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力道輕點 林曉輕咬着嘴唇,控制着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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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剛想掙紮着坐起來,卻被那只手不輕不重地握着,竟沒能掙動。
“……你、你要做什麽?”
他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滿是緊張和驚慌。
“夫郎忙了一天,我想幫你按按。”沈清舟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可以嗎?”
半晌不見回應,他只當對方默許了,便緩緩動了手。
林曉還未回應過來,對方的指尖便隔着褲腿落在小腿上,輕輕揉捏了起來。
指腹貼着衣料,溫度一寸一寸渡過去,林曉下意識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一般微微繃直了腿。
随即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連忙啞聲開口:“別、別別別……不早了,你也躺下睡覺吧。”
這突來的伺候他真不習慣。
沈清舟手上動作一頓,安靜了片刻,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低落的情緒:“夫郎這是嫌我……沒用嗎?”
“你今日前前後後忙了一整天,我卻什麽忙也幫不上,還要你反過來處處照顧我這個瞎子。”
林曉的小心髒猛地揪了一下,這人又這樣。
“那……那你按吧,力道輕點。”他出聲打斷了兀自自哀自抑的人。
“嗯。”
黑暗中,沈清舟緩緩勾了勾嘴角。
自家夫郎這溫馴的脾性,只要自己示弱,就能讓對方心軟。
非但不會拒絕,還會對他生出幾絲疼惜來。
沈清舟的指腹重新落回那截小腿上,一寸一寸往上輕輕地揉捏,力道恰到好處。
林曉輕咬着嘴唇,控制着不讓自己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可那雙手實在太會按了,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碾過每一處酸脹的肌肉,将他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一點一點揉碎、化開。
他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沒辦法。
實在太舒服了……
沒過多久,沈清舟便聽到床上的人呼吸漸漸勻了下來,他又繼續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停下手。
随後也輕手輕腳地在一旁躺下了。
身子剛沾上床,身邊人就像感知到了熱源似的,微微動了動。
下一瞬,一具帶着熟悉氣息的溫熱身體便貼了過來。
林曉像只大型玩偶般攀上了他,手臂環過腰側,一條腿也不知不覺壓了上來。
熟睡中的哥兒還在不斷地拱啊蹭的,像是在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沈清舟:“!!!”
沈清舟的呼吸一瞬間驟然亂了。
夫郎有點香。
有點軟。
但也有點磨人。
寂靜的深夜中,觸感和聽覺被無限放大。
對方呼出的熱氣落在自己頸窩裏,那一截細腰貼着自己側腹的弧度——
沈清舟重新閉上眼。
起初,他忍着沒敢動,怕驚醒對方。
可哥兒大腿壓着的地方……實在忍不了太久。
他試探着動了一下,見身上的人沒動靜,猜想林曉今日一定是累壞了,才睡得這般沉。
于是他動了一下。
見林曉沒被驚醒,沈清舟便換了個姿勢,将人攬進懷裏。
剛才還纏着他的人被攏進一個更緊實的懷抱,非但沒有抗拒,反而貼着那片暖意沉沉睡去。
沈清舟将下巴抵在他發頂,重新閉上了眼睛,心髒卻跳得不像話。
在寂靜的夜裏,他甚至害怕心髒震動的聲音驚醒對方。
翌日,林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滾到了沈清舟的懷裏,整個人像一只八爪魚一樣纏在對方身上。
手臂摟着腰,腿壓着腿,臉埋在人家頸窩裏,姿态親密得不像話。
林曉:“……”
看來他的睡相真的很差。
不對,說穿了,這都是窮鬧的。
因為窮,所以沒錢買被子。
沒有被子,所以晚上睡覺會冷。
總結:他睡覺不老實,并非本意,全賴這破天氣!
畢竟兩個人睡一起相互取暖,這是客觀事實,和他本人主觀意願沒有半文錢關系。
林曉緩了一會兒,徹底清醒。
他趁對方還沒醒,蹑手蹑腳起了身。
直到林曉離開了卧房,床上的沈清舟這才睜開雙眼。
那雙不能目的眸子,此刻卻無半分剛睡醒的樣子。
他翻了個身,感受身體某處的變化,不動了。
廚房裏,林曉升了火,熱了水,又在破罐上架上兩根細枝,搭出一個簡易的蒸籠,将昨晚剩餘的栗子糕放上面熱着當早餐。
沒一會兒,沈清舟也起了。
他摸索着穿戴整齊,便開始在大廳和院子裏熟悉地形。
林曉端着熱好的糕點出來的時候,看見他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院子的另一端走。
前方是他還未來得及收拾、雜草叢生的另一半院落。
“等等,站着別動!”
