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古早替身文裏的霸總白月光(18) 他們這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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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民醫院。
許鐘旻趕到醫院的時候, 許母癱坐在椅子上,她想要站起來,雙腿卻止不住發軟, 一張口,就不斷在顫抖,兩眼無神。
許鐘旻連忙跑過去, 不斷安撫許母。
從許母磕磕絆絆的只言片語中, 許鐘旻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
許母本名郁麗萍。
郁家生有三姐妹,但一家人命都不怎麽好。
郁麗萍是老二,老大郁海君嫁得很不錯, 生了一兒一女, 可惜一家人去旅游時,在高速路上出了車禍,全死了。
老三叫郁文舒,也就是在裏面正在搶救的這位。
郁家算是豪門, 很早就有錢了。
郁文舒情窦初開時看上了一個貧困家庭出來的高才生, 郁父不同意。
她為了愛情,就私奔了。
郁文舒後來再回來時, 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
據說那個高才生因為下河救人, 被淹死了, 郁文舒當時懷有身孕, 聽到消息受不住,導致早産,孩子生下來也沒養活。
這二十幾年, 郁文舒的精神一直不怎麽正常,全靠藥物去支撐。
郁家三姐妹從小姐妹情深,大姐死了, 小妹不知所蹤,郁父郁母大受打擊相繼離去。
許母一次次備受傷害,所以郁文舒回來後,許母一直在陪她治療。
今天,許母照常去醫院看郁文舒,沒發現她在病床上。
許母着急去找,最後在洗手間發現郁文舒,她拿着一根繩子,挂在自己脖子上,正在上吊自殺。
她似乎怕自己死不透,還割了腕,鮮血直流。
許母當時就吓崩潰了。
“可不能有事啊,不能有事——”許母看着搶救室,身子都在抖,語氣染上哭腔,摻雜着惶恐害怕,“我只剩文舒了,我只剩文舒了嗚嗚——”
這些年,他們郁家人一個個離去。
許母又何嘗不知道郁文舒也不想活,可她在這個世界上,娘家只剩這麽一個人了。
“媽,媽!”許鐘旻喚了許母好幾聲,攬着她的肩膀,堅定告訴她,“會沒事的,你別自己吓自己。”
許母慢半拍點了點頭,但恐懼絲毫沒減少,整個人就像丢了魂。
見此,許鐘旻也憂心忡忡。
他怕有不好的結果,想讓許母先回去,他一個人守着,并且強調,“媽,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行嗎?”
許母特別固執,說什麽都不願意離開。
許鐘旻勸說了好一會兒,都沒奏效,只能放棄。
搶救持續了幾個小時,手術燈滅的時候,許鐘旻噌一下站起來,朝手術室走。
許母身子則抖得更厲害了。
她臉色煞白,想要說話都說不出來。
人到了極端恐懼的時候,是發不出聲音的,想要哭都沒有眼淚和力氣。
得知郁文舒被救活,許母才哭出了聲音,眼淚唰唰刷往下落。
郁文舒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天,許母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一直不肯離開。
許鐘旻給她買了點吃的,勸她道:“媽,你的身體更重要,你要是垮了,誰照顧小姨?”
“人的身體哪那麽容易就垮?你小姨都病了那麽多年,還好好的,”許母看着重症監護室內,低聲呢喃道:“你小姨的頭發,已經白了好幾年了,看起來比我都老了。”
她比郁文舒還要大8歲。
小時候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妹妹,如今比自己老的時候,她心裏的滋味難言。
許鐘旻也順着許母的目光望過去,躺在病床上插着各種管子的人,骨瘦嶙峋,頭發花白,看着一點都不像才五十出頭的人。
看到郁文舒這副樣子,誰還能想到二十多年前,郁文舒是郁家姐妹裏最美的呢?
郁文舒離家的時候,許鐘旻還小,但他已經記事了。
他那時候喜歡黏着小姨,因為小姨漂亮溫柔。
打扮潮流,笑起來跟大明星似的,還經常給他買冰激淩。
許母跟着許鐘旻去了家屬休息區,她看着眼前的飯菜,全然沒有胃口,低着頭想到推開洗手間門看到的畫面,全身就發抖,只想哭。
許母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無聲落淚。
“媽,小姨已經沒事了,我們現在要想的,就是怎麽樣讓她活下去。”許鐘旻強調,“一心求死的人,是留不住的。”
“她都不想活,還怎麽留?”許母吸了吸氣,搖着頭,伸手抽過一旁的紙巾,默默拭擦眼淚。
道理她都知道。
就是舍不得啊。
郁文舒要是也去了,郁家就剩她一個人了,雖然說她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有許鐘旻這個兒子,但她還是很慌很害怕,總想抓住一些什麽東西。
許鐘旻的手機響了起來,許母連忙吸了吸氣道:“你別管媽,你忙你的。”
許鐘旻低頭看,是顧骁的電話。
他起身走到一旁接聽。
兩人簡單聊了一下項目的問題。
挂掉電話後,許鐘旻打開顧骁的朋友圈,點開他的結婚證件照,放到許母面前,問道:“媽,你看這女的像誰?”
