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檐下雨 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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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沒有開燈, 黑得什麽都看不見,梁鯨心髒狂跳。近在咫尺的男性氣息帶着一種壓迫感,他在抱她。
所以前兩天晚上很大可能不是她因為怕冷湊過去的, 而是他主動抱她。
這個猜測令她感到恐慌,更不敢深究他的動機。她想假裝還在睡覺,這樣就不用面對, 可是急促的呼吸聲出賣了她。
在寂靜的夜裏, 兩人的姿勢仿佛耳鬓厮磨, 距離如此的近,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大。
“還在裝睡?”他聲音很輕, 說話時溫熱的氣息絨毛般拂過她額頭。
梁鯨裝不下去了, 硬着頭皮喊了一聲:“哥……”
梁弛手臂微微收緊,“嗯”了聲。
梁鯨隔着一層被子, 被他禁锢住, 她幾乎是動彈不得。深夜裏這樣的擁抱,早已越過了兄妹的界限, 她手臂艱難地挪動, 推了推他, “你不能這樣。”
他反而把懷抱收得更緊, 明知故問:“哪樣?”
梁鯨深吸一口氣,“我們是兄妹,不能這麽……親密。”
“兄妹?”梁弛語氣玩味地咬着這兩個字,力道稍稍松了些,手掌從她肩頭移到後頸, 輕捏了下。
既然她已經發現,那他也沒有再掩飾的必要,“我們有血緣嗎?還是在一個戶口本上?”
被他捏住後頸, 她更緊張,卻又反駁不了這句,只能抖着聲線強調:“就算都沒有,但是從小到大,我們都是以兄妹的身份相處。”
從她剛出生起,他就是哥哥了,他們叫同一個女人媽媽,當了十八年的家人,她對他的依賴,是妹妹天然會對哥哥的依賴。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以看待妹妹的眼神看她。梁鯨回想這段時間,一些蛛絲馬跡漸漸明了。
“所以呢?”他早就自我淩遲過的心,潰爛的地方結痂,已能面不改色地說:“三年前從你父親把我掃地出門的那一刻,我們就不是兄妹了。”
梁鯨肩膀顫動,“我一直都把你當哥哥。”
“那又如何。”梁弛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間。
那雙手隔着被子在她腰間游走,觸感很輕微,她卻覺得千鈞之重,身體僵得不能再僵。她被迫直面如此不加掩飾的動作。
他的手沿着被面滑下,又從邊緣再次探入,這一次,準确無誤地按在她腰際,阻隔的布料由被子變為她薄薄的一層睡衣。
梁弛按住,不再動。他說:“是你讓我住進來的,後悔了嗎?”
梁鯨沉默着,兩只手摸索到他的手腕,用力想要推開,但她的力量和他相比差距太大了,他的手掌紋絲不動。
梁弛繼續說,“我提醒過你的,不要後悔。”
梁鯨轉而去掰他的手指,“但是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會這樣。”
“現在知道了。”梁弛順勢捉住她的手,直白明了:“那你也應該知道,床單上的痕跡是因為你。”
梁鯨想起那些,給他買涼茶的時候,又怎麽會知道他上火的原因是她。臉頰一熱,她牙縫裏鑽出一句話,“你別說了……”
梁弛默了一瞬,松開她。
脖頸與手腕同時一松,梁鯨像是被釣上去又放生回水裏的魚,快速裹緊被子,大口地呼吸。
她以為今晚到此為止了,但視線裏驟然一亮,明暗交替,她本能地眯了眯眼睛。
梁弛把燈打開了,随後一把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他身上是穿着衣服的,只是褲子擋不住什麽,“不說的話,那你就自己看。”
赤誠地展露自己最難堪的一面,以期望證明,面前這個選擇了他的人,可以接受他的所有,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梁鯨隐約猜到他要她看什麽,緊緊閉上眼睛。
梁弛再度牽住她的手,拉過來,命令她:“睜開眼睛看清楚。”
梁鯨根本掙脫不開他的手,她不想看,手已經先眼睛一步感受到,與她柔軟的小手完全相反。
她知道那是什麽。
這是她第一次觸碰到,渾身一熱,她分不清是因為手被燙的,還是臉被燒的。
“是你把我弄成這副樣子的,為什麽你卻接受不了?”梁弛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小魚,你不能這樣。”
聽到這個稱呼,梁鯨錯愕地睜開眼。
