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閩南霸總的港圈嬌小姐白月光(2) 可,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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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林清說她有些餓了, 陳承景怔愣了半秒。
她低垂着眉眼,許是不太好意思,耳尖和白皙的脖頸都微微泛紅。
這樣的她, 讓陳承景莫名覺得可愛極了,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細繩牽了牽,掀起一陣悸動。
“餓了剛好, 你吃這個。”陳嘉慶把手裏的那個紅薯給林清, 咧嘴笑道,“我奶剛從地裏挖出來煮的,板栗薯, 很好吃。”
他剛說完, 又從大花褲的褲兜裏掏出一把煮花生,熱情道:“這花生也是我奶剛從地裏扒出來就下鍋的,賊好吃。”
“給你墊墊肚子,我家還有, 不夠吃再給你拿。”
林清白皙纖細的雙手捧着一個紅薯, 還有一把花生,她怕花生掉下來, 捧得小心翼翼。
這與她身上的打扮格格不入。
林清神色錯愕一瞬, 僵硬禮貌小聲說了句:“謝謝。”
陳嘉慶已經朝大桌子走, 壓根沒聽到。
陳承景低頭看她, 嘴角噙了不易察覺的一抹淺笑,問她道:“你想吃什麽?我讓阿姨給你做。”
“這個就可以了,謝謝。”林清輕輕舉起手裏的紅薯和花生, 細聲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話音未落, 她轉身邁着小腳步往電梯走。
陳承景看着她的柔細單薄的背影,唇角笑意加深。
往前走的林清隐約能聽到身後幾人的談話。
“高考成績出來了,你考了多少分啊?”
陳嘉慶底氣不足:“225。”他說完,立刻道,“我實在讀不下去,不打算讀了。”
“不讀就不讀了,趕緊想想要去哪個國家,想去乾什麽。”
“對啊,想清楚後,去媽祖廟問問,媽祖同意了,就可以買機票出發了。”
“我奶讓我來問問景哥。”
......
林清進入電梯後,聲音徹底安靜了。
媽祖在他們當地人心中,不是一位普通的海神,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全民信仰。
陳家是個大宗族,整個陳家村都是一個族譜裏的。
他們的宗族信仰很強,全族人骨子裏就帶着一股狠勁和野勁,敢闖敢拼。
寧願苦死,也不願世代窮死。
從戰亂年間,陳家就舉全族之力,選族裏的年青壯力偷渡到海外謀生,哪怕打黑工,也要把賺的錢一分不剩寄回來,再到現在,陳家宗族的資産遍布幾十個國家。
他們在國外有自己礦山、碼頭、木材工廠、茶山、紅酒莊園,甚至有自己的島嶼,養珍珠,開翡翠。
從日用品再到高檔家具,從原材料再到礦山輪船,做全世界生意。
陳家在戰亂年間,還捐了大量物資。他們的資産爆發,也就是這幾代人的事,但沒人能計算清楚,他們宗族到底有多少資産,尤其是大部分都遍布在海外,無法查實。
陳家全族擰成一股繩。
無論男女,從出生開始,就是族裏養,所有的教育資金從族裏出,都是去當地最好的學校,接受高等教育。
把書讀好了,進入宗族集團做高管,讀不好書也沒關系,族裏在國外那麽多産業,總有适合你的。
去之前,先去媽祖廟問了媽祖,媽祖只要同意,一張機票就出國。
等到婚嫁,還能拿到一筆豐厚的嫁娶金,足以風光體面。
哪怕你不想在宗族的産業乾活,想要自己創業,可以向族裏借資金,沒有還款期限,沒有利息。
可以說,只要名字出現在族譜上,這輩子就穩了。
有出息就給宗族效力,沒出息宗族給你托底。
陳承景則是陳氏家族長房長孫,是宗族下一任族長。
陳家夫妻出車禍死得早,陳承景今年不過三十,年紀尚小,陳老爺子為了讓他能坐穩這個位置,将陳家夫妻和自己名下的股份,悉數轉到陳承景名下。
讓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和執行權,加上陳承景本人能力突出,在他的帶領下宗族事業更上一個臺階,比他弟弟陳承宇強得不是一星半點,也沒人有異議。
林清回到自己的房間,将捧着的紅薯花生放在桌上。
她坐了下來,拿起紅薯,剝了外面那層皮後,仔細品嘗。
紅薯還溫熱着,一口下去,粉糯香甜,口感細膩,還真帶着淡淡板栗香味。
林清拿起一個個帶殼的花生,她是沒有吃過這樣蒸煮的花生的。
剝開一顆,圓潤飽滿。
入口帶着淡淡的鹹味,清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綻放,果仁嫩滑,越嚼越香。
陳家村沒有年輕人,應該都是出去務工了,老一輩在家裏守家,林清站在窗邊,經常能看到遠處背着籮筐鋤頭從地裏回來的老人家。
她從小到大都生長在港城,沒見過這樣的畫面。
這裏的老人可真勤勞,居然自己種紅薯和花生,這麽大年紀還在耕種。
“叩叩叩”
房門被輕敲了兩下。
林清快速咽下口中的花生,站起身來,朝房門走去。
一打開門,看到陳承景站在門口。
他手上端着一杯牛奶,還有一盤餃子和烤好的面包。
“廚房沒什麽吃的,你先吃點墊肚子,我讓阿姨做晚飯了。”陳承景對她說。
現在是下午,林清平常從來不會主動有要求。
而且,她都不怎麽吃東西,阿姨就沒準備。
“謝謝。”林清說着,并沒有接過餐盤,而是往門邊站,讓開了道。
她這是讓他進去?