“這不是你小姨嗎?”許母脫口而出,仔細一看,将眼淚擦乾,盯着顧骁看了半天,“這男的是誰?這女的怎麽這麽像你小姨年輕的時候?”
二十幾年前肯定沒有這個拍照技術,所以肯定不是郁文舒。
“男的是海晏集團張岚的兒子,女的是她兒媳婦,”許鐘旻說完道,“你也覺得這女的像小姨對吧?我第一次見到她,就感覺非常像,但又不确定。”
對于許鐘旻來說,那時候他畢竟小,也過去二十多年了,早就模糊了。
但天然長得好看有氣質的人不多,郁文舒很出衆,小時候對他好,所以他會有印象。
許母盯着林清的照片看,想了又想,“你小姨之前有個女兒,不過出生有心髒病,出生沒兩天就死了。”
她壓抑着情緒說着,“當時我去處理的,她抱着孩子不肯動,那孩子都死硬了,這些年,誰都沒提及這個事,會加重她的病情。”
這時世界上相似的人非常多,許母壓根沒往其他方向想。
許鐘旻聽到她這麽說,心裏的疑慮也打消了,他還說道:“媽,你說,讓她來假扮小姨的女兒,每隔一段時間來看看小姨,會不會讓小姨打消尋死的念頭?”
聞言,許母很猶豫,卻沒第一時間否了。
這些年,她試過非常多方式,想要讓郁文舒好起來,活下去。
當所有方法都試遍的時候,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都是想要賭一把的。
“可,張岚的兒媳婦,會幫我們這個忙嗎?”許母很猶豫。
如果是普通人,給錢就行。
張岚身家幾百億,顧家有錢。
“我和顧骁最近有合作,相處還行。我看得出來,林清性子很純善,求她幫這個忙,成功幾率有點大。”許鐘旻客觀說。
許母眼底升起希望:“那你試試?”
*
林清最近有些忙。
她已經順利辦理了入職,在接受上 崗前培訓。
顧骁每天提前半個小時下班,去接媳婦兒下課,樂此不疲。
他把車停在路邊,看着林清提着包朝他走來,嘴上染上笑容,把車窗打開,沖她展開笑顏。
林清看到他,也笑了,上車後問:“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顧骁把一個烤紅薯給她,“路上看到好多人買,味道應該不錯。”
林清發給他發消息說上了一個下午的課都餓了,出來就有吃的,她幸福地彎了彎眉眼,湊過去親了他的臉頰:“謝謝。”
顧骁指了指自己的薄唇:“親這!”
林清很聽話,又湊過去親他。
她只想親一口,然後美滋滋享用她的紅薯,結果被顧骁拉過來,沿着唇線慢慢啃。
兩人唇舌正交纏,車內響起手機的鈴聲。
顧骁擰着眉,不情不願啄了最後一口,拿過一旁的手機。
誰這麽不識趣?!真煩!
林清紅着臉,垂眸剝紅薯皮,捧着吃了一小口。
軟糯香甜,真好吃。
顧骁見是許鐘旻的電話,接了起來。
許鐘旻請他晚上吃飯。
顧骁想到還有事要談,也沒拒絕:“行,我們一會兒在哪見面?”
“我把餐廳地址發給你,”許鐘旻說完,特意強調,“帶你老婆一起過來吧,我有件事想找她幫忙。”
聞言,顧骁挑眉。
正在吃紅薯的林清停住動作。
一個小時後。
顧骁牽着林清的手,推開了走廊盡頭一間小包間的門。
他看到包間裏不僅坐着許鐘旻,還有一個穿着旗袍,打扮得體的女人,稍稍有些不解。
不過,顧骁并未表現出來。
許鐘旻起身,對顧骁介紹:“這是我媽。”
“阿姨好。”顧骁笑着打招呼,和許母介紹了林清。
林清輕聲道:“阿姨好。”
許母從林清進來,目光就一直盯着她。
結婚證件照也是有些修過的,真正看到林清的時候,許母不舍得移開眼,不斷小聲道:“像,太像了。”
不僅五官像,氣質也像。
林清一頭霧水,身子都朝顧骁的方向靠了靠。
他們這對母子,怎麽都有點奇奇怪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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