他的發絲淩亂着,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手掌仍牢牢按住她。那張臉上,眉心壓得很低,唇線繃着,神色冷然。
他以前從未叫過她的小名,梁鯨一度以為,他很讨厭她這個小名。可當他真的叫出來時,那兩個音在他口中宛若百轉千回。
對視間,梁鯨猛地抽出手,她說:“我後悔了。”
燈被關上,房間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梁鯨縮在牆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實。關燈前,梁弛看向她的眼神,複雜到她看不太懂,只有在歸于寂靜的時刻,才理出個中一二。
失望、痛苦。
那一夜誰也沒有再入睡。
梁鯨拖着疲倦的身體去了學校,沒有睡好,一整天精力都難以集中。晚自習放學,公交站牌那裏仍有人在等她。
兩道身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後,一路無話走到小區樓下。
她還在想等下回去了該怎麽提出分房間睡,她睡在客廳裏,可到了樓下,梁弛沒有上樓,直接轉身離開。
梁鯨茫然一瞬,想叫住他,最終卻沒發出聲音。
秋夜露冷霜寒,他孤身一人的背影浸着清冽的月光,漸行漸遠。
梁鯨收回視線,一個人上樓,打開門,房間裏靜悄悄黑漆漆,卧室裏少了很多他的東西,但也沒有全都帶走,她打開衣櫃,還有他留下來的衣服。
梁鯨用手撥了撥,碰到他給她買的新衣服。
她原本打算今天穿的,卻沒有換。
他真的走了,又搬回宿舍了。
晚上,梁鯨洗完澡一個人鑽進被窩裏。現在整張床都是她的了,不需要刻意地保持邊界,也不需要擔心半夜突如其來的擁抱。
她應該安心睡覺的,可她卻把自己縮成一團,怎麽都睡不踏實。
不過後來實在困倦,她還是進入了睡夢。
次日,梁鯨換上這套衣服去了學校。
她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下課時,之前的同桌找她聊天,盯她的衣服新奇地說:“這和你之前那件款式一樣诶,不會是你哥給你買的吧?”
梁鯨情緒不高,淡嗯一聲。
“有哥哥真好。”女生感慨一句,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又往她前桌的空位上一坐,“你這次月考成績提了好幾個名次,厲害呀!”
梁鯨大病初愈,成績不降反升,距離她想考的遂大又近了一步。但她有點高興不起來,強顏歡笑地說:“謝謝。”
現在這個情況,她不确定還要不要考遂大。曾經她想留在遂市,是想和他離得近一點,互相之間有個照應。
可是在那句後悔之後,就算實際距離再近,心裏的距離已經隔了很遠。
梁鯨垂下眼睛,撥弄着巧克力的包裝袋。
她情急之下說出後悔了,當時只想讓局面停下來,此刻平靜下來,才發覺這句話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麽。
就像曾經爸爸怒吼着讓他滾一樣,她也推開了他,而且是在她讓他住進來的基礎上,又推開了他。
直到此刻,梁鯨恍然明白了那晚他說,是她選擇了他,不要後悔,這兩句話真正的含義。
是從那個時候,或許更早,他就已經有這樣的想法了。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感,只知道他對她有生理層面的渴望。
然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惡心,只是害怕。
害怕這種相依為命的關系發生改變的本質是因為,她深深地依賴着他。
快要上課,女生回了自己座位,梁鯨撥開巧克力塞進嘴裏,嘗不出甜味,只覺得苦澀。
十一月中旬又下了一場雨,氣溫一降再降。梁弛照舊只把她送到樓下,什麽也不說,然後離開。
不像起初他送她回來,總要等到樓上燈亮起來,他才會離去。雖然開始搬來的時候,她也一個人住過些日子,但那時他們會正常地交流,而不是每天不說話,像是在冷戰一樣。
這樣的區別令梁鯨胸口發沉,她覺得,他變得甚至比很早之前他們在霖城時還要冷漠。
那天梁鯨沒有上樓,站在樓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她才低着頭走進樓道。聲控燈明明滅滅,不像從前住在筒子樓裏,樓道裏連燈也沒有,特別得暗。
當時他就在夜色中仰頭看她,讓她複讀。
也是那時候,他收留她,給她做飯吃,給她生活費,幫她讨要工資,讓她去複讀。
後來也是他,給她交了很多複讀費,給她租了房子,生病了帶她去醫院,在病床上守着她,冒着大雨在外邊跑了很久給她買藥。
往事一幕幕浮現。
他總是這樣,嘴上不肯饒人,卻又做了那麽多。或許這些是哥哥應該照顧妹妹的,可就像他說的,從三年前他們就沒有關系了。