林曉心頭一緊,聲音驟然拔高。
沈清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聽到這急促的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林曉放下手中的陶碗,快步走了過去,解釋道:“這邊院子我還沒收拾,地上有很多碎石瓦礫,你別亂走。”
沈清舟垂下眼睫,溫聲道:“好。”
走了兩步,又道:“多謝夫郎。”
那一聲“夫郎”叫得極自然極親熱,林曉耳根一熱,扶着人回了堂屋。
“走、走吧,吃早飯。”
用完早餐後兩人便出了門。
古時的十月,天氣已經很冷了,河道有些已經開始結冰,呵出的氣都凝成了淡淡的霧氣。
待林曉二人趕到顧家的時候,顧家兄妹已經将板栗煮上了。
林曉跟顧母打過招呼,安頓好沈清舟便加入了制作。
三人忙活了一早上,五板栗子糕終于順利出鍋。
于是便開始今日的分工,林曉和顧珍繼續去村裏賣栗子糕,顧裏則上山把沒撿完的板栗全都運回家。
臨近中午,三人便出了門。
經過一晚上和早上的口耳相傳,林曉和顧家制作栗子糕賣的消息已經傳開,只不過更多人還是心存好奇。
不少人暗暗嘀咕,那哥兒真做出能吃的糕點?
味道還不錯?
不會是騙人的吧!
這時候已經沒什麽農活了,衆人聽聞消息都紛紛跑到村口的大樹下,想瞧個究竟。
林曉照舊拿出五塊糕點作為試吃。
村裏人沒見過這樣的賣貨方式,這還沒開口叫賣,上來就先給吃。
萬一沒人買賬,豈不是要虧本?
但這輪不到他們操心。
見有免費吃食,雖說那一小塊糕點還沒一口大,好歹也能嘗出味道,衆人自然不會推辭。
大家紛紛上前搶着試吃。
原本熱鬧的人群裏,瞬間只剩下砸吧嘴的聲音。
有人驚嘆,有人回味,有人舔着手指意猶未盡……就是沒人問價格。
最後還是昨天用兩個雞蛋換了四塊糕點的餘嬸子走上前,打破了沉默。
“喲,趕巧了,還熱乎着呢,曉哥兒,再給俺換四塊勒。”她笑呵呵地将手裏的兩個雞蛋遞了過去。
等了好半天終于開張,林曉熱情地将糕點包好遞給了她。
圍觀的衆人這才醒悟過來。
看着餘嬸子離開的背影,後面來的村民問清了規則後,舍不得掏銅板、又想買兩塊嘗嘗鮮的,也紛紛轉身回家拿東西去了。
剩下的人糾結了許久,也有幾個人掏了銅板,買了一兩塊。
來置換糕點的人越來越多,兩人上午拿來的三板栗子糕眼看就要見底,顧珍見狀和林曉商量了一下,這裏林曉守着,自己回去将剩下的兩板栗子糕拿來。
林曉點了點頭。
蘭氏也來了,她今日買了七塊,贈送一塊。
八塊,家裏剛好一人一塊。
顧珍急匆匆趕回了家,将換到的東西放石桌上,便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拿起剩下的糕點就出了門。
顧母追出院子,在後面叮囑她慢些、注意腳下的路。
見丫頭沒一會兒便沒了身影,這才轉身回院子,繼續幫着處理剩餘的栗子。
沈清舟也一起幫忙。
他看不見就摸索着一顆一顆慢慢劃,不一會兒倒也處理了許多。
與此同時,沈家。
堂屋裏彌漫着一股沉悶的氣息。
一家六口圍坐在一起,聽着沈舒帶回來的消息,每個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都很是不好看,青灰青灰的。
“你再說一遍。”劉氏的雙眼都快瞪出來了。
沈舒咽了口唾沫,眼睛裏卻冒着貪婪的光:“娘,我沒騙你們,那栗子糕,一文錢一塊,買的人烏泱泱的,排着隊呢。”
“有掏錢的,也有拿雞蛋、粗糧換的,可熱鬧了。”
就那一會兒的光景,她親眼看見林曉收了七八枚銅板,還有一堆東西,旁邊都快放不下了。
“啪——”
劉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咬牙切齒道:“那個賤蹄子!他憑什麽?”
一個被他們趕出去的哥兒,還帶着一個瞎子,憑什麽這麽快就找着出路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着,像一口被堵住的井,水在裏面翻湧卻又流不出來。
“要我說啊......”沈舒兩眼冒光,“林曉他一個哥兒懂什麽?說不定那方子是沈清舟告訴他的。”
“我們現在就直接殺過去,問那哥兒要方子算了!”
“要是将方子要來了,那些錢,那些東西,可全都是咱們沈家的。”
何氏聞言第一個點頭贊同。
她眼睛裏的亮光比沈舒的還亮。
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了起來:小姑子這一兩年便要嫁人,要是真将方子要來了,家裏以後就不愁進項,那她家呈哥以後就能攢錢去私塾了!
一旁的沈三抽着旱煙沒搭話。
煙霧缭繞間,他的臉忽明忽暗,看不出表情。
“可、可是……”沈大勇的聲音越來越小,“沈清舟已經和家裏斷親了。”
裏正作證的。
這話一出口,剛才還氣勢灼灼的幾人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堂屋裏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劉氏笑了。
她慢慢擡起頭,眼睛裏翻湧着讓人脊背發涼的光:“斷親?斷親又怎樣?我是他娘!這親情,是他想斷就能斷得了的?”
“你們聽我說……”
幾個人暗下去的眸光,一點一點重新燃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林曉:清舟,我拿你當弟弟的~沈清舟:大鵝:鵝鵝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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