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章 檐下雨 見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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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檐下雨 見不得光的

“放松點, 別夾。”梁弛啞着聲。

梁鯨腦袋發懵,一邊是怕他離開的恐慌,另一邊是手足無措的茫然, 也可能是缺氧的眩暈感。

她深深吸進一口空氣,聲音很小,“我沒有……”

“撒謊。”梁弛捏捏她臉頰肉, “沒有的話, 為什麽咬這麽緊?”

梁鯨咬着唇, 不想聽他說話,于是捂住自己耳朵, 過了會兒問他:“怎麽還沒結束?”

“你急什麽?”梁弛把她抱進來, 兩個人面對面,她跨坐在他腿上, 這個高度他不用仰頭也能親到她。

他蹭過她的嘴唇, 沒有用力也沒有深吻,像是在玩, 從嘴唇上蹭過來蹭過去。

嘴巴很癢, 梁鯨有氣無力地說:“我有點累了……”

“那你求我。”梁弛把下巴擱在她肩頭, 偏過臉在她耳邊低語, “你說,‘哥哥快一點’。”

梁鯨不肯說,又沒什麽力氣,只能用手扒着他,防止仰躺下去。可這樣一來, 又貼他更近,原本就已經碰到底了,又被戳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起來一點, 但他卻扶着她的腰不讓動。

梁弛懲罰性地輕咬她耳垂,“好好感受。”

梁鯨的喘氣顯得越來越吃力,就像小時候老師說她不用參加體育訓練,但她一個人在操場上練習跑步的感覺一樣,先天的缺陷,令她心率加快時供氧就跟不上。

除了打開的那一下她疼得掉眼淚,之後痛感反倒變得薄弱,被呼吸的本能蓋過,她只想獲得更多的氧氣,張開嘴,鼻子和嘴巴同時呼吸。

梁弛忽然停了,退出來。

瞬間一空,梁鯨眼底閃過迷茫,她幾乎以為是剛才無意識地喊了停。她不清楚情況,問他:“你……”

“我怎麽?”他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梁鯨喘氣還是很急促,“你怎麽停了?”

“你還想讓我繼續?”梁弛聲音啞得厲害。

梁鯨沒有回答,腦袋暈乎乎,類似于發燒的感覺,渾身酸酸脹脹。

她的呼吸聲和他壓抑的聲響交纏在一起。

梁弛自己弄完,抱起她到窗邊,單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把窗戶開了一道縫隙,深秋的夜風灌進來,他沒讓她對着冷空氣直吹,而是側着些距離,能确保她呼吸到新鮮空氣。

厚厚的毛毯蓋在她身上,借着月光,他看清她低垂着的、蒙眬的雙眼,整個人看起來很累。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他問。

回應他的語調很輕微,“什麽?”

“一條擱淺的鯨魚。”梁弛說。

他安撫性地用手掌順着她的後背。兩個人貼在一起,他能感覺到她胸口起伏的節奏,共享着她呼吸、體溫、心跳,直到漸漸平緩下來。

窗外很靜,今夜月光柔蕩。

梁鯨從喘不過氣的窒息感中解脫出來,腦袋沒那麽懵了,只是身上還有些疼,黏糊糊的也不舒服。她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剛才應該算沒有做完吧。

她目光落在他肩窩的一層薄汗,輕聲說:“我沒有騙你,是你自己停下來的。”

“知道。”

“那你不會再走了吧?”她語氣猶疑。

梁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着她。

梁鯨沒有得到确切的回複,有些急了,“你答應過我的。”

“梁鯨,這對你來說,就只是一場交換嗎?”梁弛問她。

梁鯨沉默了。

梁弛忽地覺得可笑。她一開始就已經說過,還說了還利息,他卻還要多此一問。

過了一會兒,梁鯨在他懷裏低着頭,小聲地回:“我們都換到自己想要的,不好嗎?”

梁弛單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覆在她後腦勺,手指穿過發絲摩挲着,“你覺得我想要就只是和你睡?”

梁鯨坐在他手臂上,腳沾不到地,只能扶住他的肩膀。這個問題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在她看來,他們都處在一個很容易沖動的年紀裏,他的那些反應,就是出于生理層面。

她不吭聲,梁弛的眉目一寸一寸沉下來,他默然地抱她去清洗,再抱回卧室,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梁鯨被看得心裏沒底。

溫熱的水清洗過,不适感消退了許多,她鑽回被子裏,不和他對視。

梁弛卻扳過她的臉,“你是不是覺得,你不和我睡,我就會不管你?”

“不是。”梁鯨很确定地否認了這一句。因為即使在她說了後悔之後,他還是會在站牌等她,會給她買衣服買藥。她知道,就算她沒有妥協,他也還是會承擔她讀大學的費用。

她說:“你不會不管我,你會不理我。”

“你怕我不理你?”梁弛問。

“嗯。”

“可是我從前也沒怎麽理你。”

梁鯨清楚他指的是在霖城的時候。可這明明不一樣,那時候她有爸爸媽媽在身邊,而且他态度一貫都是那樣,她其實感覺不出來什麽。

但是在經歷過一段時間緩和的、相互依靠的狀态之後,再親眼看着這段關系滑向疏離冷漠,這種落差讓她很難接受。

梁鯨看着他,睫毛微微顫動,“我現在只有你了。”

她的眼底帶着濃重的依賴。

梁弛驀地懂了,她對他的感情就是這個,依賴。他手上力度一松,變為輕柔地撫摸,“重複一遍。”

梁鯨微怔,慢騰騰地又說了一遍:“我現在只有你了。”

“嗯。”梁弛滿意地勾唇,他的目光幾乎是缱绻的,流連在她的眉眼,令她産生一種類似溫柔的錯覺。

可他開口的語調卻無比強硬,“這次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梁鯨一時沒明白這個後悔的機會是指什麽,是結束的機會嗎?可是,等他夠了,不就自然而然結束了。

她是這麽想的,他總不會一直和她這樣,但在這之前,她提了一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不要讓別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關系見不得光?”梁弛手臂環到她腰上,突然收緊。

梁鯨被動貼着他,原本剛洗過澡,還覺得有點涼,但一挨着他,他身上的溫度傳遞過來,一點涼意也沒有了。

她輕輕吸氣,心裏想,本來就是見不得光。在霖城,所有認識的人都知道他們是兄妹,在這裏,他也親口在同學面前承認過她是妹妹。

蓋章定性了的,怎麽能被人知道。

“梁鯨。”梁弛叫她的名字,在她出神的這幾秒裏,他忽然把她翻過來面對他,輕嗤,“膽子這麽小,怎麽敢跟我談交換的?”

梁鯨抿緊唇,“那你到底答不答應?”

“你求我。”

“……求你。”

“那會兒不願意求,現在怎麽願意了?”梁弛說,“原來你的骨氣也分時候。”

“是你那會兒提的條件太……”梁鯨解釋一半,說不下去。

“太什麽?”梁弛尾音略挑,“說出來我就答應你。”

梁鯨安靜了好半晌,極輕極快地吐出兩個字,嗓音模糊得讓人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可梁弛也沒有再為難她,他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眼神複雜,似乎難以抉擇,過了很久才說:“好。”

交換就交換吧,見不得光就見不得光,只要她在他身邊。他不會再給她後悔的機會,同樣,也不會給自己。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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