這一點她早就清楚,所以才不能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些,因為他們從來不是純粹的兄妹。
梁鯨站在門口,鑰匙已經插進鎖孔,她遲遲沒有轉動。
她忽然有些恐懼,在開門之後面對一個空寂的房間。原本差一點點,這裏就能成為最像家的地方。
她真的好想要一個家,好想要一個可以依靠的家人。疾病已經讓她的世界很小了,她不想只剩下自己。
梁鯨背對着門,緩緩蹲下,手臂抱着膝蓋,把臉埋進去。過了一會兒,她起身開門,像往常一樣弄了點東西吃,然後寫作業,洗澡睡覺。
在睡覺之前,她從床頭桌子上找到藥,那瓶國産的藥本來快要喝完了,現在卻又多了兩瓶未拆封的。
她拿在手裏怔了許久,默默喝了一口,把藥瓶放回原位,随後從衣櫃裏找出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天又冷了,要添衣服了。
衣櫃裏,他的衣服還在,除此之外,多了一件長款的派克服,黑色女款。
梁鯨擡手把這件衣服拿出來,仔細看了又看,眼淚不知在何時淌過面頰。
這時已經接近淩晨了,她找出手機,撥了梁弛的號碼。
腦海裏閃過一個沖動的念頭,她不想再這樣僵持下去了,他想要她,而她能給出的也只有她自己,就像是在做交換。
可電話真的撥通,她又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整整兩分鐘,誰也沒有說話。
梁弛在等她先開口,而回應他的只有低聲的、壓抑的啜泣,之後是挂斷音。
他躺在宿舍床上,看着手機屏,心煩意亂地按滅。但這通電話就像投進湖裏的小石子,激起漣漪,使他再也無法平靜。
她為什麽一次又一次,輕而易舉地擾亂他的心緒?
哭就哭,他管她乾嘛?給她買藥買衣服照顧她身體還不夠,還要上趕着照顧她情緒,梁弛,你就那麽欠?
這個小騙子都已經騙了你一次了,你還在被騙第二次嗎?
所有問題的答案都把他指向一個地方,梁弛沉着一張臉坐起身,三兩下穿好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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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挂斷後,梁鯨躺在床上,阖上酸澀的眼睛,睡意全無。幸好明天是周日,她也不用強迫自己快速入睡。
半小時後,電話響起,梁鯨擡起眼皮看了看來電顯示,那點剛剛冒頭的困倦瞬間煙消雲散。
梁弛只說了兩個字:“開門。”
梁鯨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手機變成了一塊燙手山芋,她說話也不是,挂斷也不是,惶惶然地怔在原地。
“快點。”梁弛又說。
梁鯨如夢初醒,趿拉着鞋往門口走,她手懸在門把上,猶豫片刻,用力按下去,門打開了。
門外,梁弛一身黑色,外套上裹着寒氣,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門內,梁鯨身上套着睡衣,眼眶還是紅的,一見到他,不自覺又想哭。
“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梁弛沒有進來,只站在門口問她,語調很冷。
梁鯨垂下眼睛,“不小心按錯了。”
拙劣的謊言,他甚至懶得拆穿,“那你哭什麽?”
梁鯨不吭聲了,頭低得更狠。
“梁鯨。”梁弛沉聲叫她的名字,手指捏住她下巴擡起,令她同他對視,“你讓我搬回來我就搬回來,你後悔了我就搬走,我哪一次沒有如你的願?”
他質問,“你為什麽還是要哭?”
梁鯨答不上來,哭得更兇了。
“不許哭。”他說,聲線冷硬。明知道哭了會喘不上氣,眼淚卻還那麽不值錢,他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憋回去。”
梁鯨努力咬住嘴唇,把哭聲一點點咽回去。眼淚還是在流,梁弛便把指腹按在她眼尾,她一流淚,他就拂去,動作一點也不溫柔,指腹的繭磨得她皮膚發紅。
直到她的眼睛裏不再有淚水湧出。
梁弛松開手,沒有進門的打算,“我走了。”
他毫無留戀地轉身,腳已經踩在臺階上。又要剩下她一個人,這個認知讓梁鯨胸口一緊,她慌不擇言,“已經很晚了。”
梁弛腳步頓住,回過頭看她,“你在留我?”
梁鯨默了默,很輕地“嗯”了一聲,“你別丢下我一個人。”
“你覺得是我丢下你?”梁弛轉過身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梁鯨,是誰先說後悔了?”
