。
她用食指一指茶幾上的糕點,漫不經心道:“幫忙吃啊,椰子酥你能吃吧?”裏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金子,一口悶的糕點貴得像一顆金豆,好吃倒是真好吃,外殼酥脆,入口即化,甜而不膩,以前她家裏還沒落時也常讓江徹替她去買。
她說完,江徹還是沒去碰那些精美的糕點,反而朝她走近了幾步,明藍擡起頭,下巴剛好落入他手裏,被他穩穩托着,仰頭時嘴唇像索吻的鮮花一樣微微張開。
于是吻像雨水滴落金盞一樣落了下來。
他卡着她的下颌,低頭品嘗她嘴上殘留的酒精,舌尖一掃,将那些引人發熱發暈的液體席卷乾淨。女孩子的嘴唇覆上了另一層濕,他另一只手抵在她腦袋後的沙發靠背上,方便借力,同時也是一個半圈禁的動作,明藍呼吸間滿是他身上洗浴過後的淡淡香氣,以及他嘴裏渡過來的菠蘿汽水的甜,裏面還混雜了她自己口腔裏的一點酒醉。
她被他親着親着,忽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悶着聲音輕輕地笑,後來越笑越放肆,笑聲從他們相貼的唇瓣間長了翅膀似的撲棱棱飛出,江徹退後一看,看着她被笑意浸潤得妖氣騰騰的眼睛。
她舔了舔唇角,用蠱惑般的聲音柔情且緩慢地說:“你在這裏親我,你對得起誰啊……江徹?”
在一間藏滿過往恩怨的屋子裏,如果他真如他自己所言,與陶藝樂母子情深,為陳家奕複仇完全出于自願,那麽他絕對不該做出如此不孝的舉動。
他做出了如此不孝的舉動,說明他告訴書記的那個版本并非完全出于真心。
明藍無意詢問他那些複雜晦澀的過往,酒精迷住她的眼睛,她只覺得刺激,伸手勾住他身上浴袍的帶子,不輕不重地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他身上的浴袍被她扯落半邊,人順着她的力道傾下來,骨節分明的鎖骨像兩把鋒利的骨刃,幾乎割傷她的喉嚨與眼睛。她用手摩挲着他鎖骨的形狀,江徹從善如流,手掌托在她後背。肩膀的位置,兩片形狀分明的蝴蝶骨。
呼吸糾纏,汗液濕粘。
無聲的反叛進行在聲色盛宴間。
月光冷冷淩淩地通過窗棂映照着這一幕,待到一切結束,已經過了深夜十二點,明藍像吃飽喝足的貓兒一樣倦怠地蜷在沙發上,熱汗淋漓,被風一吹才覺得有些涼,翻坐起身,扯來沙發毯随意蓋在自己肚臍上,另一只手伸長了,勾來那瓶沒喝完的香槟。
如果不是因為最近在戒煙,她倒是蠻想抽煙,可惜手頭毫無道具。
涼酒入口,神智稍微清醒了幾分,眼一眯,翻臉無情地趕人:“滾吧。”
聲音啞啞的,聽着又淡又懶。
江徹當然沒有滾,聞言他只是笑了一聲,心想她真的把這裏當成她自己的家了,如此作威作福——這樣很好,他有病一樣喜歡着她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不過他并不打算在這種時候聽話。
放下手裏清理背上抓痕的棉簽,他朝她走了過去,在她警惕地瞪過來之前先行将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連人帶毯子,像抱着一只軟乎乎的小羊。
“我幫你洗乾淨。”他低聲在她耳邊說着,抱着她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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