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閩南霸總的港圈嬌小姐白月光(3) 你活得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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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吃過晚飯的林清第一次走出陳家莊園。
她本來想一個人去逛逛, 陳承景不放心,他說道:“你不熟悉這裏,村裏還養了不少貓狗, 還是我陪你去。”
聽言,林清歇了一個人去的心思。
她不怕貓,但她怕狗。
從歐式主樓出來, 繞過廣場, 兩人走到陳家的大門前。
兩邊的漢白玉門柱大得需要兩人合抱,上面浮雕着栩栩如生的盤龍,龍身的鱗片在太陽的餘晖下反光。
門前還蹲着兩只石獅, 威嚴氣派。
陳家莊園占地十幾畝, 成了整個村莊一道風景線。
林清出了門口,站在路邊,還不知道往哪邊走。
陳承景指了指右邊,“這邊一直往前走, 就出了村口, 有田野風光,”他說完又指了指左邊, “那邊盡頭是祠堂, 還有一個籃球場和文化中心。”
林清選了右邊。
她對祠堂的了解, 就是上輩子兩人結婚的時候。
陳家的祠堂很莊重, 那一天的婚禮很盛大,有很多規矩,來了很多人, 香火環繞,她跪在蒲團上,聽着老一輩各種指令。
那個時候, 林清的焦慮抑郁已經很嚴重,她莫名恐懼抗拒這樣的地方。
給她的感覺其實并不好。
“行,那就走這邊。”陳承景笑着說。
村落兩邊的道路規整,家家戶戶都蓋了樓房,雖然不像陳家這麽豪華,少說也是三層起的小別墅。
林清一路往前慢慢走着。
這裏擡頭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藍天,空氣中都是新鮮自由的味道。
迎面走來一個扛着鋤頭,提着桶的阿婆,她頭上還戴着草帽,精神抖擻,渾身帶勁。
陳三婆遠遠就看到兩人了,她站在自家門前,推開厚重的木門,拿下草帽,露出那張布滿細紋的臉,臉上帶笑。
林清看到人就緊張,不自覺放緩腳步。
陳承景看出了她不自在,低聲解釋:“她是今天給你花生紅薯那個小夥子的奶奶,陳三婆。”
“嗯。”林清輕輕點頭,心裏的忐忑消散不少。
陳承景率先和陳三婆打了招呼。
陳三婆不認識林清,但家裏那臭小子回來說了,港城來的那個大小姐,長得很漂亮。
她回應着陳承景,看向林清不斷誇道:“小姑娘長得真好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姑娘,水靈水靈的。”
林清白嫩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有些害羞問了聲好。
陳三婆連連應,從桶裏拿出一根黃瓜,要塞給林清吃:“剛摘的,不打農藥,當水果吃,很清甜。”
林清下意識擺手拒絕:“不用了謝謝您。”
陳三婆太過熱情。
陳承景替林清接下。
陳三婆和他說陳嘉慶的高考成績,滿臉愁容:“阿景哥啊,你說說,他高中都考不上,族裏已經花大價錢送去貴族高中,才考兩百幾分,真是榆木腦袋。”
“他死活不想讀了,等着問過媽祖就出國打 工,但聽說,族裏現在不讓高中辍學了?”