梁鯨知道,他在氣這句話,她不知道怎麽挽回,只能道歉,“對不起。”
“不用道歉,你沒錯。”梁弛眸色一片淡漠,“你應該慶幸,而不是為了推開一個對你居心叵測的人道歉。”
梁鯨手撫在門框上,小腿發軟,哭過之後呼吸也不順暢,她吸吸通紅的鼻子,搖着頭說:“不是的。”
“那是什麽?”梁弛姿态散漫地抱臂問她。
他明明是現在唯一會對她好的人,就像寂冷長夜裏僅剩的一盞燈火,她迫切想要抓住,無論以哪種方式。
于是那句在電話裏未說出口的話,此刻終于脫口而出:“我和你睡,你別走,我們還像以前那樣相處,行嗎?”
梁弛凝眸注視着她,一言不發。
這話聽着真刺耳啊。
梁鯨不安地攥緊手心。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說這種話,無助又委屈。
梁弛忽地朝她走近幾步,站在離她只有半個手臂的位置,垂眼看她,用嘲諷的語調提醒她,“你是不是傻?這種方式只會讓我們再也回不到以前。”
梁鯨心裏亂糟糟的,低頭想了一會兒。她這個想法确實很天真,怎麽可能發生了關系,還可以像以前那樣相處呢?
只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該怎麽留下他。
在她的沉默中,梁弛問:“你确定要這樣嗎?”
梁鯨輕咬下唇,緩緩點了點頭。
梁弛的目光近乎審視,良久,驀地輕笑出聲,在寂靜的樓道裏顯得突兀,他說:“行,是你說的。”
梁鯨心髒仿佛被這聲笑拽下去一截,她回到房間裏,過了大概十多分鐘,梁弛推門進來。
她睫毛動了動,發現他口袋裏裝着什麽東西,像個盒子,她沒問,但猜到是什麽了。畢竟她已經成年了,并非什麽都不懂。
燈關了。
梁鯨緊張地平躺在床上,指尖在發抖。即使黑得看不見彼此,她也能感覺到梁弛俯身靠近了她。
他的手托起她的後頸,她喘息重得厲害,卻沒有躲開。
兩種呼吸重重纏繞在一起。
溫熱的觸感沒有落在唇上。他先是親了親她的眼睛,左邊的,右邊的,她的眼皮很薄,隔着眼皮能感覺到眼珠的轉動,就像是她在看着他、回應他。
他又親了親她的鼻尖還有臉頰,她哭完之後都沒有洗臉,鹹鹹的,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最後才到唇上。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還要軟,冰涼的,帶着甜味。親她的時候她就像是被定住了,哪哪都不動,但也不抗拒,他撬開她的牙齒,她讓,他吮着她軟軟的舌頭,她也讓。
可是親久了,她會喘不過氣,他便松開,觀察着她的狀态。
等她深深呼吸幾口,他問:“我繼續了?”
沒等她回答,他又吻她。
梁鯨“唔”了一聲,被親得頭腦發昏。
梁弛的手掌一擡,把她的衣服推了上去,頓了一下才輕撫着說:“我給過你兩次機會,第一次讓你回霖城複讀,第二次是搬回宿舍,可是你呢?”
他用略帶埋怨的口吻,“我試圖做一個好哥哥,但你從來沒有給過我這樣的機會。”
他要分一點罪給她,才能拉着她一起沉淪。
梁鯨渾身發軟,無力反駁,她緊張地攥緊衣角,低低地出聲,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反正我欠了你很多錢,就當是還利息。”
梁弛的動作瞬間停住了,“你在激我嗎?”
梁鯨只是搖頭,不說話。
梁弛繼續解衣服,也是在這時,他的手背蹭過她眼尾,濡濕了一片。她又哭了。
明明是她先提出來的,現在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個小騙子。
他把她的衣服裹好,指腹抹去她眼尾的淚水,意料之中的語氣,“你根本就做不到這種程度,還想再騙我一次?”
梁鯨無聲地搖頭,她沒想騙他的。
梁弛把被子給她蓋好,起身在床邊站了幾秒,沒有開燈,他套上衣服,抓起外套,“小騙子,我走了。”
他的語調異常平靜,梁鯨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這次他走了,可能真的不會再回來看她了。
她憑着直覺摸到床邊,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後背上。
“松開。”他啞着嗓子。
梁鯨沒有松。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壓倒在床上,他的手掌墊在她後腦勺下,即便如此,她還是悶哼一聲。
剛發出來,就被堵住。
他的眼底濃雲翻卷,“你自找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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