陳承景還确認了一下,他漆黑深邃的視線,對上她明亮清澈如小鹿般的美眸,邁開腿走了進去。
将餐盤放在桌面上,陳承景看到吃了一半的紅薯和幾顆花生殼,他嘴角往上勾了勾。
他還以為大小姐不會吃呢。
林清跟在他身後,順着他的視線看到桌上的小狼藉,臉頰一片羞窘,輕聲道:“這個挺好吃的。”
“你想吃的話,我讓阿姨去讨點。”陳承景說道,“村裏的老人家還種了稻谷和不少瓜果,玉米掰下來洗洗就能下鍋,清甜又新鮮。”
聞言,林清那雙杏眸微微一睜,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呆萌樣。
陳承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和林清不一樣,他是由陳老爺子帶大的。
陳老爺子吃過苦,對他也從不留情。
別的孩子在讀大學時,寒暑假就在家裏吹空調葛優癱,他則在碼頭、礦山、木材廠和家族裏的叔伯待一起。
國外那些小國家可不文明,那群沒開化的野蠻人有時候不講道理,要會做生意,拳頭也要硬。
他們陳家不玩什麽名門望族那一套,成天穿着西裝看着矜貴優雅,看着人模人樣的,有時候乾的事豬狗不如。
哪那麽多規矩。
陳承景覺得都挺裝,尤其是所謂的國外貴族。
看到林清他又覺得不一樣了。
有些人,就天生有那種高雅的氣質。
看起來貴裏貴氣,叫聲大小姐一點不過分。
“不用,不用麻煩。”林清連忙拒絕,不斷道,“這些就夠了,夠吃的。”
林清坐下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她看到陳承景沒離開,擡眸看了他一眼,吃東西的動作變慢。
陳承景沒坐下來,而是靠在桌子邊。
林清自己吃也不好意思,她慢慢看向他,詢問道:“你要吃嗎?”
她說的時候,手上還拿着一顆花生。
陳承景覺得林清說話,綿甜清軟,溫溫柔柔又動聽,感覺很撩人,聽得他都酥了。
他朝她伸出了手:“那就給我嘗一個。”
林清手裏的花生都剝了一半,她想了下,粉軟的指尖将兩顆花生從殼裏拿出來,輕輕放在他的手心裏,“嗯,很好吃的,你嘗嘗。”
她的指尖碰上他的掌心,剎那間,陳承景感覺一股急速的電流從掌心蔓延,一路竄到頭頂。
“大小姐。”他開口喚了她一聲。
林清擡頭,無辜清澈的眼眸望向他,略帶一絲忐忑惶恐。
她拿花生的動作頓住,渾身瞬間緊繃着,神色有些拘束起來。
陳承景忍不住放緩語氣,生怕吓到她:“我們和你父親的合作已經簽了合同,生意上的往來就是生意上往來,我們陳家人做生意,向來是光明磊落的。”
“你來這裏,就是來散心的,如果住得不開心,想離開随時都可以。”
林岩祥突然把林清送來這裏,陳承景也沒想到。
港城看似先進文明,怎麽比他們鄉下還封建霸道。
這年頭,還有人搞這一套,也是不把女兒當人了。
陳承景是喜歡林清,在港城見到她的第一面,就覺得這女孩子嬌嬌軟軟,想要保護。
他倒不至于搞囚禁這一套。
雖然他們是性子截然不同的人,但陳家人的骨子裏,認為就沒有拿不下的東西。
去拼去争去奪。
林家早幾百年就發達了,之前還是港城的名望家族,現在還不是為了一個小礦山和他們低聲下氣交談。
這樣的小礦山,陳家在好幾個國家都有。
在陳承景的視線裏,林清眼底布滿不安,還帶着茫然,她咬着唇細聲道,“可,我不知道能去哪——”
她的語氣裏,摻雜着一絲絲顫抖,放在桌子上的手也慢慢收了起來,放在腿上緊張交握着。
林岩祥把她送來這裏,港城她是回不去了。
而港城,是她一直生活的地方。
除了港城,她真不知道要去哪。
陳承景的保護欲,就這麽升起了,他連忙又道:“我不是趕你走的意思。”
林清抿唇,再一次看向他,眼眸烏黑濕漉。
“你就是來散心的,想住多久都可以,想離開也随時可以,你明白嗎?”陳承景看着她,忍不住溫聲道,“沒有人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要求你必須做什麽。”
換了別人,陳承景可能下一秒就給攆出去了。
企圖讓女兒拉攏生意,他要是真這麽昏了頭,全族人要怎麽看他?還怎麽當族長?
住的人是林清,就不一樣了。
那就是一個朋友,來他們老家散散心的。
林清來這裏的不開心和抗拒,陳承景也看出來了。
不強求。
追人的方式多了去,何必鬧得這麽僵。
陳承景說完好一會兒,林清都沒回話。
就在他以為他還有什麽表達不清楚時,林清甜軟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帶着一臉認真詢問:“我可以出去外面看看嗎?”
陳承景笑了:“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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