陳嘉慶回來就悶悶不樂。
說是自己的計劃被打亂了。
“對,”陳承景點頭,“再讀幾年吧,孩子還小。多讀點書,總是好的,以後工作的時間多了去。”
陳承景從陳老爺子手中接過族印後,做了兩件大事。
第一,不允許高中辍學。他們族人骨子裏就帶着拼勁狠勁,總想着不讀書就出去國外闖蕩,覺得也能賺大錢,但性子莽撞,不是一件好事,随着經濟發展,沒文化走不長遠。
一個家族要想立得穩站得高,必須在各行各業都有人才,才不至于在時代的洪流裏被淘汰。
第二,私生子女不允許進族譜。一個家族的名聲很重要,他們陳家的女孩子聰慧勤奮,學識豐富,男孩子責任感強,敢闖敢拼。
在外界看來族風很好,聯姻和嫁娶的時候,都是加分項。
少給他搞七搞八,近些年還因為那點男女破事,鬧出不少笑話,損害族裏其他人的名譽。
陳承景直接斬斷私生子女一切家族權益,不承認,不接受。
一下就清靜不少。
“多讀書當然好啊,”陳三婆贊同,“小小年紀,能乾啥?就得讓他在學校裏,不然會學壞。”
她的兒子媳婦還有大孫子都在國外的工廠,就她這個小孫子在家。
小孫子多讀幾年書,也能陪在她身邊。
不然這偌大的別墅,就她一個人住了,她也活不了幾年了。
陳三婆想着就嘆氣,問起陳老爺子:“你爺爺怎麽樣了?”
“回來後氣色比之前好多了。”陳承景回,“我剛剛才去看過他,清醒的時間比之前長。”
陳承景上個月才跟随病重的陳老爺子一起回來。
他前些年一直在各個國家奔波,擴大族業。
國內一直挺卷,他們的重心都是放在國外,滿世界做生意。
陳老爺子做了一次大手術,身體經不起折騰,已經保守治療。
他不願意待在國外的醫院,執意要回老家,想着落葉歸根,不想死在他鄉。
陳老爺子甚至不住在莊園,他就住在陳家原本的老房子,一棟二層別墅,由一個專業的醫療團隊照顧。
陳承景騰出時間,陪陳老爺子回來了。
這是陳老爺子最後一段路,他希望能陪長一點。
“這是好事啊,慢慢就會好起來的。”陳三婆這話像是說給陳承景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今年八十幾歲了,和陳老爺子一樣大,一代送一代人,就是這樣。
陳老爺子是有個有魄力的族長,在他的帶領下,大家的日子才慢慢好起來。
可他們這輩人啊,大部分都不在了。
“景哥,要不要吃玉米啊?我家還有紅薯和花生。”陳嘉慶的聲音從別墅裏傳來。
陳三婆接話道:“我差點忘了,剛煮的玉米,很好吃,給你們拿兩個嘗嘗。”
陳承景看向林清笑着問:“要不要嘗嘗?”
林清剛要拒絕,陳三婆對她就道:“很嫩的,我剛摘下來就煮了,嘗嘗就知道了。”
陳嘉慶選了幾個,陳三婆還要給他們拿袋子裝。
兩人拒絕了。
奈何對方實在太過于熱情,林清接下一小半,坐在院子裏小口吃着。
陳嘉慶家是一棟三層的小別墅,角落裏有兩塊小菜園,種着各種瓜果蔬菜,能看到茄子、西紅柿,還有垂落的豆角等。
聽陳三婆說,她還在別墅後養了雞鴨。
林清的确聽到鳴叫聲。
她默默觀察着周圍,這些都是她以前不曾看過的。
陳三婆坐在角落裏,拿着菜刀正在剁剛撿回來的菜葉。
聽她說,到時候配上米糠,放在鍋裏熬煮,就可以喂雞了。
吃熟食養出來的雞,肉質吃着香,還能省飼料錢。
陳三婆念叨着,一會兒要摘個西紅柿,再去雞舍撿兩個雞蛋,做西紅柿炒雞蛋,加上臘肉炒豆角。
冰箱裏還有海魚,煎上一塊,就是兩人的晚餐了。
陳嘉慶因為要繼續讀書而郁悶,陳承景正在一旁給他講道理。
大致意思,族裏企業現在不缺底層員工,他要争氣,做管理層,不是去賣苦力。
林清聽着陳承景耐心勸解,陳嘉慶穿着人字拖,頂着一個爆炸頭,坐在臺階上,一副溫順的模樣,時不時還聽話點頭。
林清咬着玉米粒,一邊吃一邊豎着耳朵聽陳承景說。
印象裏,他總是這樣耐心勸說她。
可實際上,陳承景大部分時候不是謙和溫潤的人,可以說他沉穩、低調,但絕不是好惹的主兒。
“大小姐。” 陳三婆突然出口喚了林清一聲。
她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自家的孫子剛剛喊的就是大小姐。
看這打扮,高貴的氣質。
的确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怪講究的。
林清回神,連忙看向她:“您說。”
“好吃嗎?”陳三婆目光慈愛問。
“嗯。”林清輕輕點頭。
陳三婆:“要不要再給你拿一個?多吃點沒事。”
“不了,謝謝您,我吃不下了。”林清趕緊婉拒。
她見陳三婆要起身,慌忙看向陳承景,一臉求救。
陳承景笑着阻止了。
陳三婆重新坐下,繼續手腳利落剁菜葉,又将剁好的菜葉放在一旁的大鍋裏。
林清松了一口氣,繼續吃着手裏剩下的玉米,軟糯清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比她吃過的玉米都好吃。
落日染紅了半邊天,像鋪上一層薄薄的金色紗幔,天空中時不時飛來叽叽喳喳叫着的鳥兒,它們也正在歸巢。
林清聽着陳承景低沉的說話聲,不動聲色觀察着院內的一切,突然感覺時間就這麽慢了下來。
她浮躁焦慮的心,跟着一點點安靜下來。
前二十幾年,她的心從來沒有這麽靜過。
陳承景和林清從陳三婆家出來後,一直往前走。
一路上,偶爾會遇上幾個種田歸來的老人家,他們雖然皮膚黝黑,臉上布滿皺紋,但精神氣非常好。
林清從他們身上能看到一種生活的蓬勃朝氣,這是她沒有的東西。
到了村口,望過去就是一片綠油油的田野,生長茂盛,旁邊還有很多劃分好的菜園。
再遠處,就是成片的山林。
陳承景跟她說,那是果林。
那些山也是他們族的資産,不過村裏沒年輕人,已經承包給別人了,只拿分紅。
林清看了好幾眼田野,覺得呼吸的空氣都新鮮了,心都不自覺變得寬廣。
她再往上看,天上要落山的太陽,就像一顆鹹蛋黃,那些光已經不刺眼,美得驚心動魄。
林清走不動道了,她沒有顧及形象,輕輕坐在路邊的石墩上,雙手放在腿上,享受着這一刻。
身為林家的女兒,從出生開始,生活就是壓抑的,沒有自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們注定是會被家族送出去的“商品”。
所以林清對于林岩祥那些私生子女,只會帶着同病相憐的憐憫。
林清從小學習舞蹈、鋼琴、書法、畫畫,被培養禮儀和氣質,這一切都是為了讨好男人,賣個好價錢,一舉嫁入名門望族成為少奶奶,給林家帶來榮耀。
可惜林家一年不如一年,已經快要從豪門除名,他們只能被“賤賣”了。
陳承景在林清身旁坐下。
他剛坐下來的時候,林清身子有些緊繃。
“大小姐,”陳承景側頭,突然看向她,笑着道,“開心點,你整天悶悶不樂,顯得我對你很苛刻。”
“對不起。”林清習慣性道歉,話語愧疚。
他并沒有虐待她,反而對她一直都很好。
沒有脅迫她做什麽事情,就連結婚,也是他問過,她答應,他才籌備的。
“你活得一直都這麽緊繃嗎?”陳承景歪了歪頭,漆黑眸光看着她。
“不是的。”林清似乎為了證明,她唇角上揚,露出一個輕柔的笑,聲線溫軟道,“你們對我都很好。”
陳承景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林清笑意收斂,閃亮的那雙眸子看着他,染上不解和局促。
“既然這樣,你就在這裏安心住着吧,”陳承景說完勾唇道,“對了,我聽說你喜歡彈鋼琴,給你買了一臺,給你解解悶。”
作者有話說:
就是土味霸總啦。想寫不一樣的風格。明天見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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